林纯双手交叠,姿态优雅地坐在主位,隔着一张长桌与唐辞遥遥相望。
听见唐辞这话,她唇角下压,神情故作可怜:“别这么说,还记得上次医院你临走前我说的那句‘下次见’吗,没想到这么快就见上了。”
唐辞走进来,陈以白紧随其后,许旁有眼力见地拉上玻璃门,将外头看戏的员工隔绝在外。
因着与林纯的旧情,这次问询全程陈以白全权交代唐辞进行
她坐在林纯对面的位置,问林纯:“你早就知道我们要来?”
“我还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林纯笑着解释,“你们来的时候我恰好在窗边,四个人太显眼让我一眼就看见了。”
她说完真的开始跟唐辞唠家常,朝右侧方一个人挥挥手:“这位警官之前怎么从来没见过?是新来的吗?”她指的是许旁一旁的顾淮。
唐辞嗓音不带一丝情感:“嗯。来实习的。”
顾淮微微颔首,与林纯打招呼:“林总您好。”
“你好呀。”林纯笑嘻嘻地说。
闲聊就到此为止。
林纯环视三人一圈,语气倏忽严肃起来:“唐警官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这次来又想问些什么?我记得我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吧。”
唐辞挑眉:“你确定吗?”
林纯想了想,点头:“我确定。难道还有什么我忘记了的事吗?”
唐辞身体前倾,单手撑在桌面,一字一顿地说:“六年前,八月五号,你在哪儿?”
六年前八月五号,正是谢玲出事死亡的日子。
林纯心里一震,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六年前八月五号?这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唐辞静静看着她,提醒道:“六年前八月五号,是谢玲出事的日子。”
“你真的忘了吗?”
良久,林纯将碎发撩到耳后,在众人的目光下淡定开口:“哦这天啊,我记得的。”
她说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着,悠悠地说:“那天,我去医院看望谢总,走之后没多久就听说人没了,真是太可惜了。”
林纯好似可以预判唐辞心里在想什么,又补充道:“之前来我不说是觉得应该跟我没关系吧,我走的时候人还好好的。”甚至还反思了哪里做得不对,“看来以后还是不能‘觉得’,为这事让几位警官跑一趟,我还挺不好意思的。”
唐辞:……
鬼都不信你这话。
心里再怎么吐槽,面上功夫还是要做到位。唐辞说:“你还记得你们俩聊了什么吗?”
“嗯……”林纯沉思片刻,“让她多保重身体、公司很好、听医生的话这几个话题吧。”
唐辞试探她:“没有说别的了吗?”
林纯努力从脑海中找到这个片段,确认没有忘记什么:“应该没有了吧。”
她为自己找借口:“时间过太久了,有些我都忘了。”
“……真的吗?”唐辞身体前倾,重心压在桌面上的双手,“那我再提醒你一件事,出来后,为什么你会扇了你助理一巴掌?她在里面说了什么让你这么做?”
因为这句话,两个人的气氛倏忽变得剑拔弩张,谁也不肯败下阵。林纯指尖有规律地在桌上弹动,微微皱眉,唐辞觉得林纯应该在思考这句话该怎么瞒过去比较好,但她猜错了。
林纯从不骗人。
同一时间,紧闭的会议室玻璃门从外被推开,紧张到搅手指的女助理在顾淮的带领下缓缓走进众人视野,她略显局促地说:“……你们好。”
“哟,刚好。”唐辞偏头看她,“人来了,说吧。”
林纯托腮问她:“是你告诉各位警察还是我替你说?”
女助理一言未发。
那就是默认让林纯交代了。
“是你让我说的。”
林纯将视线从助理挪到唐辞身上,一字一句道:“她在谢总面前说错了话,我教训一下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唐辞说:“她究竟说了什么值得你发这么大火呢?”
她是真的很好奇。
林纯是一个即便心里再愤怒面上功夫也会做到十成的人。
能让这样一个人大庭广众之下做出如此举动的,绝对是一句不简单的话。
“林、林总。”女助理心想不能再这样,上前一步结结巴巴道,“还,还是让我自己来说吧。”
人家都要求了,林纯自然不好说些什么,她抬手,示意女助理随便说。
女助理轻咳一声:“是,是我说邹总干了那么多坏事,失踪是活该,谢总今天这样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林总才打我的。”
说完,她头埋得更低了,身体向后撤了一步,尽力将存在感拉到最低。
“你倒也没说谎。”林纯见她的小动作,轻笑一声,“情况基本跟她说的差不多。三位警官,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在一个病人面前说这种话,换作是她,也一定会骂人的。
甚至还会做得比林纯更难看。
但按照流程,唐辞还是继续往下问:“就因为这句话吗?还有没有什么其他原因?”
林纯说:“既然三位警官来了,我也不想再让各位跑一趟,索性就一起说了。谢总一家于我有恩,可以说没有她们的帮助就没有今天的我,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在她们面前落井下石。”
“是你离开宁大之后发生的事吗?”
林纯点头:“对的。当初是谢总在路上捡到我,听闻了我的遭遇觉得太可怜才把我安排进公司的。对我来说,她们一家是恩人,更是家人。”
是个很感人的故事,听得唐辞也非常感动。
但仅靠感动是破不了案的。
现在的情况是,当事人已经不在了,无法印证林纯这话是真是假。
换句话说,就算是假的现在也是真的了。
唐辞问:“有人能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吗?”
“没有。”林纯说得很干脆,“当时病房里除了我们三人外没有其他人,无法做证。至于我刚才说的事情……你可以去问王总,他当时也知道。”
林纯的回答可谓是一点错都挑不出来。
有理有据,前因后果都非常完整。
空旷的会议室再度陷入沉默。
林纯活动了下手腕,主动开口打破僵局:“唐警官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开口,这次我一定把知道的以前没说的都告诉你。”
“不用了。”唐辞面无表情地拉开座椅,“你回答得非常好。”
林纯起身向前,与唐辞面对面站着:“能帮到你们破案是最好的了。”
最后的交涉工作由陈以白出面进行。
原因无他,唐辞早没心情了坐里面了。
她这人平生有两大讨厌:一是弯弯绕绕的人,二是麻烦的事。
但同样,她讨厌的限度极高,平常不会轻易摆脸。
好巧不巧,林纯就占了第一种。
一个看起来二十四好公民,实际嘴严得你不问从来不主动说。
她想到一句话——热脸贴冷屁股。贴林纯的冷屁股。
“走吧。”陈以白出现在三人眼前,身旁还站着林纯。
林纯抬眸望着他黑漆漆的眸子:“那我就不送你们了,陈警官慢走。”
“嗯。”陈以白一句废话也没说,扭头就走。
这一趟依旧是顾淮开车。
顾淮摆出一副准备发车的模样,侧身坐着问在副座的陈以白:“队长,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陈以白不带半分犹豫地回答:“宁心人民医院。”
顾淮踩下油门,车辆倏忽冲了出去:“好嘞。”
去的路上唐辞就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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