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是林芝。
毕竟林芝根本不屑于跟她多嘴，在看见她杀了人之后就应该震惊于她的反抗，怒骂她是不是反了天了。
想到这里，虞歆平静地对面前的人道：“林芝极喜欢桂花香，每每出门恨不得全身都染上香味，但是你的身上什么都没有。显而易见，你不是她。”
“林芝”微不可察地皱了眉，靠近时就萦绕在鼻尖的莫名香味逐渐清晰，花香混杂着雪地里传来的凛冽冷气，让他眼睫微抬，瞥了眼屋内林芝腰间的香囊，又看向她。
任寅然扯出来一个阴森的笑：“不过一个香囊，你怎么能认定我不是她？”
虞歆正敛下目光，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打出小片阴影，冷静得似乎早已看穿了他的把戏，闻言微微掀起眼皮，道：“你说是就是吧，所以林姐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无趣。任寅然一把卸下幻术，以往他轻易就能将人吓得七魂少了六魄，哭着喊着求他放自己一马，怎的到她着就不太一样？
但是失了面子不能也失了场子。
他不回答她，只恶劣地提醒道：“是我的疏忽，忘了月明姑娘被林芝呼来唤去这么多年，对林芝的习性，可谓再熟悉不过了。”
虞歆闻言转头，对上他的脸，脑海里寻找着关于这张脸的记忆。
任寅然是林府花费重金请过来指导小辈们修炼的高人，在他的教导下，小辈们的实力都有所精进，因此他在林府地位不低，家主对他说话语气恭敬，遇到大事情也会寻求他的意见。
可是他并不是正派修士。原主不止一次目睹过任寅然带着林芝和林恪外出，而第二日浣洗林芝衣物时，上面的血迹染红了半盆水。
原主曾认为那是三人外出杀魔染上的，但虞歆并不这么认为。
虞歆抬眼，“正是因为我对她的愚蠢如此了解，她才会这么容易就去死啊，她的结局有什么可意外的？倒是你作为一个魔修，明知道眼下还有修士在府中，不趁着这机会离开，反而来这里，是想做什么？”
听到她说出自己是魔修，任寅然挑了下眉头，毕竟他没想到懦弱的林家小姐，居然能如此镇定。
任寅然步步逼近虞歆，眼里闪着寒芒，“聪明。但你这么聪明不应该不知道，杀人偿命这个词吧？”
……
林府，大比场地。
“早知道这比试如此无聊，我就不来了，去打坐都比来这舒坦，没过三招灵力消耗殆尽，我看什么？肉搏吗？”师兄看了边上一直坐立不安的家主，小声地对贺晓光开玩笑。
贺晓光没理会他，看得无比认真，眉头隐约皱起。
师兄没等到他的回复，转头一瞧，见他一幅如临大敌的样子，心下好奇，刚要开口发问，身旁人却唰一下起了身，再眨眼，人已经落到了比武台上。
贺晓光突然下来让台上所有人都停了动作，他们恭恭敬敬地对着他作揖问好，谁叫这是霄青宗来的仙长，掌握着比试的命运，可不得礼貌些么？
众人的声音仿佛被他隔绝在外，他目标明确地走到一个女子面前。
怀揣着好奇的人早已悄悄窥视。
只见他面前女子容貌乖巧，此时似是察觉到了他视线，慌忙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也就在这一刻，贺晓光腰间佩剑刹时出窍，直抵女子眉心。
惊呼声顿时四起，连他的师兄都赶忙跑了下来，着急喊道：“这是干什么？你要对她动手？”
贺晓光手中刀尖不退反进，肯定道：“她是魔修。”
师兄皱起眉头，刚想说是不是想多了，下一瞬，女子周身的气势变了变，魔气从她身上溢出，直直袭向贺晓光。
虽然气势汹汹但只是绣花枕头，三下五除二便被贺晓光压制。
贺晓光提着五花大绑的人回了座位，隐约有发怒的预兆。
家主连滚带爬地跪到他们面前，恨不得长两张嘴，慌张地解释着。
师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宗门上下谁不知道，贺晓光是个孤儿，还是被魔修害成孤儿的，要不是渡琢心善将他带回宗门，耐心教导他修炼，他早就饿死了。
随着年岁增长，他的性情愈发乖张跋扈，但只要没惹他，他也不会理你，以往宗门里的刺头不信邪，反倒被他打得落花流水。
若非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刚才那眉心一剑，真会刺穿女子的额头。
……
偏僻的院子里。
“有什么好笑的？”看着眼前笑得溢出泪珠的女子，任寅然嘴角抿得平直。
“杀人偿命？一个魔修居然能说出这种话，要是这个词有用，你早死几百回了，再者，林芝的死本就和你脱不了关系。”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任寅然眯了眯眼，危险的意味在眼底闪烁。
被泪花洗过的眸子更加清澈，虞歆继续说，“要不是你将林芝带上魔修的道路，她怎么会急不可耐地动了杀心，又怎么会被我反杀？况且你从未阻止过林府中恃强凌弱的风气，要知道，兔子被逼急了都会咬人，更何况是活生生的人。”
她的每一句话都能精准地拨到怒意的琴弦，“我只是迫不得已的防御，而你嘛……傀儡死了那只能是咎由自取了。”
任寅然嗤笑一声，用力抬起虞歆的下巴，“即便你舌灿莲花能将白说成黑，对我来说也没有任何用处，我想要你死，你就得死。”
像是要映证自己的话属实，任寅然身后赫然涌现几道魔气，道道如藤曼般粗壮，猛地袭向虞歆，他没有给她留反抗的余地，魔气瞬间捆住她的四肢，紧紧缠绕着脖颈。
很快，她的脸色就因为呼吸困难而发白，任寅然紧盯着她，好奇她会有什么反应，害怕？绝望？随便什么都好，反正他不允许她仍旧是一副肆意张扬的面孔。
如他所想，虞歆的确有不一样的表情，但猜测出现了偏差，因为她的脸上满是嘲讽和不屑。
“杀了我有用吗？一年来的谋算成了空，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在这里玩这种无聊把戏，而是会去找办法补救。”
“你还没资格教我做事。”
“呵。”虞歆的呼吸趋于微弱，连说话都带着颤抖，可是她的眸子亮得惊人。
她话语中无不嘲讽，“林芝能做的事情，会有多难？既然她有资格，我为什么不行？天赋，谋略，哪怕是外貌，我都比她强一万倍，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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