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实话实说，“契约关系只是合作，论起来，我们只是同事，因此我只会在乎任务能不能正常完成，能否达到我的任务指标，至于其他的，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他知道自己的话也许有些伤人，所以以为虞歆会有情绪变化，但她没有，屏幕上的女子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下降。
她接受良好，“哦”了一声后道：“同事么？那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要不遗余力地帮我，毕竟这样才能更完美地完成任务。”
001：“我知道了。”
这堂课很快结束，陆萧煜没有任何停留，甚至比长老还走快了两步路。
弟子们陆续离开，路过虞歆身侧时嘴上嘀咕着不少话，但虞歆连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们，坐在原位没有动弹。
她看了眼桌上画到一半的符纸，扭头看向隔壁长桌慢吞吞收拾东西的人。
那是一个瘦弱的弟子，身量不算高，眉目清秀，但现在看来有几分憔悴。
虞歆知道他的一个优点，画符能力不错。
或许是因为虞歆的目光过于直白，高皓收拾符箓的动作一顿，抬首望去时，虞歆已经走到了他身侧，和他坐在了一起。
高皓眼里染上几分茫然。
面前的女子眼眸明亮，葱玉般的手指推过来一张半成品符箓，“你好，请问，接下来应该怎么画？方才我注意到你画得很好，可以教教我吗？”
高皓下意识地望向她递过来的符纸，其实接下来的步骤并不难，但他的心里却产生了抗拒的情绪，实际上，他不太想和别人接触。
尤其在最近这段时间。
于是他刚要以‘我画符画得很烂’为借口拒绝时就听见虞歆说：“其实我找你，也不是因为你画符的技术，毕竟我刚入宗也无法分辨符箓品级，而是因为……”
虞歆停顿了会儿又说，“你绝对是唯一一个没有对打量我，评价我的人，我想，如果我能和你相处的话，一定会很自在开心。”
“所以，我能有这个荣幸吗？”虞歆目含期待地看着高皓。
虞歆都这么说了，脸皮薄的高皓也没办法再拒绝，只是往边上挪了挪拉开距离才一本正经地开讲。
虞歆会聊天，无论是作为什么身份。所以她即便在听高皓讲述，也没让对方感到无聊，再加上她没有面对陆萧煜时刻意刁难显露出来的无知，这场单方面教学无疑是愉快的。
结束后，高皓有些困惑地看她，“我觉得，你很聪明，可为什么陆师兄教你时……”
“因为和你相处更愉快，你忘记了吗？”虞歆重复道。
高皓闻言收拾东西的速度快了一点，他转头看了眼即将转暗的天空，那点蔓延到脸上的热度又尽数消退了。
又要到晚上了，最近他总是很不安，他总是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他。也许是堂中设有禁制，他暂且算是安全的，可他不可能永远待在这里，他总要离开。
然后那股视线便会一直一直一直跟随着他。
“高皓师兄？怎么了，不走吗？”虞歆靠近了他，双眸含着担忧，“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按照以往，他高皓绝对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口，但这件事压在心里太久了，况且他没有朋友可以诉说，所以在她真挚的表情中，高皓忽然有了些倾诉的欲/望。
他深吸一口气，半开玩笑似的说：“只是最近经常做同一个梦，梦中有无数个人盯着我，好像想把我带走生吞活剥一样。”
他呼吸放轻了些，开始猜想她会有什么反应，觉得他在开玩笑？胆小？小题大做？
但都不是。
虞歆没说话，也没有反驳，安静地从腰间扯下香囊，把一张激活后的符箓放了进去。
这张符箓，是她刚刚要他教的——追踪符。
她握住他的手，把香囊放在他的掌心。
温热的触感一触即分，香气不断钻入鼻腔，上面的绣样纹路还剐蹭在掌心，虞歆的面孔在他面前清晰不已，叫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能愣愣地看着她。
她的声音突然响在耳边，语调又柔又轻像是安抚，“他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放心吧，如果你消失了，至少还有我知道你在哪里，我会把你找回来的。”
“当然，是在梦里。”虞歆轻轻地眨了眨眼。
……
傍晚时分，陆萧煜开始行动了。
他已经观察了高皓许久，不仅白日在堂中观察，夜晚也会用灵器窥视，所以他对他了如指掌。
他知晓他无亲无故，虽靠自己进宗，但实力平平，为人处世薄弱得很，既没有得罪过人，他的朋友又都只是点头之交。
这样一个毫无存在感的人，正是他所需要的。
陆萧煜虽不解为什么高皓要在堂中待那么久，但依旧是原来的模样，没过多久，那蠢笨的女子也跟着出来了。
陆萧煜没有在意她，视线只顾着聚在高皓身上，暗中跟着他走到一个拐角处时，用手刃将他击晕。
此时，他扛着晕厥的高皓，将他放在了早就准备好的地方。
——禁林。
为了让计划完美进行，他退出来后，又用秘法将高皓的气息隐匿了。
陆萧煜从怀里拿出一张符，那扭曲的图腾正微微闪着不详的光芒。
他眼底掠过一丝势在必得，一切都准备好了，只剩下调虎离山。要不是搞定这张符耗了太多时间，否则渡琢早就成为他的瓮中之鳖了。
不过现在开始也不算迟。
陆萧煜将胸前的衣襟微微敞开，将呼吸调整为急促的模样，步履匆忙，任谁看了都要问一句，素来稳重的陆师兄怎么如此着急？
今日贺晓光找了渡琢谈话，想来现在也还没离开，正好，一同引他们下山。
他看着窗纸透出的烛光，一把推开门，“师尊，师兄，不好了，有人失踪了。”
贺晓光：“怎么会？”
宗门入口时刻有弟子把手，还有护山阵，不可能能跑得出去，还有，弟子私自离宗会被处罚。
渡琢早在他说完话就以他自己为中心开始扩散灵识。
陆萧煜隐匿气息为的就是阻挡识海窥探，就算强如渡琢也没有办法知晓高皓的位置。
正如他所想，渡琢什么都没查到。
渡琢很快给出方案，“眼下要紧的是找到他，先确保他性命无忧。既然灵识找寻不到，那就沿路下山离宗，一处处探查。”
灵识寻不到人还有一种可能——目标死亡。这是最坏的想法。
事发突然，渡琢离开得匆忙，贺晓光紧忙跟上。
渡琢又道：“萧煜你告知掌门，让他命人多留意宗内。”
陆萧煜应了声，垂下的长睫遮住了一片晦暗。
他会去的，等一切完成之后再报备掌门，然后在轰动之中一举将人‘救’出来，谁都不会知道这件事是他做的，他甚至还能博得个美名。
……
即将走到宗门口的贺晓光福至心灵，想起了什么，顿住了脚步，和渡琢耳语几句，脚步一旋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弟子峰。
虞歆把玩着一个新的香囊，和先前的那个无二差别，毕竟都是原主做的。
她心情不错，笑道：“真要多亏陆萧煜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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