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暖的思绪飞速回溯。
她与蒋凡阁的第一次正面接触,是因为蒋伟。
蒋伟。
对了!
一道灵光猝然划过脑海。江暖猛地想起之前她问过乔弈清的那个问题:
——“蒋伟喉咙里的头发,是你放的吗?”
当时乔弈清的回答很明确:
不是他。
那时,听到乔弈清的否认,江暖几乎是下意识地追问:“那会是谁?”
乔弈清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沉沉的夜色,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一个……既想看你哭,又想将你护在身后的讨厌鬼。”
那时的江暖尚未完全理解这句话背后扭曲的深意,但她记下了那个指向——子泣。
正因为蒋凡阁明面上是为子泣物色祭品的执行者,江暖很自然地将他和子泣视作同一阵营,是共犯与主谋的关系。她从未想过,在这畸形的共生体内部,也可能存在冲突。
如今,当蒋伟喉咙里那缕诡异出现的头发再次浮现在脑海,而乔弈清的嫌疑被排除后,一个冰冷而惊悚的可能性,如同从深水中缓缓浮起的冰山,露出了它狰狞的一角——
有没有可能……那头发,就是子泣放进去的?
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存在能以如此充满恶意又带着诡异仪式感的方式,去伤害蒋伟这样一个被边缘化的人。
这个猜想一旦成形,便带着刺骨的寒意,瞬间颠覆了她之前对蒋凡阁与子泣关系的简单认知。
在蒋凡阁与乔弈清的可能性都被排除后,被称作子泣的存在,似乎便成了是最合乎异常逻辑的答案。
如果那头发真是子泣放进去的……
此刻江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手术刀般精准地切向核心,“蒋伟喉咙里的头发……是从哪里来的?”
她抬起眼,看向乔弈清,目光里有种近乎残忍的探究:“会不会是……那些被害孩子的?”
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乔弈清向来平静无波的眼眸里,终于激起了可见的涟漪。
乔奕清一贯冷酷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其实,在提出这个猜测时,江暖的心底一直翻涌着一种极其矛盾的情绪。
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渺茫的期望在她的心中不停翻滚。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些孩子身上的一部分,或许能以这种诡异而悲哀的方式,回到他们真正的家人身边。
哪怕只是一缕头发,也代表着曾经鲜活的生命存在过的证据。一个可以安放思念与祭奠的微小实体比完全不知所踪、连一丝痕迹都无法寻回的尸体,似乎又多了那么一点点近乎残忍的安慰。
————
就在这时,梁霖紧紧攥在手中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发出“叮咚”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扑了过去,动作急切得带倒了旁边的椅子。屏幕上,江暖的回复对话框跳了出来。
梁霖的心跳在胸腔里擂鼓。他看着屏幕上江暖发来的那句话,手指微微发颤。
江暖:[那些从蒋伟喉咙里取出来的头发,警局还留着吗?]
此时的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直起身,左手死死攥着手机,右手猛地拉开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那里放着一个不起眼的透明证物袋,里面正是那几缕来历不明、曾从昏迷的蒋伟喉中取出的头发。在日光灯下,它们呈现出一种了无生气的黯淡的色泽。
[我还留着。]他飞快地打字回复。
下一秒,江暖的消息再次弹出,内容却让他瞳孔骤缩:
江暖:[我怀疑……那些头发,都来自十几年前被拐的孩子。]
怎么可能——
这个念头几乎要冲破梁霖的理智脱口而出。太离奇了。太不合逻辑了。将受害者的头发塞进另一个人的喉咙?这算什么?变态的纪念品?还是某种邪恶的仪式?
梁霖内心的反驳还没来得及成型,江暖的下一条信息已经紧随而至:
江暖:[请一定要相信我去试试看。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试试看。
这三个字像一簇微弱的火苗,在梁霖被连日疲惫和僵局冰封的思绪里猛地跳跃了一下。
是啊……怎么能不试试看呢?
距离那个折磨了无数家庭十几年的真相,或许真的只差这最后一步,不管有多么不可思议他都要试一试。
如果因为这猜测过于离奇就放弃验证,那么他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那些循着江暖的线索挖出的监控、找到的仓库、救回的孩子……又算什么?
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冲动攫住了他。他抓起那个装着头发的证物袋大步冲出办公室,直奔陆川那里。
“师父。”
梁霖的声音沙哑,将证物袋拍在陆川面前,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把这些头发和十几年前失踪儿童家属的DNA样本做比对!立刻!马上!”
陆川抬起头,眉头拧成了疙瘩,眼神里写满了“你疯了?”。
换做以前,任何稍有经验的刑警听到这个要求,都会觉得梁霖是不是压力太大产生了幻觉。
用这种玄乎其玄的猜测去做DNA比对?简直是浪费宝贵的鉴定资源。
可这一次,陆川看着梁霖布满血丝却燃烧着某种奇异火焰的眼睛,他想起了正是梁霖提供的那些起初看起来同样不可思议的线索,才让他们成功锁定了蒋凡阁,救出了四个孩子。
“……你确定?”陆川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确定要试!”梁霖斩钉截铁,“就信我这一次!不,是信那个给我们指出方向的女孩一次!”
陆川沉默地盯了他几秒,猛地抓起了桌上的内线电话:“喂,鉴定科吗?我,陆川。有紧急样本需要加急进行DNA比对,优先级提到最高。对,现在就把样本送过去,我亲自来跟。”
陆川去鉴定科了。等待结果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陆川在和科室的人打完招呼后也回到了办公室。
在办公室里,陆川和梁霖两人谁也没说话,空气里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和墙上时钟指针走动时发出的令人心悸的“滴答”声。
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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