栅栏之外,站满乌压压一片华冠丽服的人。或多或少是达官显贵,其中也不乏攀炎附势之辈。腰间浓郁的墨绿玉佩,在昏暗的火光下熠熠生辉。如此一来,竟将囚衣在身的秦千雪反衬得更为狼狈。
她本也清楚,自己落到这般境地,必然会有不少人落井下石。
可任由她如何自我宽慰,目光在瞥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时,还是倏地一顿。
不远处,站立着许久未见的谢慈,此时金缕玄服在身,雍容华贵。不过最吸引人注意的,或许是这些年间,被无数人或夸赞或艳羡的那张脸。
此时虽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却难免因周围的附庸显得愈发尊贵,能让人下意识忽略他面容的惊艳。
跳动的灯火在眼眸中印染出来,即使牢狱之内是与自己拥有感情纠葛的未婚妻,他的表情也完全看不出是悲是喜。
秦千雪以往最爱他这副无欲无求的淡薄模样,总想要费尽心思,博得对方哪怕浅浅一笑。
然而,当谢慈与周围一众明显是为奚落她而来的人站在同面时,秦千雪就突然说不清楚现在的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了。
“秦千雪,你从前作恶多端,可曾想有过今日?一介女流,不懂得三从四德就罢,竟然无恶不作,甚至还残害忠良。手里沾着无数人的鲜血,死有余辜。”
秦千雪充耳不闻,眸光长久没有从谢慈的身上挪开。
见她如此“冥顽不灵”,说话人自觉失了脸面,也许还存着讨好某位新上任摄政王的心思,加重了语气:“也是,你飞扬跋扈的性子或许本就是师从你爹,不过一脉相承罢了!”
闻言,秦千雪骤然眼神微凝,如有实质的目光如刀锋般猛刮至对方脸上。那人仿佛当真被削到脸颊,忙不迭后退三步,眼底还残留着尚未退去的恐惧。
毕竟面前的女子曾经手染鲜血的事实不假,尽管此时被双手被缚,也难保不会从栅栏中逃脱,给予他人致命一击。
小小文官哪里见识过如此场面,心里不住发毛,咽喉不断上下吞咽。但可能是思及自己前此行的目的,何况旁边还有身份尊贵的摄政王在场,无论如何都得伪装。
“你倒是说说我残害了哪位忠良?”秦千雪面色不改,轻描淡写地说。
“清河县县令周公!”
“私相授受,断案不公。”
“户部侍郎谭陵!”
“公报私囊,贪赃纳贿。”
“太子太傅陈忠!”
“故弄玄虚,蛊惑君心。”秦千雪一字一顿道,“试问——哪位是忠良?”
文官被她的言论气得登时气面红耳赤,哆哆嗦嗦地伸手指着:“你!你!”
大概是看不惯秦千雪这副高姿态,见同伴语塞,又有人站出来义愤填膺:“官员作为自有大理寺断案,怎么都轮不到你秦千雪来惩治。如此不将律法及圣上放在眼里,你才是真正的妖言惑众!”
秦千雪轻啧一声,不欲多谈。
骂声骤增,奈何在她心里掀不起半点波澜。只偶然听到某个熟悉的名字,才将发散的神思收回了些。
“……听闻摄政王殿下亦曾因此妖女陷入绯闻,今日结局大好,想必您同样快意非凡罢!”
秦千雪倏地抬眸,恰巧与正前方的谢慈对上视线。
这个哪怕被推到风浪中心,都一如既往冷静自持的人,现如今仍旧面色从容。
见状,不过将凉薄的视线瞥来,嗟叹一声。
“何必。”
秦千雪的心头倏地如晨钟敲响,奏起阵阵涟漪。只简单的两个字,却仿佛魔咒般,一次次惊现在脑海中,尖刺似的。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她的大脑有瞬间的空茫,几乎不能再听见其他任何的动静。无意间,指甲已然深深嵌入手心,掐出鲜红的痕迹。
眼见谢慈如此“公允”,四周嘈杂的附和声加剧,秦千雪忽然觉得苍凉无比。
所谓的多年情谊,原是她一厢情愿。
尽管早就对谢慈的冷血心知肚明,但直到这把刀真正割到自己身上时,她才明白究竟有多疼。
“你可别忘了,我还是你未过门的妻子。”被心上人当着众人的面奚落,秦千雪再也难以维持镇定,惨白着一张脸道。
嘲笑我的人中,你谢慈最没资格。
“放肆。”谄媚的官员连忙接过话头,生怕话题触了谢慈的霉头,“谁人不知当初是你强人所难,殿下尚且不曾与你解除婚约,是殿下良善。你岂敢将殿下好心施舍当作把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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