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瞻远和王异君同时摸了摸身上,说:“没有。”
王异君说完,低下头四处寻找着什么,他看见不远处有块巴掌大的石头,他走过去拿起来。石头边缘薄、中间厚,王异君轻轻抚摸石头边缘,估量其锋利程度应该足够,便拿了过去。
他蹲在果实前说:“试一试。”
吴畏和高瞻远见他拿着石头跃跃欲试的样子,猜到他的想法,眼下也没有比石头更好的工具了,由他一试。
在三个人的注视下,王异君将石头锋利那端对准果实,用力往前一插,果实顿时出现一道口子。
里面的东西感受到外物入侵,顿时哇哇大哭起来,那凄厉的哭声惊得三人往后一退,一声哭叫炸开,刺耳的高音使王异君肩膀一颤,他看向吴畏道:“咱们继续吗?”
吴畏想了想,说:“摘都摘了,你退后,我来。”
说完,她抢在高瞻远前捡起石头,插进刚才的地方,然后两只手使劲往下一切,直直切到地面上,果实裂开一条裂缝。
吴畏拔出石头时,那条长缝又合上了,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里头的东西似乎知道外壳已破,他们随时能抓到它,乖乖闭上了嘴。
吴畏皱眉道:“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臭味。”
“闻到了,”高瞻远屏住呼吸,指着果实说:“从里面传来的。”
在一旁的王异君走向前,看着地上鼓囊囊的果实,道:“难不成真是榴莲?”
吴畏笑了笑,说:“真是榴莲放市面上咱们就亏了,这玩意一看就皮厚肉少。”
谈话间,那股奇怪的味道弥漫开了,浓臭程度已经到了在场的人都无法忽略它的地步。
王异君嗅了嗅,随后飞快捂住鼻子,一言难尽道:“我觉得不像榴莲,倒像……有股血腥味,好刺鼻。”
高瞻远把手覆在果实上,约莫十秒后对吴畏说:“里头的东西在动,你摸摸。”
吴畏伸出手,眨了两下眼道:“好像胎动啊。”
“我看看。”王异君也把手覆在果实上,一时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在静静感受它的跳动。
沉默许久,王异君说:“我怎么觉得像心跳呢?一下一下的,像打架子鼓。”
吴畏:“把果实皮拨开看看。”
高瞻远听到后,立刻行动起来,他一只手按着果实,防止它偷跑,准备将另一只手插进长缝里,把果实掰开。
吴畏忙抓住他的手腕,说:“小心点,咱们还不知道里面的东西是什么?万一是个会咬人的怪物,你会受伤。”
随后,她让王异君再找两块边缘锋利的石头。
吴畏拿起刚才的石头,从切出的长缝的起点开始,她的手稍稍往右边歪,另辟蹊径往下一切,最后来到长缝的终点,两条缝连在一起,像道弯月。
她拿着石头的手往后退几寸,把石头对准缝的上半部分,斜斜切进去,穿过里面的厚皮肉,从另一条缝中探出头来。吴畏使劲往上一挑,两条缝中的果实皮被分离出来,皮下露出薄薄一层白膜,白膜表面沾了点果皮肉,内层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东西。
吴畏仔细观察了一会,说:“那层膜在鼓动。”
她小心翼翼把剩下半层果皮挑掉,露出一大块白红混杂的膜来。
高瞻远和王异君举起石头屏息凝神,紧盯着膜下的东西,那层膜一鼓一鼓,鼓起来的时候,附着的那层血丝就会张开,飘出刺鼻的味道。
里头的东西已经彻底没了声音,像是知道逃不掉被看的结局,干脆放弃挣扎。
吴畏屏住呼吸,她往后退了退,几乎是用食指和大拇指夹着石头,对准膜轻轻一划,膜向两边蜷缩,底下的东西终于见了光。
吴畏示意另外两人把头往后退,把位置让给月光,三个人各自找好角度,站在既能看见底下东西,又不会阻碍月光照耀的地方。
借着月光,他们终于看清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个看起来像胎儿的东西,肚脐眼的位置有两条长长的“绳子”,连通着果皮,应该是它用来吸取养分的工具。
它头顶上长了团黏黏糊糊的东西,淡粉色,有点像染了色的淋巴肉,而它自己则是猪肝色。
王异君愣了愣,说:“这个是肾。”
“好像还真是,”吴畏说,“可肾不是长人身上吗?”
她很快接受了眼前荒诞的场景——一颗肾长在了树上,毕竟副本里万事就有可能,玩家中不也出了个变异物种么。
那颗肾变小了点,或许是因为恐惧,它紧紧盘缩在一起。
“肾成精了。”吴畏下定论。
高瞻远看向一旁脸色苍白的王异君,问道:“你怎么知道是肾?”
一般人看到这玩意都会往胎儿方向想,可刚才王异君说的时候毫不犹豫,完全没半点疑惑。
王异君挠挠头,说:“可能因为我的童年经常和它打交道吧?”
吴畏见王异君脸色不好,估摸着他说的不是什么开心的事,打断两人道:“这颗东西怎么办?”
王异君:“带走?万一有用呢?”
高瞻远点点头,吴畏把地上的两块厚皮盖了上去,同时道:“好,咱们在这休息,天亮了就把它带走。”
吴畏把挑开的两块皮重新盖回去,三个人围着果实坐成一圈。
果实里的肾似乎能听懂他们的话,知道他们要休息,立刻哭闹起来。
三个人忙活到半夜已经是筋疲力尽,此刻耳边全是撕心裂肺的哭闹声,吵得头疼,吴畏眯着眼睛,把那两块皮拿开,里头的东西见了光知道有人理它,哭得更大声了。
吴畏只觉得天旋地转,方圆三米的树叶似乎都要被它的哭声震落。
折腾了一晚上,此刻吴畏是又困又饿,科学上说食欲、睡觉欲、性||欲三者满足其二时,人才能维持精神的稳定,反之则会十分暴躁,她恨不得一石头下去送它上路。
它似乎也知道吴畏看不爽它,原本盘缩着的身体舒展开来,内壁上的红血丝发着光,反复扩张收缩,看起来十分兴奋。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小兔崽子我还收拾不了你了,吴畏一边想,一边从地上捡起用过的石头,举在果实缺口上,它瞬间收了声,密密麻麻的血丝黯淡无光。
吴畏把它放回地上,打了个哈欠道:“睡吧。”
按照他们刚才讨论的结果,守夜第一棒交给高瞻远,没有枕头,靠树又有沾上有毒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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