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难以言说的爱欲像恶性烈酒,在蔺子濯的血液中横冲直撞。
他盯着闪烁在颜相初唇珠上的亮色,嘴角漾起一个得逞的笑。
眼眸被笑意压成了狭长的模样,他伸出舌尖,舌尖轻扫过那点亮色。
可亮色似乎更加明显了。
“颜总。”
颜相初在一片昏沉中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她努力从黑暗的泥沼中抽身,终于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视线轻晃两下,她眨了眨眼,发觉自己正靠在车窗上,而车窗外是封蒲那一张略带焦急的脸。
颜相初降下车窗,目光扫过封蒲贴上创口贴的手:“上车吧。”
发动机轰鸣一声,宾利开始轻微震动起来,震动的声音夹杂着颜相初的话,传入蔺子濯耳畔。
“你到底想做什么,能不能赶紧说,别在这儿浪费时间。”
颜相初烦躁地开了口。
蔺子濯蹬鼻子上脸,他敞开腿靠在座椅上,悠然道:“我想蹭你的车。今天要回老宅,烦请颜总给我送回去。”
颜相初吐出一口浊气,她一向摸不清这个神经病富二代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可眼下,颜相初也不想再同他过多纠缠,便顺着他的话接道:
“送你去蔺家老宅就行了?”
“对。”蔺子濯侧身望向颜相初,眼中笑意盈盈:“你应该知道老宅在哪吧?”
“封蒲,开去西山。”
蔺家老宅位于东源市城郊西山,背靠西山主峰。建筑风格遵循传统,颇具山水意境的雅致。
因宅院大门之上高悬蔺子濯曾祖父蔺铭喆亲笔题下的“溪石”二字,故而,蔺家老宅一般为蔺氏后人称为“溪石山苑”。
天空晦暗如海,密林不停向后飞撤。
灰色院墙随山势起伏,盘踞于高山之上的老宅只显现出了一部分,剩下的则是隐入了山林之中。
一束光亮打在“溪石”二字之上。即便是历经了百年风霜,这鎏金字体仍然龙飞凤舞气势磅礴。
光亮穿透车窗,为颜相初罩上了一层昏黄的颜色。
“到了,下车。”
蔺子濯的目光被她的声音打断,他最后看了她一眼。
汽车甚至没有熄火,在蔺子濯迈下车的那一刻便从原地窜了出去。
他又吃了一嘴的尾气。
飞檐涂满星光,天河哑默,这颗跳动的心脏也变得哑默。转瞬即逝的满足之后,留下的是一种苦闷的焦躁。
蔺子濯魂不守舍地迈入宅院,穿过亭台,推开了一扇厚重木门。
正堂中摆着一张翘头案,紫檀的深色庄严肃穆,纹理在昏黄灯光下沁出温润光芒。
紫檀长案前是两把太师椅,东西靠墙的两侧则列着官帽椅。
一身马褂的年迈老者猛戳了几下手中的拐杖,厉声道:“兔崽子,磨磨蹭蹭!你的脸怎么了?”
蔺子濯勉强笑了一下,并不言语,只是坐在了西侧的末位。
“既然人都到了,就开始吧。”
老者把着扶手,颤颤巍巍落在了正中主位上。
蔺子濯对于蔺家这些乱七八糟的生意并不感兴趣,这些话传入了他的耳朵,最后又悄无声息地钻了出去。
他的手搭在一边,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子濯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蔺子濯身体一僵,他抬眼看向坐在东侧官帽椅上的蔺恺鼎,出声道:“父亲!这婚事!”
“这婚事由不得你做主!”
面目严肃的中年男人扫来一记眼风:“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整日游手好闲!公司的事情一概不过问!既然你比不上你的哥哥,没有经商的头脑,那就要为蔺家出最后一份力!”
“我已定好了你结婚的人选,你挨个儿去给我见!此事必须要有个结果!”
威厉的声浪在这正堂中翻滚,蔺子濯额角狂跳,他捏紧拳头,梗出的青筋盘绕在他的手背。
“我不见!”
他猛地起身,神色决绝:“我不会去见你选出的那些女人!”
蔺恺鼎气噎咽喉,他抖着腮边的肉,再次问道:“你去不去?”
“我不去!我有结婚的女人!”
蔺子濯不管不顾地吼出声来,他的余光瞥见面露惊讶的蔺家众人,他们的眼珠在眼眶中乱颤。
“你什么意思!”蔺恺鼎也吼着,一张方脸几乎要变成了酱紫色。
“恺鼎!听听子濯怎么说。”
老者的嘴角竖起两道笑纹,蔺恺鼎顷刻熄灭了所有声响。
堂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蔺子濯身上,他这个游手好闲之辈此时此刻却像是一块砧板上的鱼肉。
蔺子濯依旧梗着脖子,他硬生生道:“我会跟颜相初结婚,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刚才就是她送我来的。你们不信就去查查,刚刚门口停着的那辆宾利,是不是颜氏的。”
“颜相初?”
精明的老者眼珠子一转:“啊!是颜学林那个老东西的孙女啊!”
“不,颜相初是颜经亘的私生女,父亲。”
蔺恺鼎面无表情地纠正,却惹来了蔺子濯拐弯抹角的驳斥。
“那颜相初也是颜氏集团的总裁,怎么,父亲是觉得一个后辈能坐在总裁这个位置上让你如坐针毡了?”
伪装的表情被撕了个粉碎,蔺恺鼎恨恨地看向蔺子濯,骂道:“你闭嘴!”
蔺子濯挨了骂,笑得却越发肆意。
“如何?父亲,我与颜相初结婚,不是对你,对蔺家,都好处多多吗?”
“你个蠢货!你看不出颜经亘那个滑头根本没想把颜氏交给她吗!颜经亘不过是在利用颜相初罢了!”
蔺恺鼎喘着粗气撇开脸,蠢蠢欲动的右手恨不得现在就给蔺子濯的脸上来上一下,却碍于种种只得作罢。
“恺鼎,再看看吧。”
老者发了话,他松弛的眼皮颤抖两下,蒙上了灰色的一双眼睛却迸发出异样的光彩:“子濯,你说你要跟颜相初结婚,那你便把她带来,让我看看。”
*
宾利驶出西山,盘曲的山道摇晃着颜相初的精神,她倍感疲倦。
可她却始终无法再闭上眼。
颜相初看见了蔺子濯的身影,他的身影在不大的后视镜中,不过是窄窄的一条。
今夜他来干什么?向她讨债?讨那一巴掌的债?
但是蔺子濯为什么要求将他送来西山?
颜相初越来越混乱。转念一想,蔺子濯一向嚣张跋扈行事有病,想不通,也是正常的。
她烦躁地将所有思绪都抛之脑后,直到脑中空荡荡。
汽车泛起的浊浪在山间的潮湿空气中挣扎,寒气浮动着,钻入了飞驰的车。
回到御湖境后,颜相初顶着混沌的思维洗漱完毕,一把将自己甩在床上。
身体向上弹起,又轻盈地坠了回去。被子被压在身下,其余的,她什么都来不及做。意识已遁入了黑暗。
翌日一早,窗帘自动放出了倾泻的阳光。
颜相初抬着嘎吱作响的脖子,困难起身。昨夜不知睡了个什么姿势,睡得她头晕目眩浑身难受。
睡衣被她丢在满是褶皱的被褥上,她飞速从摇表器上取走一块手表,披上衣服冲出了门。
大门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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