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被忽视的彻底的江尚书彻底沉不住气,忍着怒意开口打断在他看来格外荒唐的一幕。
江铃眠撇了撇嘴,她并不想去深究江铃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如今看来与她也没有多大干系,她更不想去理会,方才也不过是想吓唬吓唬她罢了。
“眠眠啊。”江尚书叹了口气,原本绷直的脊背似乎是卸了力道一般塌了下来,“殿下毕竟是悠悠未来的夫君,你往后还是要和殿下保持点距离。”
言罢,他看了江铃悠一眼,“你好好休息。”
江夫人冷哼一声,对于江尚书的话颇为不满,她原本便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么些年来吵吵闹闹的,江尚书也都依着他,如今,她觉得江尚书更应该什么都依着她。
“老爷,依我看,这江铃眠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如就关她几天禁闭,也好让她好好反省反省,别什么人都敢惦记。”江夫人冲着江铃眠翻了个白眼,从头到脚自是都看不惯的。
江铃悠轻咳两声,压下微微上翘的嘴角,她轻轻扯了扯江夫人的袖子,委委屈屈又故作体贴,“娘,爹方才的提醒,想必姐姐已经记清楚了,您就别再罚她了,不然姐姐又要拿我出气了。”
“她敢!”江夫人尖细的嗓音刺的人耳膜发疼,江铃眠皱了皱眉,冷眼看向她。
“江夫人看来是对我很不满,也好,那以后在府中,咱们谁也别犯着谁,各过各的日子。”
她懒得继续在屋中带着,便带着兰兰回了自己的院子。
兰兰仍然心有余悸,和江铃眠说着方才在大街上发生的事情,“姑娘,您都不知道,奴婢没见着你都吓坏了,还好齐侍卫和奴婢说,您和殿下在一起,又让奴婢躲了起来,不然奴婢怕是现在都见不着您了。”
她原先的确是跟在江铃眠身后的,但自从江铃眠进了茶楼,她便在门外候着了,谁都想不到,往年都安安稳稳的灯会,今年会突然有了暴乱。
如今回想起那杀手瞪着眼睛,高举剑冲她奔过来的样子,仍然觉得吓人。
见江铃眠不说话,兰兰自顾自也说得起劲,“姑娘,您说这群杀手是冲着谁去的啊?”
江铃眠想起方才谢聿澜对自己说的话,眸色沉了沉,她无心卷入这些是非,自然也不会过问细节和后续,便含糊地提醒了兰兰一句,“这事儿过去也就过去了,洗洗睡吧。”
屋外鸟鸣声声,扰得人心绪不宁。
江铃眠翻了个身,睁开毫无睡意的眸子,百无聊赖地盯着面前的一片漆黑,也不知怎的,就是睡不着,她干脆起身,披了件外衫,独自出了院子。
而她不知道的是,今晚不得入眠的,又何止她一人。
江铃悠的屋子里早早熄了烛火,外头守着的丫鬟也早就被打发走了,此刻,她看着面前的江夫人,眼中的柔弱早就收了起来。
“娘,这可不是小事,我是让你对江铃眠下手,不是让你毁了殿下的事。”江铃悠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母亲竟然会是一而再再而三拖垮自己的累赘,如今,她更是连一点母女情谊都不想顾及。
“我说过了,若是你这件事办不成,往后我成了太子妃,也不会管你的死活,你真以为我爹还能忍你多久?”江铃悠冷了声音,不屑地看向坐在自己身旁,满脸颓丧的江夫人。
她的计划从来都是江铃眠,而如今这般,已经是难以收场,如果真的被查到......她眸中的阴狠一闪而过。
自然是需要一个替罪羊的。
......
“怎么样了?”陈耀池今晚在将军府中与陈花花喝酒聊天,难得的惬意。
他每年都去逛灯会,年年都一样,他自是没什么兴趣,更何况,他自认为自己刚刚受到了情伤,需要好好养伤,就更不想出府了。
不料,喝的迷迷糊糊的时候,齐既突然闯了进来,将自己从椅子上薅了起来,一路拖到了太子府。
他原本不清醒的脑子如今清醒的不能再清醒了。
事情的大概他都了解了,人也派出去调查了,但看着谢聿澜不虞的面色,还是忍不住问道:“今晚还发生什么事情了?”
陈耀池自然知道,谢聿澜的承受能力没有那么弱,不可能因为灯会有刺客就一脸沉默,甚至说的上是不高兴地坐在书房里。
桌案上的公文也没有摊着,书卷也没有展开,来汇报的人倒是有几波,但他的反应都淡淡的。
毕竟是多年好友,这模样,一看便知道是还有其他的事情。
陈耀池空闲之余,八卦的心思便又起来了,凑到谢聿澜的跟前,挺欠揍地问道:“你也受情伤了?”
谢聿澜瞥他一眼,凉飕飕的目光让陈耀池瞬间缩了脖子,但这私下里他并不畏惧,便又恬着脸凑了上去,“左右现在情况不明,你便与我闲聊两句,权当放松放松,不然等会让消息全都传回来,你可有一阵子要忙了。”
“你的任务似乎也没有完成。”
陈耀池叹了口气,“你以为这么好查?我的人手都派出去了,调查自然也需要时间,况且这事儿,目前看来还没有到我亲自出马的程度。”
“你说孤不会武功值得被怜悯吗?”
“嗯?”谢聿澜的话题头一次跳这么快,陈耀池险些没有反应过来,默默回味了两遍,又一脸难以置信,“你不会武功吗?”
顿了顿,他发觉自己似乎抓错了重点,又问道:“你被谁怜悯了?”
“殿下,人逃到了城外,但是被抓到了,现在已经关在了天牢,在审了。”齐既走了进来,打断了两人之间奇怪的话题。
谢聿澜点了点头,“孤亲自去一趟。”
“是。”齐既退后了两步,又犹豫着开了口,“还有一件事。”
谢聿澜的脚步顿了顿,蹙着眉略显不耐,“何事?”
“听闻江二姑娘在灯会中受了伤。”
闻言,谢聿澜继续往外走,对齐既的话没有半丝情绪的起伏,“与孤何干?”
陈耀池跟在谢聿澜的身后,原本想说毕竟是你未来的太子妃,怎么也要去看看的,但又想了想,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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