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度伸手将人扶住,“你觉得呢?”
“这是意外啦。”方却棠顺势挨着池度坐下。
池度往一边挪了挪,给方却棠腾出位置,“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在练习我给你改良过的一气功。”
“当然有了,”方却棠信誓旦旦,“每天都认真得不得了,至少要通读两遍呢。”
可惜池度十分无情:“光有认真没有成效的人,一般到最后都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哇,好受伤,”方却棠用一点也不受伤的语气说道,“池兄说话还是这么一针见血。对了,不知池兄此番少林之行,所求为何?”
池度把剑擦完收鞘,“听闻少林寺有座藏经阁,我想去里面看看有没有能对恢复内功有帮助的秘籍。”
“原来如此,方某无以为报,只能……”
池度斜眼看过去,方却棠脸上又有戏谑之色,展扇悠悠道:“只能提前谢过了。”
池度哼了哼,又道:“而且我听赵康说,江湖传闻,还有半截佛骨在少林的达摩洞中。”
方却棠有些意外,“池兄对此物也感兴趣?”
“摆在眼前的机缘,不去碰碰运气,未免暴殄天物。”
“那池兄就是相信长生不老了?”
“当然。”
池度从前所在的修仙世界,周围众人所求不过就是得道成仙,最终与天地同寿。
长生于池度,似乎是从一开始就设定好的毕生追求。
方却棠露出抹略显寂寥的笑容。
池度皱起眉,他知方却棠最多只有半年可以过活,长生对其而言,实在遥不可及。
不该随口就说一句「当然」的。池度不禁反思,想说「我不会让你死的」来姑且挽救一下,可话到嘴边又不知怎么哽住了。
方却棠撩起一边的衣袖,将半截雪白的胳膊浸在碧绿的江水中。
水面涟漪层层荡开,最终扩散远去,不知所踪。
池度眸光微微闪动,“没有生老病死,不入六道轮回,听上去也许只是凡人的痴念空想,但道阻且长,哪怕只有一丁点的希望,我们也应该去相信它。”
方却棠五指虚握,让水流掠过指尖,“或许便是如池兄所说罢。”
两人静默了些许时间,方却棠问道:“不过,池兄可有下一步的谋算?”
池度看着水里的游鱼,“你知道余家有个流落在外的孩子吗?”
“倒确实听过这样的坊间流言。”
粼粼的水光映在池度脸侧,他一手搭在剑柄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流言真假难辨,人往往只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东西。”
方却棠很快领会到了池度的意思,“你是说,假扮那个流言中的余家遗孤?”
“没错。以身入局,方能请君入瓮。”
方却棠思忖片晌,“池兄足智多谋。但如此大任,要你我谁来肩负才好?”
池度一脸的理所应当,“自然是你。”
“我?”方却棠轻轻一叹,见池度不疑有他,于是妥协道,“好吧,池兄如此看重方某,方某定当尽力而为。不过保险起见,池兄也该拟定个合适的身份背景才是,诸如姓甚名谁之类的,总是要有的,不然可要在人前露了马脚。”
池度起身,握紧剑柄。他盯住碧波,随意道:“拟个什么张三李四王五的名字便是。”
方却棠两手撑住下巴,提出异议:“那怎么行,这种名字岂不辱没了池兄的风采。”
方却棠煞有介事地沉吟良久,他顺着池度的视线看向水面,水中倒映着池度挺拔的身姿,与周遭的密林山影交相呼应,颇为赏心悦目。
方却棠忽然折扇一开,兴冲冲道:“不如叫「林影」如何?「林影波中鱼戏乐」,如此妙趣横生。”
“唔,”池度含糊应道,“那便叫那个吧。”
语毕,他拔剑出鞘,青光闪过一瞬,惊起点点冰凉的水花。
池度满意地看着剑尖上串着的两条扑腾不停的鲫鱼,“我去找船夫借个火,今晚吃烤鱼。”
·
四月末,山间的风依稀还带着点春寒。
沿着石阶层层向上,路的尽头立着一道古旧山门,上书「少林寺」三个大字。并不十分金碧辉煌,却有种饱经风雨的古朴质感,透露着让人难以逼视的庄严。
山门前早早站了两排知客僧迎候,其后跟着数十名手持长棍的武僧,两列中间是一张长长的案台。
一个老和尚正笑意吟吟:“各位施主,净持监院吩咐,凡入寺者,皆需登记姓名以及借宿时日,另,方外宗门施主还需登记师承门派。待一切登记完毕后,寻常香客请从左列入寺;江湖豪侠请走右边。”
“规矩这么多……”有人小声发了句牢骚,队列中的武僧怒目而视,那人连忙噤声,不敢多言。
排队登记的人数众多,队伍才走到一半,已经是晌午时间。
誊录名册的和尚擦了擦汗,拿起毛笔蘸好墨汁,对下一位上前入寺的说道:“这位施主,请问高姓大名?”
“在下余月廊,江南人士,需小住五日左右。”
老和尚笔尖微顿,一滴墨汁落在宣纸上,急速晕开。
周遭十几双眼睛几乎同时转向案台面前的青衫男子。
只见那人脸色发白,面上轮廓俊挺,五官却是平平无奇,让人过目即忘。一身青灰长衫,外系浅白披风,白色的布料于山风中摇曳,半遮半掩间,露出腰上挂着的一枚温润旧玉。
在他身后紧跟着一名黑衣男子,身形轩敞,步幅沉稳,一看便知是个中高手,只是那青年神色颇为冷淡,满脸的生人勿近。
看老和尚迟迟没有说话,那位自称余月廊的年轻男人轻声道:“大师?”
老和尚回过神来,“噢、余施主有礼,请从右侧入内。”
余月廊点点头,目光飞快扫过身后的黑衣男子。那男子不等老和尚开口,抛下个“林影”便跟上了前方余月廊的步伐。
两人一前一后,在一众人或惊异或窥探的视线中跨进了山门,等他们一走,立刻议论纷纷。
“余家的人?”
“不是说都死绝了么?”
“你没看到他腰上的玉佩吗,缠枝云纹,错不了的。”
“可这个节骨眼,万一是假的……”
“管他是真是假,这下有好戏看了!”
……
那余月廊与林影,便是方却棠和池度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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