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下午,知府万致和、知州周之齐、同知刘升、以及守将郭文行几人浩浩荡荡地坐着马车来了。
封砚初、江行舟、胡主簿三人早已在城门处等候着。
“下官漠阳县令封砚初,拜见诸位大人。”
“下官漠阳县尉江行舟/主事胡照山,拜见诸位大人。”
自从万致和得知漠阳县令居然绕过寒州守将,私自向孙延年借兵除了马匪之后,就赶紧出发;他本不欲和封县令打交道,也不想来漠阳这个小破城,但事关紧要不得不来。所以,此刻这几人的态度是出奇的温和。
“封县令太多礼了,本官不过是前来视察罢了。”万致和话说的很客气。
但郭文行就很直接的问道:“听说漠阳县将盘桓此地多年的马匪剿了?”
封砚初正欲开口,同知刘升轻轻碰了碰郭文行,“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去县衙!”一行人就这么匆匆的朝县衙赶去。
万致和上次来过漠阳县,如今看见正在铺设的道路,心里暗暗衡量着封砚初,看来此人还是一心想治理好漠阳县的,否则不会有这么大的动作,心里不由有些后悔上次没有敲打敲打此人。
如果只有江行舟一个就不用怕。此人虽有些顽固,但到底身单力孤不足为惧,可以暗暗的收拾了。
但封砚初不同。此人是武安侯之子,又与京中权贵多有结交,更别说前些日子,其父封侍郎还来信特意叮嘱,说要多多指导其子的工作,要是有哪里做的不好,可以告知这个做父亲的。
之后他又特意打听后才得知,封县令的四叔乃是户部侍郎;表兄为兵部侍郎;外祖乃是大理寺卿,虽说不是亲的,但毕竟是姻亲;据说与平昭公主的儿子私交甚好;如今也证实了和孙延年也是至交好友,否则怎么可能请的动?而孙延年的父亲那可是戍边大将军孙知微!
面对这一层层的关系,即使他身为知府,态度也不好过于强硬。
进了县衙大门,刚坐下,连茶都没来得及喝一口,郭文行便开口质问,“封县令,你可知罪!”
封砚初面色平静,拱手问道:“不知下官所犯何罪?”
“明知故问!你竟然用私人关系借调边军剿匪,跨州实施军事,此乃大罪,是要杀头的!”郭文行之所以开口,就是吓唬吓唬,为了杀一杀对方的气焰。
封砚初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被这些事吓到,依旧镇定自若,“郭大人何出此言?下官与孙延年乃是至交好友,他要去边关协助孙将军,途径漠阳县正好顺路探望下官。没想到那些马匪实在是胆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劫掠,孙少将军这才顺手将其除了。”
他说到此处,反问着,“郭大人不说感谢也就罢了,怎么还要问罪?这帮马匪在寒州为祸多年,剿匪乃是寒州守将之责,你未尽到职责,孙少将军可是帮了你的忙。”
郭文行一个武将如何说的过文科状元,更别说此事本就是他理亏,他气的指着对方,“你!”
知州周之齐赶紧打圆场,“大家都是寒州的父母官,千万别因为一点小事就伤了和气。”
同知刘升收到了知府万致和使来的眼色,笑呵呵道:“郭将军何必生气?封县令所言甚是,这帮马匪盘桓寒州多年,之前也不是没剿过,奈何这帮人太狡猾,又有马匹相助,好几次扑了个空。”
“这件事都快成了郭将军的心结了,此次也是因为没能亲自除了心头之患,这才有些气恼,还请封县令不要计较。”若是旁人,他才懒得这么客气,奈何封砚初虽是县令,可又与普通县令大有区别。
封砚初听后浅笑,“下官自是有容人之量,万不会因这点小事计较的。”
知府万致和清了清嗓子,看似说起了别的事情,“方才进城之时,瞧见漠阳县城正在修路,这是好事啊,不仅解决了路面雨天泥泞的问题,还能让百姓能补贴家用。”
说到这里佯装一叹,“本官远在寒州,漠阳县的乡绅为祸乡里,竟一直不知,你也算是给漠阳除了一害。”
知州周之齐立即奉承道:“这如何怪得了大人,漠阳县这几年连个县令都没有,只有一个主事勉强支持,好在如今朝廷派了县令和县尉下来,也能好好治理当地。”
同知刘升接话道:“可说呢,封县令这不就将本地的匪患解决了,百姓也能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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