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腊八,厨房一早就熬了腊八粥,分发给众人。
霍香吃饱喝足,晏大人那边也已收拾整齐,如常去风华堂请安,出来时,便带上了一名形貌昳丽的女子。
她约莫也就十六七岁,生得一张圆润的鹅蛋脸,披着一件鸭羽白的斗篷,上头还绣着成簇的香雾月季。笑容温婉,行动翩然,髻边垂下的珍珠步摇微微晃动,闪出灵动的柔光。
正是唐家来的表小姐唐滢心。
霍香和远山备了马车在门口。两人本还在互相玩笑慰问,还偷偷聊了几句唐小姐,忽然,霍香眼角闪出一道白影,顺势望去,心里忍不住哇了一声。
上次听戏未能前去,是以不曾得窥,到底耳闻不如目见,真真是大家闺秀。端庄之外又有一股温和,感觉就跟她的姓一样,透着股甜丝,配上她穿的颜色,活似一颗白色的乳糖。
旁边的晏大人自然也是芝兰玉树,渊渟岳峙,略领先唐小姐半步,算带路。两人站在一起,譬如珠联璧合,双倍赏心悦目——如果晏大人的言行能再多几分生动、别这么程式的话。
尤其是跟和丽的唐小姐比起来,晏大人的表情简直就像瓷像上的那层釉,光洁,却悬浮。一切都是那样的弧度,再要多,也没有了。偶尔从那双会动的眼珠子里透出来的,也是底下那副惨灰的泥胎。
霍香心内哀叹:怎么才出门,晏大人就开始恹了?总不能这么就打道回府吧?马都还没撂开蹄子呢,多少得溜两圈。
晏大人也别觉得有她殿后,就连应付也应付了事啊。他和人推杯的优游呢?看人跳舞的从容呢?
对方这么大个美人,天上有地上无的,又门当户对,别人上赶着都来不及,他还不喜欢?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难怪陆夫人和太夫人那样忧心他的婚事。
霍香又暗暗瞅了一眼唐小姐,开始为唐小姐可惜。
一旁,晏行止示意了唐滢心上车,自己也要到另一辆车上。一转头,便见霍香的目光,似乎越过了他,还落在唐滢心身上。
霍香隐隐意识到射向自己的视线,转头,果然对上晏大人,下意识掩饰地笑了笑。晏大人下颌一偏,便利落转过了头,提步而去。霍香也赶忙跟上。
马车到达福隆寺,众人陆续下车,沿着碎石路一直往梅园去,其间也没有太多话。
唐滢心也感觉出了气氛的静置,就这样不冷不热地悬浮于彼此之间,于是找了点话题:“许久不来,京城真是大变了样。我记得,以前这里好像还没有梅花?”
唐滢心口中的以前,其实也有十年了。这次她入京,名义是游玩,实际母亲和姨母都有所交代。
唐晏两家是表亲,知根知底,晏行止又是榜眼及第的青年才俊,前途无可限量。若能结好,实为美事。
晏行止回了个淡笑,解释道:“早年先帝挟宜太妃来此祈福,觉得空荡,就命人在园子里种了梅花。里头还有一株绿梅,乃太妃所爱。”
“绿色的梅花,倒稀奇了。”
“现在正是骨朵半开的时候,绿色尤其明显,再晚些,颜色就淡了。”
晏行止一边应付说话,一边往手边的霍香瞟了一眼。
她也扭着个脖子在看花,瞧见树枝上啁啾的鸟,还会戳戳旁边的远山。
他带她出来是赏花观鸟看唐滢心的吗?
她彼时看他不悦的眼力见,这会儿都失灵了?还是都拿去看别的了?
乱花渐欲,迷人眼目,两个都是。
“藿香,”晏行止喊了一声,嘴角勾着点残笑,“经文是不是落车上了,你去瞧瞧。”
霍香见过晏行止笑,客气周旋的,却几乎不对她,上次好像还是他轻描淡写否认那支簪子时。霍香莫名感觉到一阵冷风从她领口灌入,催生出孟冬的霜雪,沿着她背脊一路凝结而下。
他们出门时,可什么也没带,更没有什么经文。
这是催她的意思。
霍香确实没怎么花心思在晏行止身上,只因一出门就这个鬼样子,实在没必要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霍香也只是觉得时辰还太早,就这般借口脱身,实在太假,回去还可能被夫人责备,得不偿失。
而且现在也不是在晏府内宅,撒谎也要合适的契机,她可不得花点时间想办法嘛。
不过晏大人都发话了,霍香也只能遗憾不能再转转,福身道是,准备趁这个机会下去筹备一番。
方转身,便见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风风火火跑过去,手里还攥着枝新摘的红梅花。突然,她脚底一滑,就摔到了地上,手里的梅花也滑出去老远。
“呜——”小姑娘当即就哭了出来。
离得近的晏行止神色一紧,连忙蹲下将人扶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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