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大的燕麦软曲奇,点缀着红枣核桃,包裹在裁好的烘焙纸里,像一排圆滚滚的胖娃娃。
珞姚和贝明玺隔着桌子半蹲,如同分析一盘国际象棋那样仔细打量这六个曲奇饼。
“这也是沈先生亲手做的?”珞姚发问。
贝明玺高深地点头。
“好像是用南瓜做的,还能闻到南瓜的香气。”
珞姚掰开一个闻闻,伸到贝明玺跟前,说:“沈先生也是有心,连做个甜点都挑养胃的食材。”
贝明玺接过来,却没有入口。
珞姚见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试探:“很难吃吗?”
“应该不难吃。”贝明玺看着她认真补充,“因为他做饭就很好吃。”
“那您那么紧张干什么?我一来就看您在这苦大仇深地围着桌子转,还以为又出事了。”珞姚忍不住抱怨。
昨天应付走监管的人,别说项目组的同事,就连珞姚这个秘书都没睡好,大早上来公司就见老板独自在办公室来回踱步,谁心里不嘀咕?
贝明玺撑着办公桌站起身,她也不是故意吓人,只是这六个用料扎实的曲奇吃下去她一天都不用吃饭了。
但是再想想,昨天的蛋糕给人分了,今天再分给别人好像也说不过去。
更别提沈洛川送她来公司时说这次特意做的不用冷藏的饼干,她什么时候想起来吃都可以,他那么用心,她怎么好再辜负。
吃吧,早上吃几个,中午再吃几个,吃着吃着就吃完了。贝明玺安慰着自己啃了一口。
其实还是蛮对她口味的,甜度刚好,不会腻味。
“你怎么知道这是沈洛川做的?”
“公司群都传遍了,说您谈恋爱呢,对象还是二十四孝好男友,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可不得了!”珞姚掏出手机,点开公司大群,向上划着展示公司的小姑娘们昨晚是如何激情讨论99+。
黄助理捧着给贝明玺接的温水进来,放到她手边,也凑热闹地打趣:“她们还没注意到那其实是老板夫呢。”
珞姚笑:“看来您的钻戒还是不够闪。”
黄助理叉着腰酸道:“都说老板夫是顶帅人夫款,珞秘你也是的,天天跟着小贝总大饱眼福,也不偷拍两张回来给我们分享分享?”
珞姚可不接茬:“哎,别乱说啊,那可是老板夫,是我说拍就能拍的吗!想看以后有的是机会看,今天能接送上下班,明天保不齐就上来等小贝总下班了。”
两人一口一个“老板夫”叫得欢,拐着弯揶揄贝明玺。
贝明玺招架不住:“我这婚结的什么情况,你俩还不知道吗?”
珞姚反正看沈洛川哪哪都好:“话也不是这么说,沈先生又高又帅又会疼人,重点是眼里有活儿啊,多少男人婚前人模狗样一结婚就原形毕露?您别不信,就沈先生这样的往相亲市场一流通,分分钟被抢走。”
黄助理举手,“我作证,这年头爱干净爱做家务活的男生万里挑一,十个里有九个都不是直男。”
贝明玺质疑,“可是游老师就挺爱做饭打扫的。”
“那不正说明贝董是照着游老师给您找的吗?”珞姚和黄助理击掌,“路径依赖,合理啊!”
贝明玺想想她爹年轻时的模样身材,再想想上个月回家那个挺着小肚子浇花的中年儒雅男子,觉得沈洛川还是不要按她爹的路子发展的好。
再说,沈洛川怎么会和游老师一样呢?贝女士和游老师可是真心相爱的一对啊。
贝明玺摇摇头,说得含糊:“不一样,当不得数的。”
她不去评判贝女士的所作所为,因为她身上留着贝女士的血。但她心知肚明,她和沈洛川的婚姻是不平等的,沈洛川不介怀是他人好,她却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
——这是贝明玺自己的一套原则。
她向沈洛川做出的约定,从来都不是玩笑。
珞姚和黄助理互相看看,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南瓜曲奇看着多,不知不觉贝明玺也吃下去四个,她擦擦嘴和手,把烘焙纸叠起来丢进垃圾桶,丢完突然想到什么,又都捡回来,在桌上一一摊开,拍给沈洛川。
贝明玺:『看!我一口气干了四个!厉不厉害!』
沈洛川应该没在做事,很快回过来一条语音:“少吃点,会上火。”
贝明玺说:“那我也吃完了,好吃,就是有点撑。”
沈洛川回:“没在开会的话,在办公室站一站,帮助消化。”
贝明玺摸着吃饱了有点硬的肚子乐:“你和我妈说话好像,嘿嘿。”
这次沈洛川隔了好久都没回,贝明玺把手机扒拉来扒拉去,刚想问问他是不是生气了,沈洛川的语音条来了。
很简短两个字,低沉的尾音轻微上扬,像一个小尾巴。
“不像。”
贝明玺像听到小猫哼唧一样,贴着手机听了两遍才放下。
生气了,嘿嘿。
-
接下来的一周,接送贝明玺上下班和换着花样做每日甜点似乎成了沈洛川的两项新日常,贝明玺也按照约法三章的内容,尽量每晚都回家吃饭。
同居生活尚且算得上和谐友好。
这天晚上贝明玺洗完澡擦身体乳的时候发现肚子上居然能捏起一小层肉肉。
这下可不得了,她把刚穿上的睡衣扒光了,站在浴室镜前左左右右地打量,又上手量了量围度,确定自己确实是胖了。
她胖了!!
她有小肚子了!
她想到游老师肚子上那一圈游泳圈,有点想赖哭。
贝明玺不是没胖过,刚去美国那年她正好是青春期发育的时候,乍一进入美食荒漠,身边又没人管,她下了课就去中超扫荡,最胖的时候胖到了120斤,在同学堆里还不怎么显眼,过年时回国把她表哥吓了一跳。
表哥问她在费城干什么去了,贝明玺支支吾吾:“爱国去了。”
后来还是贝琼津给她找了个费城的华籍营养师才慢慢瘦回去。
可她现在!有小肚子了!
这真是晴天霹雳。
于是当第二天,沈洛川亲手奉上新的甜品,一块秀色可餐的草莓慕斯时,贝明玺若无其事地提起:“你有很久没出去见朋友了吧?老叫人家一个人看顾生意总不是个事呀。”
沈洛川本来在从后座拿便携餐具,闻言倏地看向她,视线在她脸上打转,似乎在琢磨她这话的意思。
贝明玺用鼓励的目光回视,就差说出那句:是的!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然而沈洛川仍是不开口接话。
贝明玺只好自己往下说,她斟酌口吻,小心翼翼地说:“沈洛川,你不用委屈自己洗衣做饭,送完上下班,还给我做小蛋糕,你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我保证不向贝女士打小报告!”
为了表示郑重,贝明玺还竖起三指,在沈洛川审视的目光中点点头——相信我!
沈洛川终于有反应了。
他抿了抿好看的唇,移开眼,“我父母离开多年,贝家的两位长辈在我看来就像家人,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说完他顿了顿,放下手里的餐盒,低声问:“我让你困扰了?”
贝明玺心一突,瞬间懊恼自责,痛骂自己:沈洛川都做到这地步了,辛苦操劳,费神费心,我还挑三拣四,我真不是个东西!
他不就是喜欢做做小蛋糕吗?让他做!我再减就是了!
就这样,贝明玺带着新的小蛋糕开始了崭新奋斗的一天。
经过总裁办前台时,黄助理在埋头写待办事项,靓丽的年轻姑娘画着时下流行的韩女妆,精致到了头发丝,唯独瓜子脸下隐约可见的多了层双下巴。
贝明玺嘴里念着罪过罪过,分蛋糕时默默地少分了点给黄助理。
对于贝明玺长胖了这件事,贝琼津乐见其成,贝父游朗更恨不得放两挂炮仗庆祝。
作为一名丈夫,贝父游朗吃了一辈子“软饭”。
他没什么雄心大志,却素好丹青。早年贝琼津打江山的时候,游朗勤勤恳恳做贤内助,后来家业渐丰,腾出时间研究作画,还真画出了个花鸟国手的名头。
不过他不靠这个吃饭,笔墨甚少外传,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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