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敏感了,”纪凡反问,“你不觉得也挺对吗?”
他嗤之以鼻,“后面放他鸽子的不是她?”
“你也别暗戳戳给我洗脑,”他斜着眼,“他们美国人的lover和我们中国人的是一回事吗?我的lover跟别人更不一回事。”
纪凡眉毛淡淡一挑,“你ego太强了,都是人,哪儿不一回事。”
莫言转了身,摆出辩论姿态,“朋友图的是双方自在,李岩要为了约会放我鸽子,我顶多揍他一顿,人家都水乳交融了,非要往那里头挤,不是神经病吗。至于我跟你,不是朋友。”
纪凡不高兴。
他觉得自己对叶行很够朋友。
“顶多,只有一半儿,”他说:“我看你舒服会舒服,看你不舒服会火大,但你要跟别人舒服,我就会不舒服到极点,一边不舒服,一边暗戳戳诅咒你也不舒服。”
菲比再一次放了乔伊鸽子。
“你要跟别人约会放我鸽子,我还会诅咒那个人。”他指着屏幕。
纪凡更不高兴了。
他又找补,“但我在改正,我就是心里不平衡,不会让你窒息的。”
他不理他,他假装不生硬地说,“那,你上次说谈了三两个,除了那个姓潘的,还有谁啊?”
纪凡淡淡说:“你又不认识。”
“有我吧?”
看他惊讶地抬起眼,他脸上立刻挂了笑。
纪凡立刻说,“你别误会,当时是有求于老师,这样方便。”
他哼了声,“那还有一个呢?”
他不说话。
“那你喜欢哪种类型的?”莫言又问。
“没类型。”
“怎么可能,人都有喜欢的类型。”
“没像你多到可以归类。”
“我也没多到那程度吧。”
“是吗,到什么程度?”
“我又没数过,”他突然装b,“反正都是人家追我~”
“追就行?”
“那我不得累死。”他继续装b。
纪凡看他,他哼,“都说了我那会儿可帅了。”
“是吗。”
面试官质疑的口吻让他立马翻物证。
可惜他不爱拍照,手机更新换代快,只勉强在某盘找到张司考证件照。
纪凡低下眼。
白底两寸照里,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正看着他。
皮囊见过了,西装衬衣见过了,面无表情也见过了,无非是瘦了许多,比少年沉稳,比现在稚嫩。
但还是不一样。
像和摄像师有仇、有怨,眉眼射出锋利的野心,又含着几分阴郁的孤独。
像枝尖一朵无人采摘的艳花。他别开眼。
看他嫌弃,莫言终于又有了几分昨天的窘态,收回手机,“证件照都把人照丑了,改天找给你看。”
纪凡看手机黑了屏,转问,“那你怎么选?”
“你好奇啊?”
他耸耸肩,“你不想说就算了。”
曾几何时,他只肯听他说却不许他打听只令他焦躁,这会儿笑起来,“得分时间段吧。”
“什么时间段?”
他抱着膝盖,给白雪公主讲睡前故事。
“念书那会儿嘛,就光想搞钱和你哪天冒出来,哪有功夫想。刚毕业那两年,是觉得你不会出现了,不过更忙了,经常通宵,出差,累成狗了都。有时候半夜赶回小破出租屋是挺寂寞的,但还是算了。”
“为什么?”
“没意思啊,谈恋爱还得花钱。”
“穷有穷的谈法啊。”
他耸了耸肩,“那会儿不还钻牛角尖吗,还恨你。”
他不想听他说恨他,“后来呢?”
“后来就那样,刑事上道了就挺好干的。钱都还掉了,先给我妈买个大房子,然后扩建麻将馆儿,再后来她就……”他顿了一秒,还是如实说:“病了。”
纪凡早就想问了,“是什么病?”
“乳腺癌,家族遗传,还好检查出来早,没事儿了。”
“还在检查吗?”
“每年都有。”
纪凡哦了声。
他嗯,“当时听着挺吓人,她就觉得自己要死了,特别焦虑我以后孤家寡人的,天天淌眼泪,要我找个人过,再后来就谈了。”
纪凡又哦了声,是挺理解的意思。
“也不光是为她,就觉得当头一棒,不是事儿,没必要,”他下巴磕在膝盖上,偏头看他,语速变慢了,“守什么活寡啊,说不定你早都谈了一箩筐了,结婚了,早就跟人吃香喝辣,满世界潇洒去了,压根儿就不记得我谁了。”
纪凡点头。
他扯了下嘴角,“当时嘛,谁知道你比我还惨。”
“第一个,是什么样的?”纪凡又问。
大概只有这个人,他想跟他谈情说爱,他只想跟哥们儿似的,没心没肺地问他的前任。
偏偏他这么一问,他又挺想让他知道的,那些从来没跟别人讨论过的事。
“什么样的不记得了,不过我标准很单一,脸得漂亮,身材得好,高个儿长腿。”
纪凡一脸“肤浅”。
他略尴尬,“谁不看脸啊,看都看不下去还能干嘛?我也是高个儿啊,我又不想拎水壶走路,我要歪瓜裂枣的还没人鸟我呢。”
“哦。”
“长得丑也挺好,”他挺有心得地说:“至少人家说喜欢我,我敢相信那是真喜欢我这个人,你也是吧?”
纪凡没理,“漂亮就行?”
“那不,年龄不能太小吧,不道德,像恋.童癖,也不能太老,会像我妈,像恋.母癖。”
“然后呢?”
“然后?没注意,真处了才知道。”
“知道什么?”
“就这事儿也跟单位招人差不多,脸就是个简历,写得花里胡哨的不一定中用。处也得看时间,面试都你瞒我我骗你,试用期还在积极装孙子,日子久了才蜕皮,看清底下心黑心红。”
“心黑?”纪凡惊到了,“谁害你了吗?”
“谁能害我,”他笑,“就一比喻,这种事还是得双向,谁都有性格。”
“什么性格?”
“我嘛,就喜欢都有正事儿干,空了聚聚,别一天到晚就这一件事儿,合就处不合就散,别浪费时间。”
他还是抱着膝盖,“开头说得好好的,时间长了不行。说忙不信,非信网上的这种那种offer,以为我这行天天只负责装b,没完没了查岗,比上班还心累……我最讨厌别人冤枉我了!”
“然后呢?”
“脆弱的,二话不说就哭,头大,大大咧咧的,心情好还能处得跟哥们儿一样,心情不好直接动手,惹不起。”
“……”
“老话说门当户对也对,贫富差距不能过大。大小姐有阶级代沟。太进取的吧,”他眼皮稍一翻,“算了。”
“怎么算了?怎么了?”
“……你这么感兴趣啊?”
“有一点儿。”
他只好说:“也没什么,就那个,有一大半儿时间,都在白嫖我。”
“白嫖?”纪凡一脸“就这?”,不赞同地说:“相互地吧。”
“谁说这个白嫖啊,”他啧一声:“是那个,她分管她家法务团队,我算免费法律援助吧。”
“……”
说起来他就有话说了:“我就奇怪,怎么人也天天找我聊天儿也没特别烦呢,又舒适又累的。翻了聊天记录,想通了。”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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