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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诡计暗生

小说:

闻昭

作者:

成田

分类:

穿越架空

“是你害死了徐叔。”

女人持剑冰冷地望着他,说。

“我爹的事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你个骗子!”

他看着她,想要解释,可不知为何,嘴巴是张开了,喉咙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他摇着头,露出难看的表情,女人冷凝了他片晌,慢慢将剑指向了他,他微睁大了眼,内心惶急,不能言说的苦涩包围了他,倏忽间,女人转腕,他看着那剑笔直地向着心口而来,接着一阵刺痛,女人决绝地拔剑,心冷如铁,眼中是厌憎

“你我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今生永不再见。”

他顾不得心口的痛,哑声叫道

“不!”

岐王府北堂书房内

“昭儿,不要!”

“昭儿!求你,昭儿!”

“昭儿!”

一声声低哑的呼唤,哀婉的祁求,叫人为之动容。

“怎么样?”

于飞见老者拔了针,连忙问。

那老者看了床上人一眼,默默将针插回布袋中,边摇头叹息

“他这病症着实罕见,我已施了两针,且看看效果,等着吧。”

“您别等着啊,这人命关天的事,您再看看!”

于飞拉着就要起身的老者不让他走。

他真是快要急火攻心了,回来一趟,半夜魏镜突然又起了高热,且伴有梦呓的症状,他喊了半天也喊不醒人,心沉到谷底,这怎么像是旧疾复发呢?可王习之不在而他根本不知道上哪去找他了,以往都是谭齐同神医联络,他只需要去约定地点接人便成,现在随着谭齐出事,他这边算是彻底与神医断绝联系了。

他连夜去病坊请了之前那大夫,大夫搁这儿瞧了半天,扎了人两针,末了给他来这么一句,他岂会罢休?

这几天为魏镜的事他上心的嘴都起泡儿了,三天两头忙活,就几日的功夫硬生生掉了两斤肉!

魏镜这病啊,真是有点废他于飞了。

那老大夫被这么一拉又墩墩坐回了矮凳上,他仰头望着于飞,满眼无奈,抬手求放过

“侠士,王爷这病老夫真治不了啊,也不敢妄下定论,您不若上宫里头去请御医来吧。”

于飞……

请御医,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可坏就坏在他们今天刚闹出事来,现在魏镜这状态,神志不清,他可不敢保证下一刻会从他嘴里抖漏出什么实话来,那宫里头指不定正怀疑着呢,这御医一来,朱内侍还不得跟着,他才不会傻到去冒这个险。

于飞叹了口气,妥协

“成吧,你先回去,等等,你还是先住下吧,大半夜的,也不好惊扰圣上,等天再亮些,我再去叫御医,您留下来,到时有个万一也好照应。”

那老大夫闻言不敢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道

“那便有劳侠士了。”

于飞嘴角一抽,总觉得被叫侠士有点别扭。

也顾不得在这上面争口角,带了老大夫到偏房休息去了……

四更天,闻昭醒来时但见得屋内一片漆黑,她迷糊片刻坐起,昨日不知为何,格外困乏,哺时过后,伺候魏镜用了膳她便回房早早躺下了,现在才醒。

天色尚早,她坐了会儿又躺了回去,在床上辗转反侧,心里不觉记挂起魏镜来,一下又想到那个老道人的嘱咐,不知过了多久,当更鼓声再次传来,闻昭倏然从床上弹坐起,她在黑暗中往窗边望去,毅然掀开锦被,小声

“不管了!”

她就过去看一眼,又不住那儿,不算同房。

她想着从枕头底下拿出那个桃木制的护身符,披了衣裳就蹑手蹑脚地往房外去,路过偏室,里头点着支蜡烛,快烧到底了,今晚祁姝轮值,闻昭瞥见她抱着厚厚的褥子躺在榻上睡的香甜,嘴角犹似带着含春的笑意。

闻昭眨了眨眼没有多想,扯开被子,替她盖上,而后轻轻开了大门,走了出去……

天色昏暗,廊上灯笼都亮着,闻昭在当值侍卫诡异的眼神中穿过庭院,见得房内灯火通明,心里觉着诧异外有些不安。

她走进房中,于飞正换着汗巾,闻见响动,回头看到她吓了一跳,放下手中物什,慌张道

“王、王妃,您您怎么过来了。”

看来那药的效力没够。

“你在干什么?王爷怎么了?”

闻昭只见得魏镜额上覆着汗巾,烛光下俊脸泛着熟悉又异样的红晕,她立时蹙起了眉头,快步上前,一把拨开挡在床前的于飞。

于飞一时不察,加上熬了好几个夜,脚下有些虚浮,现下被闻昭这样的女中豪杰一扒拉,霎时飘出去几步,他稳了稳身形,回神对上闻昭质问的眼神,刚准备解释,却听

“我就说那玩意儿不能信!什么破道士!胡扯!”

于飞……?

呆愣望着闻昭愤愤扔下手里的牌子,然后用力踩了一脚,才转身去看魏镜。

于飞眼角微抽,嘴角微搐,迟疑,这……

“我一下没看着,这怎么又烧起来了!中邪也不是这么中的吧,专拣我看不着的空子怎么地?”

于飞垂下眼,心里不由道:

她还真别说,中邪的话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大夫呢?”

闻昭气呼呼问。

于飞赶紧道

“请过了,施了两针,正等药效,”

他一顿,瞥了眼不远处躺着的桃木护身符,想了想,还是道

“这都怪属下不好,爷说屋里闷,晚间开了会儿窗,想是吹了风,这才复起了烧。”

闻昭闻言一怔,她与于飞对视一眼,而后不约而同望了地上的某物,片刻,于飞只见面前一个飞影闪过,抬眼间,闻昭捡起那护身符,万分珍视地拍了拍上头的浮尘,宝贝似的对它呵气忏悔

“天尊在上,原谅妾身不敬之罪,妾身有眼不识泰山,日后定吃斋念经以报,天尊保佑!罪过罪过!”

于飞听后脸色变了又变,吃斋?还真佛道不分家了。

“昭儿,”

“昭儿,不要离开我……”

闻昭正念念叨叨,忽然闻得床上人唤自己,她一滞,回身,朝魏镜望去。

“昭、昭儿,”

那人期期艾艾唤道。

闻昭俯身,握上他搁在外头的手,将脸抵了上去,柔柔应

“我在这儿呢,昭儿在这。”

于飞望了眼,默默退了出去,合上房门。

魏镜每叫一遍闻昭便应一句,窗外夜色依旧,室内烛火明媚,那一声声地卑微祈求,唤的闻昭心疼如割,不知过了多久,当天空中第一缕光线透过云层缝隙射向那宽敞的院内,第一声鸡鸣划破昏阒时,新的一天又开启了,室内蜡烛燃尽最后一丝光热,随着噗的一声响,白烟过后,它终于完成这夜的使命,消逝在清冷的晨辉中……

魏镜醒来时,只觉浑身粘腻难受,他皱着眉,闭目捏了捏眉心,嗓子干疼的紧,像伤口撕裂般的痛,他昏懵躺了半刻,欲唤人来,忽觉腰间微沉,怀里有什么暖乎乎的东西靠着,他揉眉的手一滞,睁眸,低头往下望去,被子里一个乌黑的脑袋半露在外头,淡淡香气萦绕鼻端,女人抵着他的胸口,呼吸匀称。

昭儿……

魏镜眼眸轻眨,眉间神色不觉放松下来,他微向后挪动,拉开一点距离,那张白皙温然的脸露了出来。

闻昭闭着双目,眉头蹙起,淡淡忧虑的睡貌。

魏镜在熹微天光里怔怔凝视她许久,忽而他低头,唇轻轻印在她眉间蹙起的地方。

温凉干燥的触感袭来,闻昭动了动身子,悠悠睁开眼,神思有些游离,她呆呆对上那双含笑的眸子,眨了眨眼,片刻,忽然从被中抬手,摸上魏镜的额头,又拿手背比了比自己的,魏镜看见她松了口气的样子,须臾,她动作一凝,像是想到什么,登时从被子里跳了出来,抱着头,慌里慌张道

“完了完了!破戒了破戒了!”

而后拿起挂在胸口的桃木符,合在掌心,双手举至头顶,口里念念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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