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正厅,板鱼便在悄无声息之中藏回暗处了。
张昭没走几步又扭过头去,一改不久前沉稳的模样,嬉笑着问道。
“你家小姐我刚刚厉不厉害?”
香栗闻言,真诚地鼓起掌来,春婵一瞧,想都没想便立马跟上。
香栗道:“小姐威武,刚刚真是太厉害了,板鱼哥出现的也很及时呢,那些人看见小姐您的英姿,都吓得不敢说话,也不敢动了呢。”
春婵也真心实意道:“夫人,虽然我以前没见过像您这样豪爽的女子,但刚刚……奴婢还是看得很解气,小姐您真是太霸气了!”
张昭晃晃头,腿连忙做出摆手的姿势,那其中的谦逊不知几分为真、几分作假。
“哎呀,没有没有,你们夸张了。”
香栗、春婵都道:“就是很了不起啊。”
威武,厉害,霸气,了不起!
张昭着实没想到,有朝一日这些夸人的词也能用在自己身上,感觉……
还不错。
她此刻便故作羞涩道:“低调低调,别让人听了嫉妒。”
香栗与春婵对视一眼,都明白对方含义——
有点一言难尽是怎么回事。
“小姐,你还没用早膳呢,咱回院里吃?”
“不用。”张昭大手一挥,十分傲娇地说:“今日你小姐我高兴,请你们俩去醉仙楼吃顿好的。”
醉仙楼,京城最大的酒楼。
临江而建,拔楼而起,河山风景秀丽,赏心悦目,里边的美酒、佳肴更是令人拍手称绝。
自然而然地,价格也是十分地不便宜,那可不是普通老百姓去得起的地儿。
此话一出,香栗、春婵连忙拍手叫好,那份喜悦和期待溢于言表。
于是三人便改了方向,晃晃悠悠地朝李府大门走去。
张昭换了个家住,此时对新家也是了充满好奇,因此便有意一边走、一边再好好欣赏欣赏这李府的风景。
盛夏日晒,眼前茁壮的竹林拔地而起,竹叶繁茂,长得一片遮天蔽日之景,恰巧挡了这炎热的日光。
偶然一阵清风划过林梢,送来透心凉意,头顶竹叶跟着摇曳一二,地上斑驳光影随之乱颤。
忽地,眼前一节黑影落下,吓得张昭仓皇退后几步,两名丫鬟跟在她身后,及时扶住。
三人再定睛一瞧,原来是一条刚出生不久的竹叶青,差不多有手掌那么长。
只听下一刻,张昭右耳旁响起惨绝人寰的尖叫声。
张昭与春婵同时捂上耳朵,愣愣地见香栗害怕地躲到她们身后。
“蛇啊!蛇,小姐你不怕吗?”
正说着,香栗便欲拉着张昭往后退去。
张昭心想,那么小一条,自己一脚就能将它踩死。
在这僵持之际,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只见一只毛色蹭亮的大公鸡,如疾风一般迅速从竹林里头飞出,冲到三人身前,稳稳落地。
那架势,仿佛眼前的不是鸡,而是一个英勇的大侠正在上演英雄救美的戏码。
然后,便见这位大侠低头,精准地将小蛇啄进腹中。
再然后,便是一道中气十足、让人很难不忽视的鸡叫声响起。
那只公鸡抖抖身子,将一身从竹林穿出的灰尘甩飞,接着,便绕着三个姑娘耀武扬威地走了一圈。
“……”
张昭缓缓转过头去同春婵对视,两人眼中皆是纳闷疑惑——
这只鸡是要干嘛?
又听身后香栗崇拜的声音响起——
“这只大公鸡好厉害呀?”
张昭:“……”
你什么意思。
厉害这个词,原来你都是随便用的吗。
片刻后,竹林中又冲出一位农妇模样的下人,手里提着刀,嘴上骂骂咧咧地吼着什么。
她恍然抬头看见张昭,虽认不出此人是谁,但一眼便能觉察出对方身份不凡,至少不像是府里那群粗鄙的暴发户。
她只当是哪位客人携女儿来做客,恰巧路过,于是,她随意地笑了笑,便又去抓鸡去了。
农妇抓到鸡后,拍了它两把,激起一阵灰,嘴里便又骂了起来,大公鸡挣脱不开女人的束缚,便拿脚抓那人的衣裳,于是,又获得一场辱骂。
一人一鸡便以一种极为滑稽的姿势,从林间小路走去。
张昭默不作声跟了上去,这才见原来竹林后是膳房,她看见公鸡被丢进一围栏里。
农妇正要甩手离开,张昭拦住了她。
张昭看着被困栏中依旧气宇轩昂的大公鸡,问道:“哪来的鸡?”
农妇只当这小姑娘是好奇,便同她说了一番,顺便诉诉苦。
“大夫人从乡下带来的,金贵着呢,叮嘱过奴婢们一定要细心养着,不能打、不能骂,否则啊,没咱们好果子吃。”
说着,她有意无意地翻了个白眼。
“嘁,一只鸡养得跟个大宝贝似的,谁没见过还是谁没吃过。”
张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正要离开,又听旁边有来了位给鸡喂食的妇人,她同样也一脸鄙夷,嘲讽般说道:“要我说啊,这大夫人对这鸡,比对二公子都上心。”
二公子,李琢么?他似乎正是家中排行老二来着。
张昭情不自禁地停了脚步。
那二人似是忘记了张昭,忘我地聊了起来。
“可不是嘛。对只鸡,那是打不得骂不得,对二公子倒是下得去手,什么都骂得出,不知道的……”
妇人放低了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鸡才是她亲生的呢。”
两人大笑一阵,另一人又神秘说道:“我听说啊,二公子,长这么大,连鸡都还没吃过!”
“真的?你哪儿听的,别是胡说八道的。”
“怎么可能,我……”
“你们两个,活是干完了吗?”
一道娇柔却充有力量的女声打断两人的谈话。
张昭一瞧,正是厅上李母身旁站立的那位女子。
两个妇人顿时不敢再多话,老老实实干起手中的活路。
胡馨儿转眼看向张昭,心底那股恨意又在隐隐作祟,可面上依然得做出温顺可人的模样。
“不过是下人之间的污言秽语,玩笑罢了,张小姐还是不要听进去的好。”
张小姐?
张昭眉梢渐渐挂上笑意,她问道:“李琢的……表妹?”
胡馨儿含蓄点头。
“既然是表妹,那你当是叫我一声表嫂的。”
说完,张昭便嗔怒似的瞪了她一眼,“这次表嫂就不怪你了,下次可不行了哦。”
袖中,胡馨儿五指捏紧成拳,心中恨意滔天。
她问道:“表嫂同表哥关系很好?”
“比寻常人呢,那是好上一点。”
这模棱两可的话,落入别人耳中倒是成了炫耀。
女人忍着怒气又笑问:“那表嫂可知道,表哥的表字是什么?”
那是家里人或是亲近的人才能得知的。
张昭不知也不恼,她眨眨眼,故意娇羞道:“你表哥昨晚叫我猜,我让他直接告诉我,他不肯,非要同我玩个彻底。”
“这坏人,到现在也不肯与我直说,非让我自己猜。”
那一脸红润与羞恼,看似责备,实为情趣。
落入胡馨儿眼中,无疑是为她的愤怒和伤心添砖加瓦。
张昭将女人的细微表情收入眼中,只觉畅快至极,带着丫鬟悠然离去。
都警告过这些人不要来惹自己了,还上赶着找她不痛快。
醉仙楼美酒香味环绕,果然名不虚传。
只可惜三位姑娘酒量都不佳,便只要了茶水,再点上了好几碟美食佳肴。
今日来得晚了,又没预定,临江观房都已被人夺去,张昭便挑了个窗户面朝大街的包房。
小二上完最后一托盘的菜,附赠一碟送的小点心,摆好桌之后便礼貌退下了,不多打扰。
张昭看着一桌子香气四溢的佳肴,原本不怎么饥饿的肚子,突然一下便空得叮当响,她这才记起自己昨日都没吃饭。
香栗也是。
张昭便招呼两个丫鬟赶紧坐下一块儿吃,香栗好说歹说,劝了春婵半天,这丫头才羞涩松了口。
许是饿久了,张昭吃了没多少便又失了胃口。
她放了筷子,转头捏了块送的小点心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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