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李琢那篇文章惹的祸,张邰本已消了气。
哪知后几日上朝时,又见了这位状元郎是如此风神俊朗、精明强干,那平息的怒火在回府检查张昭与张晖写的认错书之后,逐渐复燃。
于是,任由聂映雪如何劝说,张邰坚持“子不教,父之过”的教育方法,毅然决然地罚两人跪祠堂去了。
相府祠堂内,忽而一阵清风刮过,烛火轻颤,焰光忽明忽暗,而正是这阵风,那挣扎着燃烧的祭祀线香彻底熄灭了。
张晖本无聊地跪着,此时见香断了,自然而然地站起身来,去找了新的线香点燃了、拜过后插上,再才回蒲团上跪好。
而原本昏昏欲睡的张昭,经男人这一系列不大不小的动静之后,便也渐渐醒来。
“醒了?”张晖见她睡眼惺忪,随意问了嘴。
张昭慢吞吞地点了下头,又问:“香怎么灭的?”
“刚起了阵风,吹灭了。”说完,张晖担忧似的看了眼妹妹,“冷不冷?”
“不冷,没那么娇弱。”
张昭撑起身子伸了个懒腰,又扭头望向窗外,窗棂外阳光正好,树影摇曳,偶尔飞过群鸟,传来阵阵鸟鸣。
她问道:“什么时辰了?”
张晖看了看外边,然后说:“不知道。”
“……”
“那你看那么久?”
“我看鸟呢,外边那棵树上有个鸟窝。”说着,张晖又朝树的方向望去,心中想着要不要去掏鸟蛋。
张昭揉了揉酸软的膝盖,身体又瘫了下去。
“未时了。”
身后传来声音,两人转过头去,看见了张暄,在她的手上还提了一个竹编篮子。
张晖率先发问:“二妹妹,你怎么来了?”
一旁的张昭也想问,但心里那股莫名情绪又在发力,令她嘴唇微张却问不出口。
“娘说你们俩没用午饭,让我来为你们送些点心。”
张暄提着食盒慢慢走近,在两人之间放下食盒,然后便走到前边上香去了。
“让我来瞧瞧有什么。”张晖伸手去扒篮子。
张昭此刻也感受到一股饿意直攻肠胃,她忍不住也探头去瞧竹篮中有什么。
“莲蓉酥、八珍糕,还有我喜欢的杏仁酪。”张晖顿时两眼发光,毫不客气吃了起来。
张昭端了碗杏仁酪慢慢吃着,一口下去,奶香甜腻,搭上杏仁的清雅,口感滑嫩温润。
可为什么,她却尝出一股子别扭的酸味。
“谢谢二姐。”张昭不再纠结,抱着碗,闷声道谢。
闻言,张暄插香的动作一顿,直到张晖那声“多谢二妹”响起,她才反应过来,嘴角微微一笑,道:“不客气。”
恰在此时,张晖一边吃一边问道:“府里是不是来客人了?刚刚听见了些招呼的声音。”
“是有个客人,好像姓李。”张暄回忆了一下,那人似乎正是父亲渴望的儿子。
闻言,张昭险些被呛着,猛咳几声、又吞了口奶才渐渐缓了过来。
姓李?李琢?
他怎么会到这儿?
书中他也来了吗?
张暄下意识轻柔地拍上她的背,关心问道:“没事吧?”
殊不知,她这一动作让张昭更为紧张,一时,刚缓下去的咳嗽变得更加猛烈,于是过了好一阵,张昭才算是彻底安静了。
张晖不放心地问:“没事吧?难道是在祠堂跪出毛病了?”
可是从小到大一起跪过那么多回了,怎么偏就这次生病了?
张昭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才有病。”
“这下看来是真好了。”张晖大笑出声,一阵过后,他主动停下,延续刚刚的话题:“刚刚说到哪儿来了?哦,姓李的大人。”
“肯定是李琢那小子!”
张暄听他语气不善,便问道:“大哥,你跟他有仇?”
“不光是我,张昭也与他有仇!”
?
我敢吗?
我活腻了我跟他作对?
张昭从碗中抬起头,纳闷地问:“关我什么事?”
“你忘了我俩为什么被罚跪祠堂了?”张晖提醒道。
“记得呀,认错书写得太差,错字太多嘛。”
“三妹妹,看来你还没意识到真正的错误。”
“什么?”
“要不是李琢文章写太好,我们俩至于被爹数落吗?还被罚跪祠堂,归根究底,就是他的错。”
“……”大哥,我劝你警言慎行。
看在张晖是哥哥且对自己还不错的份上,张昭好心与他掰扯:“大哥,你这话说错了。李琢自身优秀,那我们怎么能把自己的不优秀怪在人家身上呢?”
“我们本身文章就写得差,总不能因为爹爹夸赞李琢文章写得好,我们就因此记恨他吧?”
“这对他也太不公平了。”
张晖目瞪口呆,愣愣地说:“……三妹妹,你变了。”
张暄也微微有些惊讶地看着张昭。
恰巧此时有小厮来报,罚跪结束的时辰到了,张昭慢慢意识到自己说出的话有些难为情,于是匆忙与两人道了别,揉着膝盖便狼狈地走了。
香栗守在祠堂大门外,看见自家小姐后便扶着她一步一步挪回院子。
回听雨轩的路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张昭走得累了,便在长廊边坐下歇息片刻。
长廊下,是一片悠幽河水,清明透彻。正值夏日,盏盏莲丛间,荷花开得茂盛又鲜妍,红花绿叶相映,更衬夏日风景宜人。
水下几尾红鱼在莲叶间嬉戏追逐,更显生机勃勃,好不快活。
香栗送来鱼饵,张昭有一搭没一搭地喂着,大脑中心思早已飞到千里之外。
无他,还是在想如何苟命罢了,这个问题已经困扰她许久了。
光是讨好张暄似乎不够,照书中的发展,京城中见不得自己好的大有人在,自当时出事儿后,张昭过往得罪的、讨厌张昭的,甚至是无关紧要的,人人都能来踩一脚。
既然张昭了解到了这些,就不会再放任其发展,定要做些什么,避免重蹈覆辙。
可是,做点什么呢?
“小姐,你想什么呢?看着好像不大高兴。”香栗瞧张昭一脸愁容,主动问道。
“没事儿,我就是在想……”张昭斟酌一番,决定换个问法:“小栗子,你觉得怎么样才能长命百岁呢?”
香栗闻言一笑,干脆道:“小姐,民间有句俗话叫‘吃好喝好、长生不老’,所以依奴婢看呀,吃得好,喝得好,再加上一个穿得好,那便能长命百岁了。”
“……”我们说的是同一件事情吗?
张昭决定再给香栗一个机会:“那要是,有很多人欺负你怎么办?”
香栗想了想,说:“这也简单。”
“如何?”
“找个靠山就好了。”香栗腼腆一笑,对张昭真心实意道:“小姐,奴婢在遇见你之前,经常受人打骂却没有能力反抗,但自从有了您做靠山之后,就再也没有谁敢欺负奴婢了。
“所以,只要您一句话,奴婢甘愿为您做任何事。”
张昭前一刻还沉浸在香栗提供了个好办法的喜悦之中,下一刻,便因香栗的话而百感交集。
她真的相信香栗会为自己做任何事。
因为在书中,她的确做了,无论张昭是何意味,不论命令正确与否,只要张昭一句话,香栗便心甘情愿。
只因张昭护过她,她便生死不论,为张昭赴汤蹈火。
哪怕最后为护张昭被活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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