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是晶鳞族？”露莎娜的语气仍然温和，但已经不自觉挺直了腰背。
“我确定。”细小的牙齿在蜕月嘴唇上留下浅浅的印痕，“我们和晶鳞族的关系一直很好，两个聚落之间经常走动。他们会用鳞片上的荧光帮我们在夜晚照明，我们会用翅膀上的磷粉帮他们驱赶水中的寄生虫，而每年月茧之神的祭典，他们还会派代表来参加，送我们他们从深海里采来的珍珠和珊瑚。”
她停顿一下，四条手臂抱紧了身体：“但是那天......那个晶鳞族不一样。”
“他的鳞片已经完全变成了浅灰色，行走的动作也很奇怪，像是被丝线拉扯着行走。”蜕月的描述有些断续，“那位晶鳞族给我的感觉像是只有个壳子，只会向前走、不断破坏周围的一切。”
感觉就像是提线木偶。露莎娜也沉默了，这种诡异的状态她确实没亲眼见过，但根据描述她可以找到某种类似的病症。
“灵魂崩散。”菲娅克娜也意识到这种描述的特殊性，“极为少见的疾病，没有治疗的可能性，唯一知道的线索大概是他们曾经踏入过某种魔力充沛的地点。”
但魔力充沛等于致病因素？也不是每个地点都会这样，会让他们突然变成疯癫模样的地点也不过只是极少数而已。
重新转向蜕月，露莎娜的语速也放慢了不少：“所以，对方攻击你们的时候，正处于被控制的状态？”
蜕月思考片刻，犹豫着点头又匆忙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我不确定这样是否算是控制，只能感觉他确实不正常。”
那只晶鳞族她认识，作为晶鳞族的年轻一代，也是首领候选人之一，她们曾经来往密切。
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些颤抖，用倔强构筑的高墙也开始出现裂痕。
露莎娜沉默了许久，只是将自己的手帕递给她，内心隐隐约约得不安又开始在心中弥漫。
虽然蜕月现在搞不清楚具体方向，但一向生活在丛林中的蛾翼族受到了严重冲击，是否意味着森林也已经不再安全？这个波及的范围又是多少，是否会影响到清缴魔物的父母？
深吸一口气，露莎娜重新把杂念清除：“在被攻击之前，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蜕月眨了眨眼睛，眼睛里的那层水光重新被憋回去：“大概有吧？在冲击到来前两天，周围的元素一直都很活跃，但大家都以为是秋季的正常现象，现在仔细想来或许不是——活跃的元素种类不一样。”
“莫名出现的精神冲击、被操纵的晶鳞族、异常活跃的元素......感觉越来越诡异了。”菲娅克娜一条条数着，感觉大脑已经乱成了一团浆糊，“果然还是要到现场考察才行，不然根本无法判断究竟是什么原因。”
其实露莎娜也很想去现场，但根据描述，以她现在的实力去现场只能是送菜。她重新看向了蜕月：“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蜕月愣了一下，下巴重新抬起来：“当然是找到回去的路，逃避可不是我们蛾翼族的作风。”
“我明白了。”露莎娜说，“不过在你找到回去的路之前，我能否请你帮一个忙？”
“什么忙？”听到这话，蜕月眯起眼睛，“先说好，等我找到正确的路，肯定是要离开的。”
“没问题，这只是暂时性的。”
露莎娜当然不会一直依赖蜕月，她毕竟是外来者，有自己需要忙碌的事情，也有自己的族群要回去。而“弗洛伦”的产业，仍然需要领民们自己来发展。
“我需要有人暂时帮我管理放牧实验点。”回忆起自己搭建起的畜棚，她思考着如何跟她说清楚，“这只是块很小的地区，也放不了多少动物，但其中会有些比较，呃......特别的东西，可能需要施加精神法术看看效果。”
在她刚开始的设想中，一开始要养殖的物种只是些“清道夫”而已，有关于其他生物的驯化与养殖虽然也在她的考虑范围内，但终究因为缺少驯化手段而无法实现。
但如果有蜕月帮助，有些事情她也能够放手去做。比如说在她家城堡周围有一种小生物，虽然不算危险，但很难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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