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十德悬梁自缢了。
他到了玉兰家,起初躺着不言不语,不思饮食。
玉兰知道这个幼弟想不开,作坊也不去了,成天在家陪着他,慢言细语,体贴入微。
她出嫁时这个弟弟才六岁,肖氏不喜十德与前面那位留下的儿女接触,两人几乎不怎么打照面。
要说有多深的感情,那是虚的。
十德躺了几天,不好意思了,开始吃些饭食,做些家务。
与玉兰姐姐闲聊,聊着聊着就聊到那九转双胆壶。
十德突然灵光一现,脑海里出现娘手执那酒壶,给爹爹倒酒的场景。
原来那时候他天天亲眼所见,娘给爹下毒……
一时天旋地转,赵十德心里那根弦崩了。
这一切悲剧的始作俑者就是亲娘,而自己是最直接的目击证人。
比玉兰姐还清楚,事情是怎样一日一日,走向那不可挽回的深渊。
他没法恨自己的娘,把对爹爹的愧疚,娘的恨,二哥的怨,都转嫁到自己身上。
深夜里拼命扇自己耳光,用小刀在手腕上一道一道地划,可还是无法原谅自己。
无路可走,只能走死路。
这日趁着姐夫下地干活,姐姐去了作坊,几个孩子上学堂,他悄悄出门。
去了后山,寻了个幽静山坳,用腰带把自己挂在了树上。
发现他寻短见的人,是曹如真。
曹家进了桃源后,开了造纸制笔作坊。
后来承包下来,还开了几家零售分店。
应将军夫人和周彦青的邀请,曹坊主每隔三日去学堂上一次课,教学子们造纸制笔。
他忙不过来,慢慢地就由女儿如真代替授课。
十德文不成武不就,彦青鼓励他多尝试不同课程与行当,总能发现自己所长。
曹如真去上了几次课,发现他造纸颇有天赋。
不仅仅是有天赋,简直是奇才,曹如真跟着爹爹学了好几年的揭纸技艺,十德上两次课就掌握了。
曹家爹爹听说,特意到学堂看了一回,动了心思想收他为徒。
后来得知十德是将军的异母兄弟,曹家夫妻才打消了那个念头。
赵十德对造纸制笔产生浓厚兴趣,隔三差五跟着曹如真去作坊实践观摩。
夫妻俩也笑呵呵地,欢迎之至,态度恭敬又亲切。
一半把十德当将军弟弟敬着,一半把他当自家子弟疼爱……实在是人才难得,曹家又没有儿子。
见了十德,忍不住就心生喜爱与艳羡,就差流口水。
这回听说十德跟着夫人去救将军,出了些事故,在姐姐家养病,曹家三口齐刷刷来探望过两回。
曹如真已经十七岁了,知道爹娘要留自己在家坐产招婿。
正是少女怀春年纪,与十德又志趣相投,日常授课,切磋技艺,心里早就情意滋生,如春芽萌动。
只碍于身份,曹如真将这份情意默默藏于心间,不敢宣之于口。
如今见他骨瘦形销,意志消沉,如真心里难过得不行,偷偷哭了好几场。
这日做了菌菇鸡肉粥,用瓦罐装了,一大早巴巴地从桃苗村搭车送过来,玉兰姐姐家却空无一人。
她知道十德喜欢做竹木雕刻,常去山上转悠,寻找采挖奇木树根,放下瓦罐粥,往山上寻去。
寻了半个时辰,在深山坳密林里,见到意中人悬挂于树上,随风飘荡。
心下惊痛不已,忙上前一把将人抱住,用力托举。
她虽年长两岁,可毕竟是女子,力气不够。
拼尽全力也只勉强把人托在肩膀上,松了绳索垂吊之力,却没法把人解救下来。
可怜的少女,心中哀痛如刀割,一边哭一边求:
“姐姐不知道你为啥如此,就算有什么坎过不去,你跟家人说,跟我和爹娘说便是,为何要走绝路?”
十德刚挂上没几息功夫,自缢比他想象中痛苦多了!
此时被托举上来,急急喘息几口气,又摸着脖子,勒得好痛,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如真还在哭,一时情急,竟说出自己心意来:
“你要是**,我可怎么办?爹娘让我坐产招婿,可找上门女婿,哪里能遇到什么好人……姐姐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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