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说得太快,两人一时相望无言。
陈知流怔愣一瞬,两颊不知是进入了室内还是怎的,红得厉害。他的眸光清亮,睫毛颤动,低哑着嗓音说道:“什么?”
陶祝尴尬地笑笑,干咳一声掩饰过去:“那我回房间了,你自便。”
她的房间楼层数在陈知流上面,电梯在他的楼层停下,陈知流却没有走出去。
“怎么了?”
电梯门即将合上,陈知流突然说:“明天有想去的地方吗?”
“今天那个,”陶祝记忆有些模糊,她想了会儿,“你和沈灼都说了的那个地方,叫什么,什么溪?”
“屏阳溪。”陈知流回答。
电梯开始向上升去,他拧着眉,语气莫名变得有些急躁:“提沈灼做什么。”
“他不是也要去吗?”陶祝觉得他奇奇怪怪的,在她印象里陈知流也不是这么喜怒不定的人,想来想去猛地想起他的病来,立即变了口风,“不过,你不喜欢就不提了。”
“没,”陈知流捏了捏眉心,“你……好好休息。”
他都不知道自己原来是这么别扭纠结的人。陈知流在心里暗自唾弃了自己一把。
电梯到了陶祝的楼层,她走出电梯,回神看着准备按电梯键下去的陈知流,突然想起重逢后的第一次见面也是在电梯里。
莫名其妙的,陶祝突然说:“陈知流。”
“嗯?”他抬头。
“上次在电梯里,”陶祝也不知什么促使自己脱口而出,“你真的跟我一个酒店的吗?”
陈知流眸光定住,待双方目光交合,他终于出声,语气沉静,不紧不慢地回答。
“不是。”
电梯门缓缓合上。
陶祝看不见他的神情,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很烫。
若是陶祝抬头,就能看到面前的电梯门上自己飘忽的神情,以及红透了的脸。本就清润的双眸像含了水,眼波潋滟,任谁看了一眼都要溺了进去。
而此时此刻站在电梯里的陈知流,头一次感觉到手脚不怎么听使唤,他叹出一口气,深深地埋在围巾里,鬓角不知什么时候溢出了汗,几根碎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电梯上上下下,身边的人来来走走,他也一直就这么站着。直到脚底终于传来隐隐痛意,陈知流才像如梦初醒般重新抬起头。
面对陶祝,他还是这样。
明明在外人看来他总是沉着有度,四平八稳地处理着生活里一切。可陈知流心里清楚,他有控制不住情绪的一面,那一面太可怕,他自己都受不了。
陶祝一定不喜欢。
陈知流回到房间后,倏然听见外面下起了雨。
他拉开窗帘,看着漆黑的天下起了小雨,雨水淅淅沥沥地打在玻璃窗上,变成雨滴滑落,留下了道道扭曲蜿蜒的水痕。
屋内还没有开暖气,他哈了一口气,伸手在白雾上写着陶祝的名字。
陈知流看着白雾上的名字嘴角忍不住翘起,觉得自己真是够幼稚的,多大年纪了还在写这玩意儿。他抬手准备擦去,顿了顿又收回手,自言自语着说。
“还是留着吧。”
陈知流最后没拉上窗帘,也没再去开暖气,任由着那个名字落在映出整个城市夜景的落地窗正中央。
凌晨两点,陶祝被崔听南的电话吵醒了。
崔听南在电话那头扭扭捏捏地半晌说不出一个字,陶祝直接眼睛一闭,把电话放在耳朵上:“说不说。”
“我这不是在考虑怎么说嘛,”崔听南朝手机喊,“你可别听着听着睡着了啊。”
“我不睡,”陶祝努力把声音调得清醒一点,仍旧闭着眼睛,“可你再不说我就真要睡了。”
崔听南:“陶祝,我跟我们老板……”
“好上了?”
“不是,”崔听南撇撇嘴,给自己倒了杯提神的茶,“昨晚他用工作的借口让我出去,结果你知道吗,我在工作合同里发现了一份情书!”
“他都三十了!还玩情书这一招呢,你说古板不古板。”
崔听南要么不开口,一开口就说个不停,陶祝听着听着清醒了,抓起手机坐起来说:“你不也喜欢写情书吗?你老板跟你还挺搭。”
“我那都是上学时候的事儿了,哪能跟现在比?”崔听南摇头,“我现在要是追人的话,手段肯定不是情书这么简单。”
陶祝起身,在包里抽出一支笔把玩:“你会使什么手段啊崔老师?”
“至少得,创造条件约会吧?”崔听南自己都没什么经验,纸上谈兵说得犹豫不定的,想了半天才最后挫败地继续道,“网上也得发点暧昧消息啥的……?”
“崔老师,你这些手段听着也不大行啊?”陶祝笑了声,“你是拒绝你老板了?”
崔听南:“我没拒绝,不过也没接受。”
陶祝听着她的话,酝出点意头来:“你打算吊着人家?”
“没!”崔听南本来觉得没什么,现在莫名觉得自己变得有点渣,面红耳赤地辩解,“我只是还没想好。”
“我觉得他本来就没想带我去工作,只是扯了个谎出来表白,”崔听南说,“回来路上他问我要不要去哪看看,我可说了淮寿啊,到时候去找你会合。”
“行行,”陶祝重新躺了回去,把笔顺势放在枕头边,“到时候也帮你看看。”
崔听南突然想起来:“那你跟你那个导游相处得怎么样?”
陶祝想到了白天的那些事,思忖了半天也没组织好语言,心烦意乱地总结:“还行。”
“敷衍了啊,”崔听南一听她声音就知道陶祝在愁些什么,“肯定有什么不对劲,到时候我过来也瞧瞧那陈导游好不好。”
“听南,”陶祝问,“如果你遇到一个很久不联系的人,会怎么办?”
之前问的时候,那个网友说,是他想见她。
可怎么可能呢?
陶祝其实……能感受得出来陈知流都对自己有点意思,可一直都没有戳破那层窗户纸。高考后陈知流突然没了联系,她也不好意思去打听,慢慢地也就随时间淡去了。
她照旧上大学,工作,生活,而陈知流则像一条支流,到了分叉口便自行地流走。陶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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