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陶祝轻念。
酒店离工作地不远，陶祝还没跟陈知流聊一会儿就到了地点。
她戴了个口罩下车，小芸走在她身边，俩人快速进了电梯。
23楼到，陶祝靠着小芸的肩刚刚抬起头，就看见站在电梯门外的一个人。
“陈知流？”陶祝快走两步出了电梯，抓住他的手，“你怎么来了？”
小芸识趣地先回房间去了。
陈知流回握住陶祝的手，轻轻道：“我想你。”
“你不想我吗？”他直直反问道。
几天没见，变得这么直白。
陶祝红着脸，拉着他向房间走：“等会儿说。”
一关上房门，陶祝还没开始说话，陈知流就先将她一把打横抱起。
“啊！”陶祝惊呼一声，“你干什么？”
陈知流走到床边坐了下来，但还是把陶祝抱在怀里一动不动。
陶祝推了推他肩膀：“怎么了？”
陈知流摇摇头，只是更紧地将她抱住，模糊的声音从陶祝肩膀处溢出：“还没回答我。”
“想你，”陶祝仰着头拍了拍他的后背，“非常非常非常地想你。”
陈知流这才松了松手，冷白的肤色上漫出绯红，他的目光并不如平常沉静，更像是投入一颗石子泛起一层层涟漪般波动不停。
“怎么感觉你情绪不太对？”陶祝问。
“我今天上网，看到好多人骂你。”陈知流拧起眉心，“明明是岑齐的错，为什么他们还要骂你？”
啊，原来是这个。
陶祝笑道：“我早就不在意这些了。那些事实摆在眼前也无法扭转他们想法的人，与我本就不是一路人，他们骂也好夸也好，改变不了今后我要走的路。而且也有很多爱我的人，比起他们，我更想去在乎那些人的感受。”
她端起陈知流的脸揉了揉，见他还是闷闷不乐的，正想将他拉起来，却听陈知流突然说：“那在这之前，会难受的吧。”
陶祝一愣。
很多人听到她现在没事的回答后都不会再说再问，陈知流问她之前的感受，她一时之间倒不知如何回答他。
“我知道你一直在向上走，”陈知流说，“可还是会想象着你之前的经历，溱溱。”
陶祝有些恍惚，突然感觉脖间一片凉意。她垂眸，看见陈知流正给她戴上一条项链。
项坠中央是一颗方形粉钻，周围用许多稍深的蓝钻打磨成水滴形镶嵌在方形蓝钻周围。它在室内灯光照耀之下，静静闪耀出绮丽流转的光芒。
“你怎么突然送我这个？”陶祝惊讶得拿起那条项链看了看。
“既然我们在一起，我应该有表示的。”陈知流微微笑起来，“我想了很久要送你什么，喜欢这个吗？”
“好看，”陶祝说着弯起眉，“谢谢你。”
她跳下床，将陈知流一把扯起来：“既然你送了我礼物，我也得送你些什么，走吧！”
陈知流又一把将她拉回来：“我已经有想让你送的了。”
“什么？”陶祝被他这一套一套的弄得摸不着头脑，坐在他身边问，“你已经想好了？”
“听你唱歌，”他说，“你还没有给我唱过，我很想听。”
陶祝有些意外：“你想听哪首？”
陈知流垂眼努力想了想：“名字我不太记得，我哼一下你听听。”
他哼了哼，陶祝听他哼的曲调诧异得后坐了几步，眼睛直直得盯着他：“你怎么知道这首的？？”
陈知流面色发红，他嗫嚅几声：“高中的时候，有次听你在阳台唱过，很好听。”
“不过就听你唱过一次。”
他说着，脸颊突然被陶祝戳了一下。
“你脸红什么？”
陶祝凑近仔细瞧着他的脸，又戳了戳：“脸红得这么厉害？”
陈知流微微别开脸，不自在地眨眨眼：“你……靠得太近了。”
陶祝看着陈知流这幅模样，突然灵机一动。她一下抓住陈知流的衣领，说：“因为这个开始喜欢上我的？”
“……”陈知流沉默不答，只是抿着唇又看向陶祝。
她原本只是随便猜测，现在看他的表情，猜中了？
“真的是因为这个？”陶祝张大口，看着陈知流尴尬的表情缓缓松开还拧着他衣领的手，哼笑着说，“不好意思啊。”
他低叹着伸手环住她：“因为这个，想开始认识你。”
陈知流第一次听陶祝唱歌，是在某周日的下午。
当天下着猛烈暴雨，他刚从学校出来就遇到了下雨。
雨势太大，模糊了眼睛，他胡乱地跑进了最近的居民楼下面。陈知流站在楼下拍打着身上的水渍时，突然听到上层阳台里传出歌声。
歌声混杂着暴雨的声音，却清晰地闯进他的耳朵。
她唱得太好听，陈知流一听晃了神，就那样呆呆傻傻地站着听了下去，可惜歌声不久就停止，他在一楼的蓝色棚子下驻足许久，也没听到她再唱起过。
“现在呢？可以唱吗？”
陶祝笑着张开手：“好好，给你唱。”
她贴在陈知流耳边轻轻哼起来。
这首其实是陶祝那天看着外面的雨随意唱起的一首曲子，歌词曲调都是临时起意。她许久没唱过，开头还是有点生涩，不过唱过几句后已经能熟练婉转地唱下去。
曲调本就柔缓，像是一阵风在溪流上跳跃，潺潺奏起了音符；清亮，蓬勃，又像是一根新生的绿芽。
这么些年，竟然一点也没变。
“好听。”
等到陶祝唱完，陈知流笑道。
“香香，有没有勾起你的一点回忆呀？”陶祝故意逗他。
陈知流强忍住笑意，面无表情道：“不知道。”
陶祝蹙起眉：“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有没有想起来。”
“说谎。”
“嗯。”陈知流忍不住了，坦然地笑出来，“我说谎。”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下去，直至夜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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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来的时候，陈知流的电话正好打过来：“起了吗？我带了早餐在门口。”
“噢。”陶祝还迷糊着，揉了揉脸走向门口开门，“进来吧。”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坐在餐桌旁，看着陈知流把早餐一一摆出来时眼睛一亮：“有灌汤包！”
“趁热吃。”陈知流把灌汤包推到她面前，“溱溱，我可能马上得回去了。”
“现在？”
陶祝正咬下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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