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狩的旨意一下,京城顿时忙碌起来。永昌侯府虽在“思过”,但皇命难违,沈弘只得打起精神,安排车马随从,准备行装。王氏病体未愈,加之顾言昭之事牵连,本不愿也不宜出席,沈弘便顺势让她留在府中“养病”,只带沈惊澜一人前往。
这对沈惊澜而言,减少了王氏在身边可能带来的麻烦,但也意味着她将独自面对秋狩场上的明枪暗箭。
揽芳阁徐娘子的效率极高,第二日傍晚,便通过隐秘渠道送来了一份卷得极细的羊皮舆图和一册薄薄的名单。舆图标注精细,不仅包括皇家围场范围、猎区划分、营地区位,甚至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小径、水源和便于隐蔽的山坳。名单则罗列了此次可能随行的主要皇室成员、勋贵官员及其家眷,旁边还附有徐娘子打听到的简要背景、人际关系甚至近期传闻,虽不全,却已极有价值。
沈惊澜将自己关在房中,对着舆图和名单细细研究。她的目光在几个名字上停留许久:昭懿长公主(按例应会参加)、几位与沈弘政见不同的朝中重臣、几位素来与顾言昭交好或与“稳健派”关系密切的勋贵子弟……还有,一个让她略微意外的名字——长平王,陆衍。
这位长平王是先帝幼子,当今皇上的异母弟弟,年纪轻轻却因军功封王,常驻北疆,近年才回京述职,深得皇上信重,却也是朝中一股特立独行的势力,似乎不属任何派系。他竟也要参加这次秋狩?
沈惊澜对他所知不多,只听闻其人冷峻寡言,治军极严,不好结交。他将出席,是单纯奉旨,还是别有深意?
正思忖间,春晓进来禀报:“小姐,长公主府上派人送了东西来。”
这次来的不是嬷嬷,而是一个面目普通、行动利落的中年仆妇。她奉上一个不大不小的锦盒,说是长公主赐给沈大小姐秋狩所用之物。沈惊澜打开,里面是一套做工极其精致、用料却不算特别扎眼的骑装(胡服样式),以及一把镶着宝石、鞘身却显古朴的匕首。仆妇垂首道:“殿下说,山中难免意外,望大小姐善用此物,护己周全。” 言毕,并不多话,行礼退去。
骑装合身,显然是比照过她的尺寸。匕首出鞘,寒光凛冽,柄身刻有隐秘的云纹,绝非俗物。长公主此举,关怀与警示并存,似乎预料到秋狩不会太平。
沈惊澜抚过冰凉的匕首,将它仔细收在骑装内衬的特制暗袋中。
出发前夜,沈弘将沈惊澜唤至书房,屏退左右,面色严肃地递给她一个小巧的犀角腰牌。
“澜儿,此次秋狩,为父虽在你身边,但围场广阔,人员杂乱,难免有照应不到之时。这腰牌你贴身收好,若遇紧急情况,可凭此牌去寻围场东北角‘丙’字区域,找一位姓韩的典军,他是为父早年过命的同袍,绝对可靠,见此牌如见为父,他必会全力相助。”
沈惊澜接过腰牌,入手温润,上面刻着复杂的防伪纹路和一个不起眼的“弘”字。这是父亲给她的一道保命符。
“父亲,您也要多加小心。”沈惊澜担忧道。沈弘身处漩涡中心,此行恐怕也是步步惊心。
沈弘苦笑:“为父省得。此次秋狩,名为行猎,实为朝局缩影。你切记,多看少言,紧随为父或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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