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万人迷拿了体验剧本[快穿] 林沚

42. 荒岛狩猎者(十七)

小说:

万人迷拿了体验剧本[快穿]

作者:

林沚

分类:

古典言情

天边最后一缕夕照沉入海面,余晖将波光揉成细碎的金箔,在海浪里浮沉。

积分榜上,苏漾稳踞榜首,郑予时紧随其后,两人采集的草药在数量和品相上遥遥领先。

张循屹双臂环抱胸前,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影,直直扎在苏漾身上。他那一组,此刻正屈居第二。

而节目组刚刚宣布,明天将安排前两名的队伍共同前往约会岛。

入夜,营地渐渐安静,虫鸣如水漫上来。

苏漾刚理完行李,齐遇就找上门来,不由分说拉她往树屋走,黏糊糊地抱怨:“为什么和你组队的时候,就换不来去约会岛的机会?明天我又见不到你了。”

树屋亮着一盏暖黄小灯,齐遇盘腿坐在她身边,肩膀时不时撞她一下,求关注的意图明显。

苏漾窝进懒人沙发里,仰头望着漫天繁星,困意层层涌上来,眼皮沉得快合上。

齐遇凑近,五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又轻拍她的发顶:“别睡嘛,再陪我聊会儿。”

她撑着眼皮,含含糊糊地应着,偶尔被他逗笑,迷糊间不自觉地往沙发深处缩了缩。齐遇顺势把靠枕塞到她腰后,动作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到底是唱歌出身,肺活量惊人,拉着她絮絮叨叨了近一个钟头,从比赛趣事扯到童年糗事,话头怎么也断不了。

他说到兴处,凑得更近,呼吸扫过她额前的碎发:“你记不记上次说的古今融合,我最近有了些灵感……”

苏漾恍惚间笑了一下,鼻尖蹭到他的下巴。齐遇的声音倏地低下去,眼睫颤了颤,却在那时,树屋门口传来脚步声。

郑予时踏着夜色而来,身影被月光拉得修长。齐遇的话音戛然而止,郑予时对他微微颔首,越过他,看到苏漾半阖的眼,眉心微蹙。

他径直走过去,在她身侧单膝蹲下,声音温和:“太晚了,明天还要去约会岛,回去休息吧。”

说着,目光从她脸上移开,不悦地扫了齐遇一眼。

苏漾已经困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把手搭进他摊开的掌心。他顺势握住,轻轻一摩挲,把她从沙发里带起来。

临出门时,齐遇在身后喊了句什么,郑予时压根没搭理,将苏漾的手又往自己身侧带了带,肩并着肩,踩着月光走回营地。

次日清晨。

直升机停在营地外,苏漾提着行李包走过去,素净的脸不施粉黛,穿了套轻便的运动服。

郑予时已等在机舱门口,主动伸手接过她的包:“我来。”

苏漾递给他,弯腰钻进舱门,在中间坐下。郑予时则坐在她右手边,膝盖若有若无地抵着她的。

张循屹和方衔月随后登机。

他扫了一眼舱内座位,嘴角往下压了一压,径直坐到苏漾左侧。

直升机拉升时失重感袭来,苏漾条件反射攥紧座椅扶手。

郑予时察觉到,指腹擦过她的手背,轻轻按住她攥紧的指节,一根一根将她手指扳开:“怕高?”

“还好,昨晚睡不太够,有点头晕。”苏漾懒洋洋回应。

郑予时倾身靠近,嘴角带着温热的笑:“那别看窗外,可以靠着我眯一会儿。”

苏漾的视线落在他脸上,从这个角度,能看见他耳后藏着一颗痣,嵌在发际线边缘。她还没开口,左手边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

张循屹手里的矿泉水瓶拧紧了又松开,力道大得瓶身凹下一小块。他直直望着前舱,下巴绷成一道硬线,看起来快要炸了。

作为吃瓜群众,方衔月嘴角扯出一个揶揄的笑,悄悄把耳机戴上了。

机舱外海面在脚下铺展,阳光从云层缝隙漏下,在蓝绿的水面上凿出一片一片碎金。

郑予时仿佛浑然不觉左侧的低气压,他把苏漾的手扣进自己掌心,指腹按揉着她虎口处的合谷穴,力道轻柔而绵密:“到了岛上,先休息一下,有机会我们再出去逛逛。”

苏漾应声,仍感觉有道滚烫的视线烙在自己侧脸上,犹如一簇沉默的火苗舔着皮肤。

抵达约会岛,行李被工作人员送进各自的房间,午饭后有一段自由活动时间。

方衔月用完餐脸色就不太对,她按着胃部,勉强笑了笑:“我去趟洗手间。”

这一去就没回来。

半小时后,随行医生拎着药箱上了二楼,再过十分钟,方衔月被扶下来,脸色苍白得厉害。

编导匆匆宣布:“衔月急性肠胃炎,得送去医院,她今晚大概率回不来,其他人继续录制。”

别墅客厅凝滞几秒,张循屹的女伴被送走了,这意味着今天剩下的所有环节,他都只能以“落单男嘉宾”的身份参与。

录制继续,午后阳光正好,海风灌进屋内,白纱窗帘鼓胀如帆。

露台的躺椅被晒得温热,苏漾蹬掉拖鞋,整个人窝进椅背里,睡裙下摆顺着腿侧滑上去,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昨天徒步一整天,又在河里泡了那么久,骨头像散了架又被人胡乱拼起。海风拂面时,她舒服得眯起了眼。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不用睁眼,听节奏就知道是郑予时。

“睡着了?”

苏漾掀开眼皮,见他手里端着一只果盘,切好的水果上缀着细碎水珠,看样子刚从冰箱里取出。

“没,闭目养神呢。”她撑着手肘坐起来,长发从肩侧滑落,一缕发尾扫过他的手腕。

郑予时在她旁边坐下,叉了块芒果递到她嘴边:“尝尝,应该很甜。”

她张开嘴咬住,含糊道:“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

于是,郑予时把剩下的半块收回,自然地放进了自己嘴里。他嚼了两下,拇指擦过嘴角沾到的汁水,目光却黏在她唇瓣上。

“甜。”他评价道,嗓音低了几分,不知道在说芒果还是在说她。

苏漾把腿蜷起来,侧过身面对他。郑予时掠过那片膝弯,停了一瞬,重新落回她脸上。

“你平时演出多吗?”他叉起一块火龙果递过来。

“不算多,大部分时间在教课、拍视频,或者跟非遗那边做田野录音。”她咬了一口火龙果,“有些老琴谱快失传了,老一辈弹法和学院派不一样,记下来的没几个了。”

“录下来?”对郑予时而言,这是完全陌生的领域,但因为有关苏漾,他想了解得更多一些。

“嗯,有时带着设备进山,听老艺人弹一段记一段。去年在浙南待了两个月,住宿条件一般,晚上屋顶漏雨,就拿脸盆接着,一整夜叮叮当当。”

听到这里,郑予时不由轻笑:“那你野外生存能力比我强,我在山里过夜好歹有帐篷有保暖睡袋,你直接拿脸盆接雨。”

“那不一样。”苏漾也笑了,火龙果的汁水沾在唇角,她伸出舌尖迅速舔了一下。

郑予时的视线追着那个动作,呼吸肉眼可见地滞了一瞬。他垂下眼睫,端起椰子水灌了一大口。

“你是救人的,我是被人救的那种。有一回在山上迷了路,手机完全没信号。”

“哪座山?”

“武夷山那边。”

郑予时顿时皱眉:“你一个人去的?”

“跟一个老师傅去的,他走山路比我快,后来蹲在溪边洗手,我拐了个弯就不见他了。”

“然后呢?”

“我走了快两个小时,才碰上他。”苏漾笑意淡下去,变成某种柔软的怀念,“他说我学琴太急,连走路都急。琴这种东西急不来,要慢下来才听得到。”

郑予时安静听完,把椰子水递到她手边:“所以你后来就慢下来了。”

苏漾接过来喝了一口,唇沿覆上他方才含过的位置:“没完全慢下来,还在练。”

午后的光线浓稠如蜜,她换了个姿势,蜷着的腿放下来,膝盖碰着他的膝盖,那一小片相触的皮肤又痒又烫。

“那你平时在队里负责什么?”

“很多,比如出发前做路线评估,带新队员做绳索训练,出完任务写复盘报告。”他顿了一下,“还有一项别人不太爱干的。”

“什么?”

“安抚家属。”郑予时看向远处的海面,“有些任务是寻人,家属等在出山路口,你走出来的时候,他们看你脸色就知道结果了。那时说什么都不太对,但你总得说点什么。”

苏漾看向他的手,指节匀称,手掌宽大,是长期握绳子和登山杖磨出来的厚度。这双手她昨天刚看它打绳结,动作利落,可此刻他握紧了拳头,难掩心绪波动。

“所以你在这节目里话多,是因为平时说了太多不得不说的话,现在想补回来?”

郑予时愣了一下,无奈而柔和:“你还挺会读人。”

“弹琴的人耳朵好,听的是弦外之音。”

“那我的弦外之音是什么?”

苏漾歪了歪头,故作认真地打量他。海风把长发吹得散落,她抬手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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