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妄回来的那天是个周末，没有提前说。
苏漾记得很清楚，那天她穿着程妄留下的那件黑T当睡衣，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碎发茸茸地贴着耳根，正蹲在阳台上给多肉浇水。
雨是上午开始下的，细细密密地斜在窗玻璃上。苏漾把多肉往屋里挪了挪，拿纸巾把叶心里的水珠一点点吸掉。
门铃响了，她以为是外卖，踢着拖鞋去开门。
门一拉开，程妄站在外面，风尘仆仆的，肩头落着薄薄一层雨气。
他眉眼间带着笑，目光从她乱糟糟的丸子头，滑到她身上那件黑T，再滑到她光着的脚踝上，喉结动了一下。
“你怎么回来了？”苏漾愣在原地。
程妄大步跨进门，反手把门关上。他伸手把她拉进了怀里，抱得很紧，下巴抵在她头顶，胸腔里沉沉地吐出一口气。
“程妄，你身上好凉。”
她的话被堵住了。
他迫切地吻她，炽热的气息侵袭而来，攒了很久的劲儿全使在这一下。
苏漾微微睁大了眼，被他推得后退了两步，后背抵上玄关的柜子，脖颈也被他的掌心托着。
他的手轻轻向下，一把扣着她的腰，将她往上提，让她脚尖几乎离地，整个人被他钉在柜门上亲。
苏漾喘不过气，手推在他胸口，却使不上力气，指尖蜷了蜷，反而攥住了他风衣的前襟。
她闻到他身上雨水的凉意和风尘的涩，混着那种她熟悉的气息，仿佛被丢进温水里的糖，一点点化开。
雪饼冲过来，围着两个人的脚转圈，尾巴摇得飞快，鼻子里哼哼唧唧。
程妄不管不顾，只把她按在柜子上亲。他吻得深，舌尖抵进来时她哼了一声，他就更用力了些，把她往自己身上按，严丝合缝地贴着。
攻城略地之下，苏漾摸不着方向，只觉得他胸口的心跳，又沉又稳地撞着她。
半晌，程妄终于松开她，呼吸滚烫地扑在她脸上：“老婆，我好想你。”
苏漾眼眶发热，却还是嘴硬：“你怎么不提前说。”
“不确定能不能回来，怕你白高兴一场。”他低头又啄了一下她唇角，啄完没走，嘴唇贴着她的嘴角又蹭了蹭。
苏漾被他这句话弄得又想笑又想哭，捶了他一拳。
程妄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嘴唇在她指节上停了停，弯腰把她抱起来。
苏漾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他脖子：“程妄你放我下来。”
“不放。”
他抱着她往卧室走，路过沙发时，点点跳上来想跟，被雪饼用鼻子拱了下去。
卧室门被推开，又被他反脚踢上。
程妄把她放在床上，先脱了自己的风衣，随手搭在椅背上。
“好像瘦了点。”苏漾的掌心径直探过去，被他反手握住。
“放心，腹肌还在。”
苏漾被他逗笑，笑到一半又被他吻住。这回慢了些，补上刚才没来得及的细碎，身上的雨气沾了床单一小片。
头发散下来铺在枕头上，苏漾被他看得不自在，伸手去挡他的眼睛。
程妄抓住她的手，按在头顶：“太久没见了，让我看看你。”
他的目光从她额头慢慢往下，在每寸皮肤上都要停一停。她被他看得浑身发紧，T恤下摆卷上去一截，露出一小段腰，他的视线就在那儿黏住了。
他俯身靠近，苏漾缩了一下，他执着地扣住她的腰，嘴唇轻轻地碰，舌尖抵上去，顺着血管的走向滑。
“程妄……”
“嗯。”
他应着，嘴唇一路吮过去，雪地上落下点点红梅，更添几分春色。苏漾手指没入他发间，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拉近。
他抬起头看她一眼，嘴唇还贴着她的皮肤，说话时那点温热的气息扑上来，痒得她脚趾都蜷起来。
“老婆，你今天的时间归我了。”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下大了，雨点敲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苏漾觉得自己被架在火上烤，浑身都烫。
程妄含住她耳垂，牙齿轻轻磨着，指腹带着薄茧，从腰侧一路慢慢推上去，感受着她呼吸时的起伏。
她一旦偏头躲，他就追过来，不轻不重地嘬了一口，感觉到她颤了一下，手指勾住下摆往上卷。
苏漾睫毛抖得厉害，伸手想去挡，被他抓住手腕按在枕头边。她被他看得没办法，只好偏过头去，把脸埋进枕头里。
程妄笑了一声，凑到她耳边：“躲什么，我又不是外人。”
“你闭嘴。”
“不闭。”
他真没闭，时不时问得她耳根通红，只能伸手去捂他的嘴。
接下来，她连话都说不连贯。程妄也好不到哪儿去，汗砸出一片湿热，牙印留了一排又舔掉。
苏漾后来实在受不住，咬了他肩膀一口，他倒吸一口气，反而低低地笑：“行，扯平了。”
中午点了外卖，程妄去门口取，苏漾裹着被子缩在床上，只露出一双眼睛瞪他。
程妄拎着袋子走回来，俯身亲了亲她的鼻尖：“起来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你出去，我要穿衣服。”
“你身上我哪儿没看过。”
“程妄！”
他笑着出去，顺手带上门。
苏漾听着他在客厅逗狗的声音，撑着手臂坐起来。她低头看见自己身上深深浅浅的痕迹，连手腕内侧都有。
她脸一热，把脸埋进枕头里骂了他一句，骂完又忍不住笑。
下午苏漾本来打算画稿，程妄也答应了不闹她。他坐在客厅里用电脑，她趴在床上画分镜。
画了没两页，程妄进来倒水，看见她趴着的样子，脚步就顿住了。
她趴着画稿，小腿翘起来一晃一晃的，T恤卷到腰上面，后腰那一截皮肤被午后的光晒得发白。
他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手指顺着她后颈往下滑，指尖沿着脊柱的弧度按下去。
“程妄，你说好不闹的。”
“我没闹，量量你瘦没瘦。”
“你走开。”
他没走开，将下巴搁在她肩窝里，看她画稿。
她正在画男主给女主系围巾的分镜，程妄看了一会儿，忽然说：“这男的手这么细，哪有我好看。”
苏漾被他气笑：“你少自作多情，又不是画你。”
“那你画我。”
“不画。”
他伸手去拿她的铅笔，苏漾护着稿子躲，两个人闹成一团。铅笔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了地上，画稿也被推到一边。
她被他从背后抱住，掌心摩挲着软腰，散下来的头发被他拨到一边，嘴唇贴在后颈那块皮肤上，含住又松开，反复了几次。
苏漾很快失了力气，伸手抵住他的胸口，艰难地喘气。
“你画你的，不用管我。”他说这话的时候，手已经探到她膝盖弯里，把她一条腿曲起来。
“你这样我怎么画……”
“那就别画了。”
苏漾还想说什么，被他翻过来，话就散在喉咙里。
直到傍晚时分，苏漾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程妄从后面搂着她，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贴着她后背传过来。
苏漾用手肘撞他，嗔怒：“都怪你，狗东西。”
程妄也不恼，亲了亲她后颈：“我去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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