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的茶室里,茶香四溢,热气升腾。
男人不紧不慢地泡着茶,动作优雅干净,气质清冷矜贵。
茶水注入茶盏,他将茶杯推向对面。
“梅姨,喝茶。”
对面的老妇人缓缓抬眼看他,面色惊惶。
如果说上次见这个男人时交谈还算平静,此刻她看见眼前的男人,心里直打鼓,充满了恐惧。
男人从容不迫的面具背后,藏着杀气。
“少、少爷。”
梅巧端起茶杯,手一抖,茶水溢出。
她连忙抬手擦干茶盘上的水渍,“您、您把我儿子怎么样了?”
顾知深浅抿一口清茶,“我是听闻梅姨一声招呼都没打,就准备离开京州了,正好您儿子来了京州,我替您好好招待他。”
“招待”二字,像是裹着寒冰的刀刃,吓得梅巧冷汗直流。
话落,一声惨叫从茶室竹制隔帘后传来——
“妈!妈救我!”
梅巧双眼瞪大,手中的茶杯瞬间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少爷!”她万分惊恐,“我儿子本本分分做人,实在没有得罪您,您这是干什么?”
顾知深悠然地品着茶,“是不是本分,让他自己说。”
话落,身后的竹制隔帘“哗”地一声拉开,一年轻男人被五花大绑地捆住手脚匍在地上,身旁站着一位高大壮硕、五官冷硬的男人。
梅巧认得他,把自己带来京州的人就是他!
“妈!”
地上的男人望向梅巧,惊惶大喊,“妈救我!让他们放了——啊!”
冷峰毫不客气一脚踹在男人腹部,男人痛苦地嚎叫。
“冯凯!”
梅巧见儿子被打,心疼地红了眼。
“妈!妈!”
叫冯凯的男**喊,“我欠他五百万!你帮我想办法还给他!你快想办法还给他!”
“五百万!”
梅巧瞪大了眼睛,猛然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
顾知深姿态散漫,漫不经心地泡茶,动作慢条斯理不徐不慢。
“梅姨不知道吧,你儿子沾上了赌,把祖宗留下的身家都抵押了,在中亨银行贷了五百万,逾期未还。”
他递过去一杯热茶,勾唇一笑,“正巧,中亨银行是我的。念在跟梅姨您旧识一场,利息我就免了。”
“但这本金,要是还不上,”他抬眸,眼底含笑又凛人,“一百万,一根手指。”
一百万一根手指!
梅巧脸都吓白了,五百万,岂不是要剁一只手!
她年到中年才生下这么一个儿子,儿子还没结婚成家,就要被剁掉一只手变成残废,那他一辈子岂不是都毁了!
见她失愣,不知道是惊恐还是犹豫,顾知深耐心用尽,给了冷峰一个眼神。
下一瞬,冷峰不知道从哪拿了一把尖刀出来,面无表情地就对准了冯凯的手指。
“妈!!!妈!!”
冯凯失声嚎叫,扯破了嗓子。
梅巧双眼通红,立马从座位上弹起,“扑通”一下跪在男人脚边。
“少爷!我撒谎了!”
尖刀在距离冯凯手指两厘米的上空悬着,冯凯差点吓死过去。
顾知深放下茶杯,低眸轻睨着跪在脚边的妇人,“哦?哪句话是谎言?”
梅巧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抬眼看向男人那张仿佛睥睨众生的脸,如今面前的男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纯真稚嫩的孩童,而是京州权利滔天的资本大鳄。
他一句话,就能换她儿子一条命。
“少、少爷!”她颤抖地谈条件,“我把您想知道的事,一五一十全告诉您,只要您放了我儿子,保他无虞。”
顾知深靠着椅背,捻了一根在手上。
“啪嗒”一声,火光照亮他冷峻锋利的轮廓。
“说谎的人,我从不给第二次机会。”
他缓缓吐出一个烟圈,好笑地看着梅巧,“你儿子的手保不保得住,取决于你说出的话有没有价值。”
他凝着梅巧那双惶恐苍老的眼,“梅姨,要是再撒谎,你儿子可就不止是剁手指了。”
......
二十分钟后。
男人从茶室出来,面色冷峻得可怕,周身寒气凛人。
印铭打开车门,倒吸一口凉气。
跟在老板多年的经验提醒他,这种时候一定要少说话,多做事。
上了车启动车辆,他恭敬地问了一句,“老板,晚上没有行程,回西九樾还是公司?”
后座男人眼神凛冽,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仰靠在后座,捏了捏眉心。
“北山墅。”
似是很疲惫的样子。
印铭没有多问,发动车辆径直开往北山墅。
......
夕阳悬在海天一线的尽头,橙色的光晕染了整片波光粼粼的江面。
北山墅里,钟秋雯无措地站在偌大的客厅,看着女孩忙前忙后地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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