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时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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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比宽阔的马路,对面写字楼的灯还亮着。
夜深时分,身边有奔跑而过的少男少女,他们看到灯亮了,热闹地笑着。
“Gogogo,PlayHouse!!
“今晚谁开座啊,还是AA?等会儿我要去好好蹦一下。
路过陶溪和宋斯砚身旁的时候。
有个染着红发的女孩回头,说了句:“绿灯了哦,再不过就过不去了。
这个路口太宽,必须在绿灯的第一秒就往前走,不然只能跑过去。
但陶溪依旧没动,她不止有那么一个问题,身旁跑过的人掠起一阵微风。
那阵很轻的风,将她的发丝撩动。
宋斯砚下意识地抬手,感觉到她的发丝从自己的指缝间穿梭。
陶溪抬着头,主动往他身边走了一步。
“宋斯砚,你又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呢?
她毫无察觉。
所有人都说爱意是藏不住的,偏爱也是。
可宋斯砚从一开始就对她“很好,她根本察觉不到任何变化,她只记得了他的疏离和冷漠。
或者说,她总是在提醒自己他的冷漠。
绿灯时间已经过半,她想,其实等下一个红灯也可以。
这个想法刚从大脑里冒了个泡,她只是眨了下眼,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了。
宋斯砚牵起她的手,握得很紧,随后侧过身体,拉着她往马路对面奔跑。
他只回头看了她一眼:“时间不多了,抓紧。
视野被横向的车灯照亮,对面来车的强光也直射着眼睛,有几分看不真切的模糊。
只有掌心传来的温度真实。
还有跳跃起来的脚步、被风吹起来的衣角,隐约可见的,他奔跑起来的身影。
陶溪没见过他这样跑起来的模样。
宋斯砚总是用那种淡然的态度面对着一切,走起路来也是,走得稳且优雅。
他的所有动作一贯是带着沉稳感的。
但跑起来不是。
所有人跑起来,脚步都会离开地面。
在那一直落地的人生里,也会有几毫秒的悬空。
他们完全是踩着绿灯的时间线到达的街对面,两个人的头发都被吹得很乱。
陶溪刚要抬手整理,就被他的手摁住了。
宋斯砚帮她把吹乱的头发归位,陶溪还有些没缓过气,刚被他莫名其妙拉着跑起来。
“你想听文艺点的答案,还是通俗点的。宋斯砚问她。
“必须要选吗?陶溪敛眸,“可以先讲一个,再讲另外一个。
提问的人是不会嫌答案多的。
宋斯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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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的说法就是当我意识到每次要跟你见面的时候我都想像刚才那样跑着过来。”
“……好吧。”陶溪发现自己还是不习惯听他这么文艺。
“通俗的说法。”宋斯砚略微停顿“有人说我对你的照顾超过了交易的范畴我回去认真想了想。”
她的头发弄好宋斯砚依旧没松开手。
还是牵着她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陶溪:“想了什么?”
宋斯砚的语速很慢让她听清了每一个字:“如果是别人
陶溪回头看他:“你竟然有过这种担心?”
“有。”宋斯砚坦诚地说“我每次意识到你想走都想做些什么留住你。”
陶溪沉默着没什么问题继续问只是觉得很震惊。
他竟然也会这样。
宋斯砚又说:“我知道我们的关系开始不算清楚我也对你说过我们随时都可以结束。”
“后来怎么变了呢?”陶溪的声音很轻。
“你从始至终都没有变是我变了。”宋斯砚说“你总是比我清醒比我能更快抽身。”
她从来没有这样坦坦荡荡地跟宋斯砚聊过天也第一次如此深刻觉得。
人和人的沟通真的可以解除一些固有旧见。
陶溪说:“不想再受伤当然要清醒一些。”
宋斯砚侧目看着她:“道理没错但你不是很清楚吗?感情的事情最不可控。”
“宋斯砚我不是比你清醒我只是比你能吃苦。”她脚步停下抬眸看过去“你这一生有放弃过什么想要得到的东西吗?”
宋斯砚沉默半晌明显没有。
陶溪再一次往前走也继续往下说。
“我呢从小就在学着放弃。
“放弃喜欢的裙子、放弃想买的画本、放弃父母的宠爱。
“甚至差点放弃上大学。”
那些岁月她是怎么过来的呢?
已经快忘了。
她从小就在学着让自己的欲望和理智抗争学会面对血淋淋的现实。
有些选择是一辈子都无法和解的但也是一辈子都无法改变的。
“你呢?”陶溪说着“你没有过你总是能抓住你想要的一切。”
从小锦衣玉食的人成长过程中的所有欲望都被填补过所以他对世界也没有那么强的物欲。
就连一个重要的项目在他的世界里也只是工作而不是欲望。
就算这个工作失败了、出了纰漏。
宋斯砚也不会觉得那有什么。
而她跟他不同她一直在跟命运斗争一直在经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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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的期待又失落。
所以在感情里,她也熟能生巧。
不过是放弃一个,本身就不属于自己的命运碎片。
她不是不难过,不是狠心,她是习惯了痛和难过,习惯了将这些血和泪都捱过去。
陶溪说这些,宋斯砚也不再往下说别的,他只是往前走了半步,侧过身。
再一次将她摁在了自己怀里。
“你比我更有韧性,我认输。
…
“认输是什么意思呢。
“不是说,先表白的人算输家?
陶溪微微用了些力,推开他:“但明明是我先说的。
虽然是在那样的状态下说出口的,但喜欢这个字眼,的确是她先说的。
两败俱伤的感情里哪儿来的赢家。
但宋斯砚好像一定要她赢这一次,他抓着她的手指,深深地嵌入。
“嗯,你先说了喜欢。他承认,“但我爱你。
陶溪霎时愣住,紧接着,便听到他又认真地叫她。
“陶溪。
“我就是爱上你了,怎么办。
她的嗓间有些干涸,愣了好久,只反应出来一句:“你在跟我撒娇?
“虽然我觉得不是。宋斯砚说,“但这事依你。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不够明显吗。
他都跟她牵着手了,怎么还问什么意思。
但或许,表白跟合同一样,需要清晰、反复确认。
宋斯砚轻摩着她空荡荡的指根,发现自己竟然在想这个地方什么时候能多一枚戒指。
他很清楚,想得太远不是好事,但这个念头一直在疯了般扎根生长。
宋斯砚敛了下眸,将心中想法给压下去,只说。
“我们在一起吧。
陶溪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在这一刻突然想到之前看到过的一句话,说——
人和人的缘分并不是一场不出门就能避开的雨。
他的表白再早一些、再晚一些,她大概都会拒绝,可偏偏是这个时候。
偏偏是,她会同意的时候。
陶溪的脑海中不断放映那一晚,瑞子认真地对她说着那些话的温柔模样。
一直想起她递给自己的手捧花。
未来怎么样,她的确不知道,但至少现在这一刻,她跟他在相爱。
瑞子说得对。
如果连这个缘分短暂交叠的时刻都抓不住,还能抓住什么呢。
她看着弯下腰的宋斯砚,脚步抬起,陶溪跃了起来,轻盈地垫脚,手勾住他的脖子。
“好,那就在一起试试。
她同意。
…
回去的路上,宋斯砚再也没有松开过她的手。
跟之前一样,他们还是有些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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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的约法三章,只是这个约法三章是陶溪说的。
“我不黏人,你要习惯。她说。
“好。
“体检报告还是跟以前一样,定期。
“嗯。
“虽然谈恋爱了,但还是要跟以前一样做好措施,如果意外怀孕,我还是会打掉。
“嗯,尽量不发生这样的意外。
“恋爱关系结束需要跟对方沟通,双方同意后分手。陶溪顿了顿,“这一点监督你,也监督我。
宋斯砚睨了她一眼:“意思是这次不会再一声不吭地把我甩了?
“…不会了。陶溪的太阳穴跳了两下,“但结束就是结束了,谁也不许死缠烂打。
“什么叫死缠烂打。宋斯砚觉得她意有所指。
“就像你现在这样。陶溪确认道,“现在情况不一样,但如果这次我们分开了…
如果这次分开,就没有以后了,大家都可以认清些现实。
她这句话还没说完,嘴被人捂住。
道理是这个道理,只是他不想在恋爱刚确定的第一天就听这些。
陶溪本来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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