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干物燥,眼鼻敏感,本座无碍,诸位不必理会。”
沈知寅任由那泪流着,擦了也是于事无补,短时间内似乎止不了。
泪水汪汪配上一副严肃正经的表情,看起来很是滑稽,许多人想笑,却又迫于淫威不敢笑。
岑畏离在旁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笑,“沈宗主年纪轻轻身体怎比我们还弱,我看不如请沈宗主回去好生休息休息,今日的大会权由我们看着就可。”
沈知寅知他素来妒忌心强,气量居小,不满自己年岁尚轻便坐得至尊之位,他淡淡回道。
“倒是谢过岑宗主好意,听闻丹宗所辖一处田庄今年大旱欠收,不知与商铺约订的货单能否如时兑现呢,若是赔付的违约金额数过高,剑宗愿慷慨解囊。”
今年年初至今久旱未雨,灌溉水源稀缺,丹宗在东灵最大片的灵植庄园产量极差,本计划用作工坊制丹的原料数量远远不够,与丹宗有生意往来的众多丹铺上月频频催货,岑畏离这两月正因着这事儿焦头烂额,被沈知寅一提,他脸色布上几分僵硬,眸中闪过阴翳。
通天镜由各方灵力汇聚形成,镜中所呈之像随人而异,凡往内倾注灵力者,通天镜便可随之心意凝结成像,一些长老们关心自宗弟子的赛况即可从通天镜内知晓情况。
而此时沈知寅眼前的通天镜中,赫然呈现出一位女子,以及女子手中被揪住耳朵的猫兔。
虚实幻境中的甘棠全然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毕竟她自认一个平平无奇的小透明,就算要看打的火热的赛况,视线也应是聚焦在那些出类拔萃斩杀高阶妖兽的修士身上吧。
手里攥着的猫尾小兔四脚并用地激烈挣扎着,甘棠提溜着两只兔耳朵,被呛得流泪的眼睛总缓和过来,但眼眶还泛着微微的红。
甘棠眨了眨眼,盯着兔子看了好一会,按兵不动地站在原地。她在思考,刚刚撂下狠话说要把这小东西变成冰冷的分数,如果她现在真的要杀掉它,要用什么方式呢——
不远处有块石头,直接以头抢石?万一砸一下没死透呢。杀生不虐生,这法子不妥。
直接用剑一刀割喉?不了吧。她从小到大连只鸡都没杀过,没经验不说,且割喉这种喷血式的血腥场面她看不得。
虚实幻境之外的沈知寅看她对着一只毫无杀伤力的猫兔犹豫半天,面色平静,似乎甘棠的行为在他的意料之内。
这种说法对又不对,对于沈知寅这种老天赏饭吃的天之骄子来说,他完全无法读懂甘棠的脑回路,而恰恰是这一点使得无论甘棠做出什么奇葩举动都变得十分合理。
关于她的所有意料之外,正构成了他的所有意料之内。
甘棠明显和其他人不一样,若只说表层所看到的,他总觉得太肤浅,不足以囊括心底的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至于更深一层的是什么,他目前尚未想明。
只是潜意识里萌生出想要读懂这一个人,优等生总会想要把空白的答卷填满,并且落下的还要是正确答案。
但对于身份成谜,几乎一片空白的人来说,一时半会这份答案还无法结下定论。
镜中某处折射出锐利的偏光,沈知寅反应迅捷,眼眸眯起,平稳放在膝上的那只手无声攥紧了衣袍。
虚实幻境中。
被渡入强厚灵力的甘棠也察觉到了异常,比起毫无灵力平庸至极的凡人之躯,她的耳目视听更加敏锐,反应也较之前更为快速。
“嗖”的一声,是箭离弓弦之音。
扭头便见一道闪着寒光的利箭奔她超速射来,甘棠瞳孔骤缩,猛地侧身,但对方并不是冲她而来,出箭人技艺精湛,似乎算好了她的行动轨迹,纵使出现移动偏差,那箭依旧射中了他选定好的猎物。
一股强大的外力带走了手中的兔子,小妖直接被箭矢贯穿,插在了后方的树干上,看着那突遭毒手横死眼前的小生物,甘棠心中腾地升起一股怒气。
“岑浪,那点小分你也看得上。”
“嘁,阿琳,有话曾言,苍蝇腿再小也是肉。”
迎面走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甘棠认出来那个女子,是与她同住一处的女符修,身旁与她一同站着的,是一个手持长弓的年轻男子。
待他们走近,甘棠看清那神采飞扬的男子腰间挂着的令牌,上面赫赫然刻着一个“丹”字。
庾清琳没再搭话,径自往前走去,她并不在意那只猫兔,从甘棠身边擦肩而过,岑浪则要验收自己半路截胡的战利品。
甘棠握紧了拳头,伸出手拦住那嚣张跋扈之人,同时也挡在可怜惨死的猫兔前面,话音含怒,“这是我先抓到的,先来后到的道理不懂吗?”
岑浪手腕一转,用弓压住她的肩膀,而后施力往下压,像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事情,他哈哈大笑起来,“还真不好意思,小爷我只听过‘弱肉强食,能者为王’的道理。”
甘棠被粗暴地一把推开,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摔倒,她注意到男子的着装,锦绣罗缎,脚上穿着的靴子干净崭新,再加上那目空一切的凌人气质。
不用说——这肯定又是谁家贵门子弟,拽的跟别人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这下正好,她这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现代人讲文明,有礼貌,给他上一课最合适不过。
吞不下这口恶气,顺手捡起掉在脚边的蘑菇,空出的另一只手自后方偷袭,拽住了岑浪背在身后的长弓。
“你找死!”岑浪被激怒,决心要教训一番这个自不量力的家伙,甫一转过头,便见一红白蘑菇凑于眼前。
甘棠用力捏了好几下蘑菇,大量灵孢如花粉般飞扬出来,岑浪嘴里还骂骂咧咧,呼吸急促,不出意外地吸入了苦辣刺激的孢子。
由于甘棠捏的力度大,次数又多,所以释放出的灵孢分了好几波,数量是她刚刚的几十倍。
这剂量够他酸爽好一阵了,甘棠露出邪恶的笑容。
岑浪被熏的眼睛都睁不开,他一边胡乱搓揉着止不住淌泪的眼睛,鼻喉内的辛辣剧苦之感令他咳嗽不断,一张脸在夹击之下涨得通红。
先岑浪一步走在前方的庾清琳快步折返,她先是探了一眼岑浪的状况,模糊间看见她身影的岑浪拉住了庾清琳的烟紫裙摆,呲牙咧嘴叫唤起来。
“阿琳,痛死我了,你快替我好好收拾她!”
“我早跟你说过勿做此事,你分明活该。”
庾清琳白了他一眼,盯着抓住自己裙摆的那只手,脸上的表情很是嫌弃,毕竟岑浪的脸上又是泪又是鼻涕的,怪恶心。
“好,好,阿琳你不帮我就算了,小爷我便亲自动手!”
从小在众星捧月里长大的岑浪是个骄矜狂傲的性子,他气急败坏,在眼睛还没恢复过来视物不清的情况下,挽弓撑箭就要射人。
“咻——咻——”
两道附着灵力的箭离弦射出,卷起一阵凌厉的气流。
“岑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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