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甫落,一股骇然威压铺天盖地潮涌而出,重逾泰山的威压让江念桥和辛瑜都不由身形微晃,显非陆灵辄所能承受。
只听陆灵辄闷哼一声,在几令他直不起身的压力下竟还咬牙勉强道:“早听闻天一宗白卫修为高深,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他哂然一笑,“如此威压对付我一个灵脉半残的散修,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宗盟在恃强凌弱方面倒还真是从不让人失望。”
方落羽尾随辛瑜而来,为策万全他还在辛瑜左臂的封灵环上附了一缕灵识,是以方才三人所谈尽皆入耳,他知陆灵辄牙尖嘴利,这时也不欲与其辩机——这种人,打一顿就老实了。
就在这时,他看见江念桥不动声色地伸手将陆灵辄拽至身后,她随之旋步上前,刹那间一股磅礴威压骤然自她周身而起,两道无形无质的力量在虚空中悍然交锋!
“不愧是君师伯座下高徒,小小年纪就有这般修为,”方落羽瞳孔微缩,盯着江念桥不无赞赏道,随即玄铁骨扇唰地一展,他周身气势陡然凌厉三分,“但你现在还不是我的对手!”
江念桥只觉另一股巨力排山倒海而来,全身骨骼仿佛都在重压下咯咯作响,运转至极致的灵流疯狂冲撞着经脉,剧痛令她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但她死死咬住牙关,半步也不肯退。
夜色初临,秋风吹得院中银杏叶簌簌直落,月光像一层轻柔的薄纱无声洒泻,天地趋近一片无垠静谧,谁也没注意到这方小小县衙后院中几要绷断的剑拔弩张。
若不是修为境界有显著差异,用威压制敌绝非上策,还是那句话,剑修一道在于快而锋锐,“快”始终是第一位的,正所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足够快的前提下,钝刀也足可杀人。
方落羽一上来就用境界压制,一方面是自信能在第一时间内让对方不战而降,一方面也是不愿真的和她动手,却没想到朝阳峰那个被关了六年的小弟子竟隐有分庭抗礼之势。
“方师兄!”辛瑜清喝一声,如一道剑锋猛地切进两人识海,压力骤然消失,江念桥踉跄一步向后退去,被陆灵辄及时扶住。
方落羽亦是一晃,目带不悦地看向辛瑜。
“方师兄何必动怒?”辛瑜忙当和事佬,“跟两个小辈动手有失身分啊,况且此地是凡城,不可妄动灵力!”
方落羽睨她一眼,没搭理她,随即看向江念桥,一下一下敲着手中骨扇:“江师妹这是铁了心要拒捕吗?”
“方师兄不信他,但我不然,”江念桥不闪不避道,“他既说我必须办完此案,那我就必须办完。至于其它,待此事一了,我自会前往凤栖山领罪。”
“好,”方落羽不怒反笑,“你有你的案要办,我有我的责要负,二者不可兼得,真叫人为难呢。”他拢起扇子,状若苦恼地敲敲额头,忽地开了窍似的眼前一亮,“不如这样,你若能打败我,我就放你走,如何?这样我回去也好有个交代。”
辛瑜上前一步:“师兄何必强人所难?你明知她——”
骨扇倏地一指,辛瑜话音戛然而止,方落羽善解人意地点头道:“不错,无论天赋多高,灵力也需日积月累,若比灵力实乃方某以大欺小、胜之不武,何况在凡城动用灵力也不合律法。”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丝弧度,直勾勾地看着江念桥,饶有兴致道,“我们就单比招式,如何?很多年前我曾和你的师叔师兄比过,互有胜负,不知你这个朝阳峰关门弟子的剑法是否青出于蓝?”
辛瑜嘴唇一动,还想再劝,但“铮”地一声剑鸣,听水已然出鞘,只听江念桥道:“请方师兄赐教。”
辛瑜:“......”
眼看两人箭在弦上,她是没招了,只好求助地看向陆灵辄,希望那张三寸不烂之舌能说两句有用的。
哪成想一转头就看见那烦人精踱步到桌旁一屁股坐了下去,好整以暇地点起茶炉里已熄的炭火,支着脑袋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望过来,就差给他手里抓把瓜子了。
......不是,陆怼怼你嘴呢?该说时不说,不该说的时候叭叭响!
方落羽负手而立,唇边习惯性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拢起的玄铁骨扇不轻不重地敲在掌心,江念桥轻吸了口气,目光陡然一锐,夜色下顿时拉开一道蓝色淡影,听水剑势如虹,直贯而出!
方落羽不闪不避,手中铁扇“唰”地一展,划开一道玄弧,剑锋霎时如坠旋涡,劲力被尽数引偏,与他擦身侧而过,江念桥并无讶色,足尖猛地一点借力转身,长剑反手横斩!
变招的“燕子归”!
方落羽瞳孔微微一紧,这两剑单看都平平无奇,但能千钧一发之际使出恰合时宜的招式却极为难得,若非每招每式都烂熟于心,绝使不出如此浑然天成的变招。
六年前他在旭日殿上见到的那个小姑娘实在太过虚弱,以至于他对所谓的天生灵骨也始终嗤之以鼻,毕竟修真界如今公认的两位超凡入圣之人也并无先天灵骨。
可见不过世人以讹传讹、夸大其词。
然而仅仅三五招过后,方落羽就意识到他可能有所误解。
听水剑身如春燕回旋,剑风激荡间,方落羽脚步微旋,铁扇收拢,以扇骨迎向剑锋,“叮!”一声激鸣,江念桥只觉一股巨力从剑身反震而上,手臂不由一麻,然而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她剑势不退反进,轻疾剑意顿转肃杀!
“枫叶落”!就在方落羽心中刚浮现这一式的名字时,那剑招陡然又是一变,“山雪满”!
几乎快到极致,两招一前一后,相差不过刹那,那瞬间就好像有两把剑同时逼近眼前,方落羽瞳孔霎时紧缩成针,呼吸也猝然一滞,只要再快那么一点点,他就要分不清哪一剑是虚,哪一剑是实。
手中铁扇骨向上疾抬,“铮!”火星在夜色中迸溅开来,这一击势大力沉,连方落羽都觉虎口一麻,对方却攻势未敛,反而一剑快似一剑,一剑险过一剑,剑剑相连,风吹浪卷般呼啸而至!
“你的剑比你师叔师兄的要好,”方落羽边拆招边称许道,玄铁扇在他手中化作一团黑影,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声如雨打芭蕉,“若是当年的我,此刻应该已经输了。”
“不用当年,”连串锐响中蓦地插进一个戏谑的声音,“只要再过上十几二十招,现在的你也一样要输呀。”
骨扇压制住剑身,方落羽趁隙一抬眼:“什么?”
“所谓招式,不过剑谱刀谱上记载的死物,人人可看,人人可学,”陆灵辄的声音悠然响起,“但之所以有人出神入化,有人生搬硬套,区别便在于能否在临敌之时不断察觉、不断学习、不断调整、不断进化......”他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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