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水笛挎了个篮子就出门了,自从去医院复查后,胡苹也放心了许多,不再一看见水笛出门就嘱咐她多休息了。
不过今天早上胡苹还说想帮她一起摘青椒,水笛拒绝了,说自己想亲近一下大自然。
胡苹一想水笛的原形和现在拥有的特殊能力,觉得这说不定能正面影响她身体,一口答应了。
水笛十分清楚通过什么样的手段能说服妈妈。
五月的清晨太阳还没出来,山间微风徐徐,自家土里的小青椒长得格外精神,叶片油亮发绿,小青椒挨挨挤挤挂在枝头,个头并不大,却十分适合做青椒酱。
这些本地小青椒皮薄肉嫩,辣度适中,既不会像大青椒一样水多,炒一炒便软塌,又不会像野山椒那样辣得呛人。
做成烧椒酱后味道鲜香浓郁,无论是吃饭还是下面,都很合适。
水笛摘了许多青椒,估摸着用家里的瓶子装可以装四五瓶,家里留一瓶,给田婶家一瓶,剩下的给胡尾,免得胡尾又说她送去的菜被工友们瓜分了,他自己都没吃两口。
回家后水笛先把各种食材准备好,然后架起烧烤架,她准备用炭火烤,做一次名副其实的烧椒酱。
洗净后的小青椒整齐放在烤架上,火红的炭块将翠绿的青椒慢慢烤成青黄,汁水被烤得滋滋作响,烟火气混着清新的鲜辣慢慢升起,越发变得浓郁起来。
水笛咽了咽口水,都不敢想今天中午自己能吃多少饭。
……
胡苹今天不用下山送鸡蛋,便在土里干农活,她们家的土地刚好和田婶的挨着,以前两人都是一边干活一边聊天的,一点不觉得累。
有了金钱纠葛后照理说会有些差别,特别是田婶上次还来水笛家委婉要过钱,只是当时水笛就处理得好,今天胡苹又主动招呼田婶,两人没说几句话便又和以前一样了。
干了活还一起回家,田婶说:“苹苹你是有福气的,两个孩子都听话,我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还看见小笛在摘青椒,说要做烧椒酱。”
胡苹谦虚道:“小笛从小就喜欢在厨房里瞎捣鼓,她爱做什么就任由她。”
“什么叫瞎捣鼓,小笛的手艺跟那些饭店的厨师没什么差别。”
胡苹想说哪里哪里,恰好她们走到了家旁,一阵风过,捎来一股香味,胡苹忽然就说不出谦虚的话了。
田婶也闻到了,朝厨房边窗户一看,不禁道:“小笛在家做的什么啊,怪香的。”
正在厨房里准备装盘的水笛听见这话——
“唰啦”一声,她将窗户拉开了些,笑盈盈道:“田婶,我做了肉沫烧椒酱,快来尝尝。”
田婶不好意思摆摆手:“不用了,我老伴在家煮了饭,你们自己吃。”
胡苹直接挽住了田婶的胳膊:“别客气啊田姐,来我们家坐坐。”
田婶本来想走,可奈何胡苹力气大,拗不过她,再加上那股香气不断袭来,田婶也就半推半就去了胡苹家。
水笛已经把烧椒酱盛在碗里端了出去,还给田婶盛了碗饭。
烧椒酱清亮油润,肉沫的油脂和烧椒的烟火气完美融合,光闻着都能让人吃下两大碗饭。
水笛直接把饭菜推到了田婶面前:“我只做了一点酱料小菜,田婶你尝尝味。”
田婶看着眼前的白生生的大米饭和无比下饭的烧椒酱,切碎的青椒和颗粒感明显的肉粒搭配得特别绝妙,她咽了咽口水,不知是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站起身:“不用,你们吃!”
现在才十一点过,还没到午饭时间,这一道菜肯定也不是水笛家午餐的全部,她是正巧碰上,水笛和胡苹又那么热情,她怎么好意思麻烦别人。
“别客气啊田姐。”
“不是客气,我家真的做了饭。”
一番推让,最后水笛从厨房里拿出了一个玻璃罐,里面装满了烧椒酱:“田婶,那你把这瓶酱料带回家去吃吧,就当添个菜。”
胡苹也帮腔:“平时下面和饭都可以。”
刚才的拒绝已经用尽了田婶的意志力,此刻水笛又找出了更合适的尝用方法,田婶象征性客套一下说这怎么好意思,就双手把烧椒酱接下:“那就谢谢小笛了。”
水笛笑眼弯弯:“婶子喜欢就好。”
田婶:“喜欢,我肯定喜欢。”
不仅是她喜欢,家里老伴一定也喜欢。
果然,当田婶拿着烧椒酱回家时,得知是水笛做的,田叔连青菜都不炒了,说中午炒点蛋炒饭,用来和酱吃肯定美!
水笛却不想吃这么单调,做了烧椒酱后又炒了一道蔬菜,母女俩午饭吃得特别饱。
“妈,我待会就去给胡尾送饭吧。”水笛说,原本想的是今天做一点试试看味道,但土里青椒结得好,她多摘了些,做出来味道又很不错,便决定现在给胡尾送。
胡苹一口答应下来。
当胡尾收到消息,得知他家人又来了时,心里是无比震惊的,不是说明天吗?怎么还提前了?难道家里又出什么事了?
高姐也听到了,顿时心脏都多跳了下,那是高兴的,凑过去小声问:“胡尾,你家里人又给你送饭啊?她们真关心你。”
话不能说太大声,不然让别人听见了肯定也想凑上去,别以为她不知道,昨天吃了胡尾家人送的饭的几名工友,今天一直惦记着胡尾家人还来不来。
人太多每个人都分不到几口,而且最重要的是,总不能这么多人一直和胡尾吃饭吧,这种时候如果只有一两个人就好多了。
胡尾有点心不在焉:“可能是吧,我出去看看。”
说完便朝外面跑去。
高姐不由得伸长了脖子,想看看门卫室那边的场景。
高姐丈夫看她这样不禁摇了摇头,只不过吃了一次有这么日思夜想吗?等晚上他带老婆去下馆子,肯定把她魂召回来。
冯哥正好挑着两桶水泥回来,看了周围一眼:“胡尾呢?”
高姐不动声色收回目光:“不知道,可能上厕所去了。”
冯哥说:“我刚才好像听见门卫说谁的家人来了,不会是胡尾的家人又给他送饭了吧?”
“不是吧。”高姐说,“胡尾家离这儿几十公里呢,昨天才送了饭今天怎么可能还来,不嫌来回跑得累啊。”
冯哥一想,也是这样,只是还有点惦记昨天那凉拌黄瓜的味道。
高姐见把冯哥糊弄过去也不再多言,低头干着自己的活,要是冯哥最后知道真相她也不怕,工地这么嘈杂,她怎么知道是谁的家人来了。
只有丈夫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好了,他现在是对胡尾家人送的饭菜更好奇了。
*
胡尾一跑到门卫室就看到了胡苹和水笛,顿时松了一口气:“你们怎么现在来了,不是说明天吗?”
水笛直接把三罐酱料给了他:“我在家做了烧椒酱,你拿去和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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