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昨天晚上芳姨娘又跑出来了,还打伤了二公子。”
“我也听到了,西院闹了好大的动静,大半夜的老爷夫人都惊动了。”
“这芳姨娘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都成了老爷的姨娘了,还想不开的发什么疯。”
“谁说不是呢,可真是个没福气的。”
几个丫鬟手上搓着衣服,嘴上却说个不停,言语间对芳姨娘有鄙夷,可更多的分明是艳羡。
小桃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试图从她们的对话里找出些线索,奈何这些人就只是说嘴,似乎除了羡慕嫉妒恨便没有别的了。
她用胳膊肘杵了杵一旁心不在焉的文馨,小声问道:“那个芳姨娘你可知道?”
文馨如同炸了毛的猫,当即回神,狠狠的搓了搓手里的衣服,“不知道。”
小桃目光带了几分锐利的审视了文馨一番,忽然惊觉文馨很不对劲儿,她目光闪烁,言语却是坚定,通常出现这种情况分明就是在撒谎。
“文馨姐姐,其实仔细看起来你与芳姨娘还是有着几分相似的嘛……”
“没有!”还不等小桃说完,文馨突然间高声反驳,慌乱之下竟一脚踢翻了洗衣盆。
小桃没有料到文馨会是如此激烈的反应,当即有些手足无措,可反而证实了一点,文馨一定认识芳姨娘。
“贱蹄子,作什么祸呢!洗个衣服都不老实,想挨打吗!”
张婆子瞧着不听话的小桃就浑身冒火气,而今见人依旧不老实越发恼火了。
文馨低着头不言语,小桃见张婆子如同见了瘟神,这人分明对她不怀好意。
“你跟我走。”
张婆子原本想着将不安分的两人一同带走,可见其中一个湿了裙摆也就单独指了一个小桃。
小桃局促一笑,连连摇头,“洗衣服挺好的。”
张婆子上前就揪住了小桃的耳朵,“给大公子院子里送新衣这种好差事旁人抢都抢不来,别说老婆子我不疼你,你还敢不去,可真是眼皮子浅的货色!”
小桃:“疼疼疼……我去还不行嘛。”
张婆子这才松了手,从身后唤出一人,将那人手中托盘夺过,直接塞到了小桃怀里。
“端着,跟上。”
小桃认命般跟了上去,心里无声的嘟囔着封建社会害人不浅。
她能有此觉悟全赖早上的那一句,干不好活不给饭吃,有道是人是铁饭是钢,若是没有力气,她还如何去找凶手。
东院桂花飘香,细看之下满树的桂花只是含苞待放,待开不开便已是香气扑鼻,可见其茂盛。
庭院已经洒扫一新,来往仆从步履匆匆,张婆子带着小桃在院里等了许久方才入了内室。
瞧着那张有些熟悉的面孔,小桃脑袋上生出了问号。
“这不是二……”
“二什么?”张婆子冷眼剜到小桃身上,堵上了小桃的嘴,这才上前谄媚开口:“给大公子请安,前日要改的衣服今晨改好了,特来拿给大公子试试合不合身。”
男人坐在上首,一手衔着葡萄,一手捧着本诗经低着头,乍一看去像是在勤学苦读,可对于屋子里来人的动向却是了如指掌。
抬头时面上是故作温和的笑,“好眼生的丫头,可是新来的?”
张婆子立马接话:“正是昨日新进府签了死契的丫头,大公子好眼力。”
随后又是一番变脸,“小桃,还不快来见过大公子。”
小桃望着男人眼尾多出来的那颗红痣突然间顿悟了。
原来温家的大公子和二公子是同卵双胞胎,竟然长的一模一样。
只是一个意气风发,大婚在即,另一个身有残缺,还真是令人唏嘘。
相似的面容,不同的命运……
“给大公子请安。”
温子林扔了葡萄,随手放下了书册起身,“伺候本公子更衣。”
小桃愣在原地,张婆子抬手就不客气的拧上了小桃的胳膊,“还不快伺候大公子更衣,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不满大公子。”
小桃无语至极,深深地吸了口气,一抬腿就踩上了张婆子的脚,眼看张婆子痛的面色铁青却不敢声张,她满意的走向了温子林。
放下托盘,拿起衣服就往人身上比量。
温子林还是头一次见不先脱衣服就先穿衣服的更衣方式,也不知这丫鬟是故意的还是蠢的离谱。
“嘶……”
突然地刺痛让他当即就扯了衣服,扔到了地上。
小桃尚且不明状况,张婆子就先跪地为她开脱了起来。
“大公子恕罪,这丫头虽坏了心思,可到底年纪小,还请大公子饶了她这一回吧。”
“毕竟二公子可是对她青眼有加,她若是有事,奴婢也不好交差。”
小桃眨巴着她那天真无邪略带疑惑的眼睛先是看了看面色不善的大公子,随后与张婆子对上了视线,顿觉大事不妙。
张婆子眼里那分明就是幸灾乐祸,她要阴她!
“放肆!是温子美派你来暗害我!”
小桃头摇的像拨浪鼓,“不是,是这老妖婆害我!”
张婆子面盆似的大脸上露出了委屈:“你一个丫鬟,我为何害你?”
小桃眼珠子一转,“你想挑拨大公子和二公子的关系,旁人不好拿捏,你便找了我这个年纪小的,又是刚入府的,更巧的是二公子曾经出言救我受你荼毒。”
张婆子瞪大了眼,想来是没想到一个小丫头竟能想明白这其中的弯绕,“胡说八道!”
温子林捡起那件罪魁祸首,很快就从上头发现了一枚银色的绣花针,上头还沾染着他的血。
“张婆子,她是新来的,你难不成也是头一次入府吗?”
张婆子面有惧色的低下了头,可依旧还是不忘嘴硬,“这也怨不得奴婢,谁知道这丫头会有这样的坏心。”
温子林眼中阴霾尽显,步步向前,直至停到了张婆子面前。
“针扎是什么滋味,你知道吗?”
张婆子点头又摇头,刺耳的尖叫声险些冲破耳膜。
小桃看的呲牙咧嘴的后退,这个大公子还真是嫉恶如仇,有仇当场就报,竟然把那枚绣花针扎进了张婆子的肩膀,到最后连个针的影子都没留下,全都扎进去了。
真的好狠。
“现在总该知道了。”
温子林声如鬼魅,满意的欣赏着张婆子痛到面容扭曲,冷汗直流。
张婆子这次是真心实意的求饶:“奴婢知错了,还请大公子饶命。”
温子林笑着甩了甩手,“早知道错不就好了,若有下次,温府里便没有你的立足之地了。”
“奴婢谢大公子开恩。”张婆子一头磕在地上,原本挺直的脊背是再也直不起来了。
小桃虽然觉得解气,可却止不住的发抖,温子林正在看她。
森寒的目光毫无善意,像是藏了剧毒,嘴角的笑更似催命符。
“真可惜啊。”
小桃:“???”
“来人,拖出去打死。”
“啊?什么什么?这也不用打死人吧,是不是有些……哎哎哎?拉我干嘛?”
小桃还以为张婆子要被打死,可当自己被抓住那一刻才恍然惊觉温子林那句可惜是什么意思。
“又不是我要害你,为什么要我死?”
温子林坐回主位,又捧起了那本诗经,头也不抬,似是周遭的事与他无关。
小桃傻了眼,这是什么意思?
他明明就知道自己是无辜的,可为什么还要打死她?
这人是有病吗?还是纯变态?
“你怎么不讲道理?你还是人吗?这里还有没有律法可言了?杀人难道不犯法吗?”
无人搭理小桃,一室的寂静,就只有小桃的干吼。
深深地无力感充斥了内心,让她甚至一度忘了自己是哪里来的了。
一个人一句话,竟然就能决定她的生死,这是怎样吃人的世界啊。
“救命啊,杀人了!”
挣扎无用,喊叫也无用,似乎就只是剩下认命这一条路了。
室外阳光正好,地面却冰冷无比。
小桃被按着趴在地上,不明白为什么棍棒来的如此之快,这院子里难不成是一直准备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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