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饭依旧是秦信送来的。
依旧只问姜六航可有什么需要,要不要看什么书,或是其它消遣,却绝口不提其它的事,也不说放人。
吃完晚饭,和中午一样,秦信把碗盘装回食盒,提起来,说了一声“你好好休息”就准备朝门口走去,姜六航却顾不得了。
难道她今天要在这里过夜?
“皇上。”她叫道。
那人的背影顿了片刻,显露出极端的抗拒,声音喑哑地道:“我还有许多奏折要批阅,有什么事,以后再说。你好好休息。”说着大步往前跨去。
姜六航:“……”
“皇上!”她急道,“我回家休息。”
秦信手拉上了门把手,头也不回地道:“这里安静,这些日子你就在这里休息,等养好身子再说。”
他的声音里含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哀求,但姜六航被他的话惊着了,没有听出来,只满耳回荡着“这些日子”、“就在这里”。
大哥竟然打算把她关在这里?
听这话,还不止一日两日,要直到她身体好了才放她走?
情况好的话,她体内毒性完全去除要到九月,现在才五月,难道大哥要把她关在这里整整四个月?
“不行!”
秦信却像没听到,拉开了门,一步跨了出去,再转过身关门。
姜六航见势不对,连忙跑过去,跑到边上时,那门已经关了一大半了,她连忙伸手拉住。可她现在的力气抵不过门外的人,门渐渐的合上,只剩一条缝。
姜六航突地伸出脚,卡在缝口。
门停住了。
姜六航赶紧把门往这边拉,没拉动。
外面的人没再往那边拉门,却也不许姜六航把门拉开。
两人在门里门外僵持住了。
“大哥。”
一声唤出,姜六航敏锐地察觉到门外的力道卸了一瞬,她陡地使力,门被拉开了,外头的人猝不及防,随着跌进来。
姜六航闪身避开,趁机往外走。
人影从身边过去,秦信脑袋“轰”的一声炸了。
六航要走了!
这一走,是不是就从此在世上消失?
一整天积累的恐惧在此刻达到顶点。
上午陡然听闻上世没有六航,他当即去寻六航,只有马上见到人他的心才能安定下来。找了几个地方才得知,六航往北郊去了。
是见过悟尘后往北郊去的。
那一瞬,他如坠冰窖。
悟尘为什么去见六航?说了什么?六航又为什么往北郊去?
是去寻那死囚吗?
如果六航知道了他曾做那样的事,定会深深地厌恶他。
他受不了,六航用厌恶的眼神看着他。
带着御林军追到北郊,却见六航在和人相会。那人见到他来就跑,被抓到后稍一审讯就道出了实情,原来竟是方三。
他那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六航和方三是不是在谋划着远走?
他知道这个念头实在荒谬。六航怎会随意丢下家人?可他止不住心头泛上的恐慌,只有六航在这里,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下,他才能稍稍平静。
姜六航一只脚才踏出去,随着物件坠地以及“叮叮当当”的脆响,右手腕忽然被握住,那样紧,像铁钳套住,接着,她听见兵器出鞘的声音,愕然回头。
寒光在眼前一闪,右手里被塞进了一物。
她低头,手里握着的,却是那把她送给大哥的匕首的刀柄。
“六六,杀了我,你再走。”嘶哑的声音贴在她耳边响起。
那人转而握住她的手,五指张开,包裹住她的手掌,把刀尖往胸口刺去。
姜六航骇了一跳。
怎么动起刀子了?这是要干什么?
她连忙使力往回拉,可止不住刀尖的去势,眼看着它一寸寸地逼近胸口,刺破衣裳,继而洇出一点鲜红。
疯了!
对面人面上的笑容已荡然无存,眼眶通红,里面泛着血丝,呼吸急促地喷在她的脸上,俨然一幅失去理智的模样。
他仍然没有卸力,还在握着她的手往前递,衣裳上的一点鲜红逐渐扩大,格外刺目。
“放手!”姜六航喝道。
可那人充耳不闻。
姜六航猛地抬起膝盖往他下身撞去。
那人闷哼一声,不由自主地松开手,匕首“叮当”掉到地上。
“伤得怎样?”姜六航去扶他。
可还没碰到人,身体忽地腾空而起。懵了一下,姜六航才反应过来,她被大哥抱起来了,以抱小孩的姿势,两手交叉托在她的臀下。
进门后,大哥把她放下,她才说出一声“你……”,那人已迅速出门,“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接着听见门上锁的声音。
她扑上去拉门,果然拉不动,被锁住了。
“大哥!”她拍着门,“我们谈一谈。”
门外没有应答,急促的脚步声远去。
姜六航停下,怔了片刻,一低头,却见衣裳下摆上染着血迹。
那是从大哥胸口流出来的。
——
大约过了两刻钟,门再一次被推开。
姜六航连忙看过去,却是冯简。
他拿着扫把簸箕,进来后目不斜视,清扫门口打碎的碗盘。
姜六航走过去,望了望打开的门。
不怕她逃走吗?
“衡王,你出了这门也出不去,那头还有一道门,刚刚皇上吩咐上了锁。”冯简低着头扫地,一边道。
“这是哪里?”
“勤政殿的地宫。”
“房里的画,谁画的?”
“皇上画的。”
姜六航心口一跳,控制着眼神,不往那张出浴图飘去。
爱总伴着欲,今天中午大哥来过后,她已经猜到这些画是出自大哥之手了。
大哥毫不遮掩,把这些画摆在她面前,几乎是明示了对她的情意。
可是,她还不能确定是否能留下来。
如果必须离开,她希望大哥重新寻得一份感情。
没得到回应的感情,放下应该容易些。她不能自私地困住大哥。
但大哥的状态让她不安。
“皇上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是我骗他,生气了吗?”
这样问着,可姜六航直觉不是。
大哥握着她的手把匕首刺入胸口时,她感觉到大哥的情绪,是浓浓的害怕和绝望。
冯简已经把门口打扫干净,垂手站着:“没有生气。”
“那为什么?”
“……衡王,您自己去问皇上。”
说罢,他不顾姜六航呼唤,提着扫把簸箕跑了。
姜六航追了几步,可哪里追得上。冯简用上了轻功,几下跑没了影。
姜六航颇有些气急败坏:这主从两个,怎么一个样子!
她顺着通道走到尽头,果然有一扇厚重的木门堵住了。若她是原先的将军,一掌下去,这木门自然四分五裂。可现在,她只能望门兴叹。
——
其后的三天,秦信一直没有露面,冯简每日按时送饭,清洁房间,还送来了姜六航每天要吃一次的药丸。
姜六航早把所有的画都反挂上了。
时时对着这么多个自己,她感觉有些渗人。
瞧不见画后,冯简再进来时明显自在起来,不像第一次那样拘谨,一眼都不敢乱瞟,生怕看见不该看的东西。
姜六航向他打探消息,除了“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对于其它问题,冯简倒是有问必答。
于是姜六航知道,大哥得知她的身份后,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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