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清自以为仪态万千地福了福身:“臣女承恩公之女,宇文清,给王妃娘娘请安。臣女方才也是心疼娘娘。王妃如今怀着皇室血脉,身子娇贵,最是受不得操劳。可定北王府乃是宗室栋梁,王爷正值盛年,日夜操劳国事,回了府后,身边若是连个知冷知热的体己人伺候更衣安寝都没有,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王妃娘娘不懂体恤夫君、犯了七出之条的嫉妒之罪?”
此言一出,不少世家贵妇暗暗倒吸一口凉气。
宇文清当真是仗着太后的势,居然敢在百官命妇面前,公然逼迫定北王妃纳侧妃!
算盘珠子都要蹦到林黛玉的脸上了!
太后眼神微闪,竟是端着茶盏未曾言语,显然是默认了娘家侄女的试探。
若是能将宇文家的女儿塞进定北王府做侧妃,将来生下一男半女,那定北王府滔天的兵权与财富,便能分得一杯羹!
林黛玉尚未开口,坐在男宾席首位的萧非宴,却直接摔碎了酒杯。
宇文清见状,还以为是自己的美貌打动了萧非宴,心中大喜。
她腰肢一软,竟是借着敬酒的由头,莲步轻移朝着萧非宴走了过去。
“王爷神武盖世,清儿仰慕已久。清儿不求名分,只愿能入王府做个端茶倒水的侧室,替王妃娘娘分忧,日夜伺候王爷……”
说着,宇文清脚下一个不稳,娇呼一声,整个人软绵绵地朝着萧非宴怀中倒了过去!
若是换做寻常男子,面对这般绝色尤物的投怀送抱,即便不伸手去抱,也断不会让人当众难堪。
然而,她面对的是萧非宴。
宇文清扑过来的刹那,萧非宴仿佛看见了一坨浑身散发着恶臭的烂泥。
他迅捷地往后滑开了整整三尺,顺手还抄起了一旁侍卫手中的仪仗铜盘,面无表情地狠狠往前一抡!
“当!”
宇文清精心描画的芙蓉脸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坚硬无比的黄铜大盘上!
宇文清整个人被生生拍飞了出去,砸在一盆滚烫羊肉暖锅里!
红油四溅,高汤翻滚!
宇文清满头满脸挂着滚烫的羊肉片和辣油,发髻散乱,原本挺翘的鼻梁骨被铜盘当场拍歪,门牙更是崩飞了两颗,满嘴是血地在地上疯狂翻滚哀嚎:“啊啊啊!我的脸!我的眼睛!救命啊!姑母救我!”
鸦雀无声!
所有的皇亲国戚齐刷刷地捂住了嘴!
太后更是吓得直接从凤椅上跳了起来,尖叫道:“清儿!快!快传御医!”
而罪魁祸首萧非宴,却嫌弃至极地将铜盘扔在地上,飞快地窜回了林黛玉身边,嗷嗷大叫起来:“阿玉!救命!有刺客!这女人身上擦了二斤猪油,臭得我眼睛都要瞎了!她居然想暗算本王,弄脏本王给阿玉守身如玉的清白身子!阿玉快给我吹吹眼睛!”
林黛玉嘴角抽搐,强忍住笑意,抬手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揉,柔声道:“好了好了,不哭,阿宴最乖了,回去给你用柚子叶洗三遍澡。”
满殿众人和太后:特娘的到底谁才是受害者啊?
宇文清被几个宫女手忙脚乱地处理干净,整个人烫得满脸大水泡,鼻歪眼斜,惨不忍睹。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萧非宴怒斥道:“定北王!你……你放肆!清儿好心向你敬酒,你纵然不喜,何至于下此毒手毁了她的一生?”
“放肆的是承恩公府!”
林黛玉霍然起身,冷冷扫过太后与承恩公夫人:“太后娘娘,本王妃乃圣上亲封,宗人府玉牒在册的正一品长县主,定北王正妃!宇文清不过区区一介白身,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构陷本王妃犯七出,更在寿宴之上不知廉耻行狐媚妖惑之举,意图行刺亲王!此等乱臣贼子之女,王爷没有当场将她斩首示众,已是看在皇家的面子上法外开恩!”
“今日之事,本王妃定要让父亲在朝堂之上,请御史台彻查承恩公府纵女乱政、意图谋害亲王皇嗣之大罪!若陛下与太后不能给本王妃和腹中胎儿一个公道,我林家今日起便彻底封关名下漕运,一两银子也不再解送国库!”
这一番话,霸道至极!
原本看笑话的皇帝心惊肉跳,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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