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只觉得脑子里空落落的疼,那是因为气运流失带来的虚弱感。
她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在雪地里,一旁的流月忙扶住她:“姑娘!你怎么了?”
“无碍。回府。告诉父亲,我要带阿宴去南疆。”
“姑娘不可啊!”流月吓坏了,“南疆路远,又满是烟瘴之地,姑娘这般千金之躯,怎能涉险?”
“他为了我,连命都不要了。”
林黛玉看着自己的掌心:“我若是不去,谁来给我的傻子收尸?”
林如海听完林黛玉的决定,手中的茶盏险些掉在地上。
“玉儿,你疯了?”
“南疆那是何等荒凉蛮夷之地?你竟然要带着昏迷不醒的萧非宴去南疆寻药?”
林黛玉跪在书桌前,脊背挺直如松。
“父亲,圣上册封阿宴为定北王,本就是为了收回兵权。如今兵权已交,阿宴若是死在京城,定国公府的旧部定会起兵造反,到时候朝堂动荡,林家也难逃一劫。”
“更何况……”
林黛玉抬起头看着林如海,眼眶红了:“父亲,女儿喜欢他。女儿这辈子非他不嫁。他若死了,女儿便在南疆陪他做一对野鬼。”
林如海看着女儿决绝的眼神,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林黛玉的性子随了她母亲,看似柔弱,实则骨子里比谁都倔强。
一旦认定了的人和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罢了,罢了……”林如海颓然地坐回椅子上,摆了摆手,“为父在江南还有些漕运的人脉,可保你们一路走水路出关。定国公府的三千亲兵,你全部带上。玉儿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
“多谢父亲成全。”林黛玉深深一拜,擦干了眼泪。
当夜,一艘巨大的官船悄无声息地驶离了京城的通州码头,顺着运河一路南下。
内舱里,林黛玉将一根金色的九转针刺入了萧非宴的心口。
“唔……”
榻上的萧非宴发出微弱的闷哼,那一双紧闭的眼颤了颤,却终究没有睁开。
但好在他脸上的青蓝色退去了几分,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些。
林黛玉松了一口气,脱力地靠在床头。
“阿宴。”
“你若是敢死在半路上,本姑娘便在南疆找十个八个俊俏的小白脸,天天在你的坟头饮酒作乐,让你在地下也酸死。”
昏迷中的萧非宴,艰难抓住了林黛玉的一只衣角。
“傻子。”
林黛玉躺在他身侧,将自己的头靠在他冰冷的胸膛上,闭上了眼。
巨舰终于劈开滚滚江水,靠在了南疆交界处的码头上。
此地山险水恶,两岸皆是直插云霄的苍翠峭壁,江面上终年漂浮着散不去的灰色瘴气,吸入一口便觉肺腑火辣。
林黛玉站在榻前,脸色有些苍白。
因为气运流失了八成,她这几日身子骨越发显得柔弱,连走几步路都要微微喘息。
可她那双眼眸却亮得惊人,不见半分颓势。
“阿玉……”
萧非宴有些失焦地看着林黛玉。
“我在。”
林黛玉坐下身来,用温热的帕子替他擦了擦渗出的冷汗。
“阿宴听话,我们已经到南疆了。等治好了你的蛊毒,我们便回京成亲。”
萧非宴似乎听懂了,薄唇弯了弯,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因为宿主气运流失而卡顿的夹子音小声说道:“宿主,检测到有另一个穿越者的波动!”
林黛玉将萧非宴的手塞回被褥里,冷冷道:“来得正好。这几日赶路,骨头都快散架了,正愁没人给我解闷呢。”
码头上,冷风呼啸。
数百名身着藤甲的南疆驻军严阵以待。
为首的是一名皮肤黝黑的年轻将领。
他穿着一身有些磨损的银灰色铠甲,腰间挂着一柄巨大的□□,一头乱发用皮带胡乱束着,显得粗犷狂野。
此人正是定北王的偏将,段炽。
“他娘的,老子在北境打仗都没这么憋屈过,南疆的蚊子比拳头还大,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段炽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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