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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小说:

凤鸣朝

作者:

晏闲

分类:

穿越架空

谁也没想到,第一个响应出缴助军钱的世家会是郗家。

当扬州牧郗尹在朝堂上表态后,莫说大臣们,连庾太后也愣了一愣:“郗卿的意思是,郗家愿意以三百二十万钱作军资,支持北伐?

“自然。郗尹慷慨陈词,“光复中州乃举国大计,匹夫匹妇尚且有责,臣作为庙臣,更要慷慨解囊。

其实他心里肉疼不已,天可怜见,这钱不是他想出,是他那儿子非要让他出啊。

郗尹材资庸常,听儿子的听习惯了,昨日在家见郗符言之凿凿,似有他的道理,便也忍痛舍财了。

谢澜安在太后身侧,瞥睫向郗符看去。

郗符老神在在地迎上她探究的目光。

就在二人视线一触将分时,太极殿外黄门侍郎唱报:“大司马觐见陛下!

谢澜安心思微动,指尖下意识轻敲玉带,京口离金陵不过百里余,顺水路南下半日可至,他来得好快。

大司马常年据守京口,此次上京未提前奏报台省,打了殿中文武一个措手不及。少帝也是愣了一愣,才道:“传。

随着黄门侍郎应声通传,一双乌金兽头军履踏入政殿。

褚啸崖身披锁子甲,腰挂秋霜剑,从中轴道步步近前,以军礼单膝跪拜,声如洪钟:“臣参见陛下,参见太后娘娘。

早在先帝朝,褚啸崖便获得了剑履上殿,入朝不趋的殊荣,他腰间那柄斩杀头颅无数的屠鲵,虽未出鞘,已透出凶杀森寒之气。

少帝命平身,褚啸崖起身,魁梧硕实的身躯仿佛一座黑塔崛起,带动铠甲作响。

殿中一时针落可闻。

以望气术士之言,这一国有龙气,一军有胜气,一人之身亦有气象凝聚。褚啸崖的凶戾气压胜了左右文武,他傲然一笑,向皇帝上陈北伐之决心,再述必胜之誓念,而后,那双鹰隼般的利眼,狩猎般盯住垂帷之后。

女人上朝,太后那半老妪婆不算,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只见这谢家小娘子长腿纤直,素腰一抹,头戴獬豸冠,腰缠绛绫带,真是好抖擞好神气。

而那点属于女子的媚,全凝在她冷若冰霜的脸上的那对秋水眸底。

她神情越冷,一对明眸便亮得越勾人。褚啸崖阅美无数,还从未见过这种刚柔并济的样式。

若非庾家二小姐致书提醒,他险些错过。

“谢娘子入仕右迁,褚某不曾一贺。

褚啸崖眼睛豪不避忌地在谢澜安腰肢间流连,“只可惜谢荆州已回荆樊,否则却可与之痛饮一番。

谢澜安眸底霜色微凝,却是一笑,声如泠弦:“要饮酒何难,大司马不妨与家叔相约于洛水,以

胡人血入酒,岂不快哉?”

褚啸崖哈哈大笑:“谢氏女的气度,果真个个不凡。有小娘子这句话,褚某便是想不大捷都难了!”

郗符听见大司马嘴里不甚尊重的称呼,倏地皱起眉。

下朝后,他与谢澜安一道出殿。

谢澜安斜眉瞧他一眼,“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说的是郗家出钱的事。此事并非郗符心血来潮,他做得了郗氏少主,自然不缺敏锐的嗅觉。谢澜安不惜得罪世家、反水皇帝也要向太后投诚,按理来说,便该紧紧傍住这个靠山,可他又留意到,谢澜安调用了上一次北伐的户部密档,而且何家一个末枝子弟,又在谢府出入频繁,这半个月干脆住在谢府不出来了——他便奇怪,谢澜安为何要用不起眼的何羡?

户部是何兴琼的天下,想往里插人想都不用想,除非……是姓何的自己人。

可若真如他所料,谢澜安既对太后忠心耿耿,为何又要多此一举?

郗符暂时想不通透,只是他了解谢澜安下棋的路子,从来不落闲子。

三百万钱换算成白银,也就是几万两,对郗家而言不值一提,他便只当投石问路,押一注孤注。

搏大赢大,说不定有意外收获。

他嘴上冷冰冰:“我乐意。”

谢澜安夏日换了把趁手的紫竹扇,合在掌心把玩,润凉沁肤,玩味念叨着:“三百二十万,有零有整,亏你想得出来,无不无聊啊?”

谢家出了三百万钱,郗家就要出三百二十万压她一头。

可再无聊也没有郗符成日让人盯着谢府门口,看谢澜安都在和谁家士杰来往更无聊。

“我乐意。”郗符被她引出了火气,反唇相讥,“倒是谢家主,身边来往的不是乐痴文乐山,便是算呆子何梦仙,真没人可用了吗?”

谢澜安才觉出哪来一股酸味,忽听身后响起一道威鸷之声:“谢娘子请留步。”

谢澜安眼神清冷,掉转扇柄收入袖袋,转过身,一脸平常之色:“大司马,有何见教?”

郗符收敛神色,注视着走近的褚啸崖,下意识往谢澜安身前站了站。

褚啸崖笑笑地凝视谢澜安,女子肤白胜雪,阳光之下,更有凝脂剥荔之妍容。

“今日未见谢荆州,褚某实引为憾。好在谢娘子承继家风,闻听北伐一事,是娘子一力促成?褚某于情于理都该订个筵席,请谢娘子赏光如何?”

以二人身份,他如此相邀实在无礼。

可他是掌管天下兵马的大司马,权势异人,既然连出宫城都等不及,在殿前便将人堵了,就是没给人拒绝的机会。

郗符强忍着一口气,作笑道:“巧了,我正要请谢直指去长乐肆

吃酒赏荷呢席都订下了。偏大司马一步在此给将军赔个礼。”

“正是。”谢澜安顺话道“赴大司马的宴岂能随意我这身官衣也不合适。过两日过两日由我做东宴请大司马必不负大司马盛情。”

褚啸崖的目光在这两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脸上逡巡几圈眉角睨人负手沉笑。

“我就喜看娘子这一身衣。北府军机繁忙今日回京述职明日我便要回去不似郗少主日日在金陵吃酒不差这一日。”

郗符听他说话不干净目色冷了下去“你莫——”

谢澜安抽扇点在他手臂上没让郗符说下去。

她眼珠轻转

·

将近辰时末郗符派遣的长随奔至谢府报信。

阮厚雄去了骁骑营校场阮伏鲸和谢策在府中闻听大司马下朝后邀走了谢澜安脸色立变。

玄白一听就急了跌手道:“主子身边只有允霜一个乐游原湖心画舫?怎么找了这么个四处不靠的地儿姓褚的是何居心?不行我得去!”

谢策从最初的震惊回过神来按住他神色沉稳:“你不可露面。你如今对外面说的是伤未好全若露了马脚会给澜安多事。方才没听郗家仆从说吗地方是澜安选的她有成算不会自入绝地再说她身边还有肖浪带人跟着褚啸崖不敢乱来。府中不要乱我去接人。”

阮伏鲸随着他话音起身脸色阴沉“我与世兄同去。”

玄白急得无法还在懊恼:“昨日肖浪禀报主子说发现庾洛神从庾家的邮驿送了封信去北府她向来热衷挑唆也不知和今日的事有没有关系。”

厅外是闻讯赶过来的文良玉和胤奚胤奚恰好听到这一句脚步滞住。

耀盛的阳光从他高挺的鼻梁洒下却宛如兜头浇下的一盆冰。

他眼睑下渡出两片浅淡阴影让人看不清神情。

文良玉听说前因后果后哎呀一声“那褚大司马之前不是——”

话到一半他省觉此为谢氏长辈之讳忙收住口。胤奚看向他。

文良玉没说完的话谢策自然清楚这也正是他担心的原因。

他的姑母谢晏冬和王家三郎君和离后褚啸崖倾慕姑母的才名与出身曾向谢府求娶还大言不惭地说不介意姑母是二嫁之身。

会稽王尚且为爱女拒婚谢逸夏自然庇护妹妹想她连儒雅洵美的王郎都看不上与一个残暴武夫又岂有共同话题。谢氏的底气是荆州十万水师比之北府不惶多让此事于是未成。

可也让谢家恶心了许

久。

“我和你们一道去!”文良玉看着要走的两人连忙说。

胤奚声音有些紧:“我也去。”

谢策心思微转

文良玉听话看着谢策与阮伏鲸联袂而出二人马车都不等一人一匹快马向乐游原骋去。

被留在原地的胤奚瞳仁黝黑面无表情地收紧掌心。

·

乐游原风情张日杨柳依依。

一艘绘彩精美的画船悠悠飘荡在河心。允霜在雅厢中倒酒。

从上了船褚啸崖的目光就没离过谢澜安的脸。他笑着说:

“从前见娘子玉树临风可怎么也想不到会是个女子。谢家风水真好出了你姑姑和你这两朵并蒂莲。”

允霜眼中的杀机一刹迸现。

可在一刀一剑从尸山血海里摸爬出来的枭雄可不在意这点小意思。

见谢澜安不语褚啸崖又略笑了笑:“我是粗人不懂什么赋比兴若说错了小娘子可别见怪。”

谢澜安玉指拈箸夹了片糖藕入口慢条斯理品着滋味说:“大司马英雄本色不见怪。”

褚啸崖生相凶悍那些柔怯怯的女孩第一次见他没有不怕的可这个女娘孤身坐在他对面还敢吃喝胆气果然不同常人!

褚啸崖目含精光起了兴致摩挲着酒杯说:“娘子选的这个地方好无人打搅适合畅谈。就是闷热了些娘子不如摘冠松快松快?”

“不敢在大司马面前不修边幅。”

谢澜安极稳这才抬眸轻睇那张一脸横肉的糙面“这地方自然好隔墙无耳否则怎与大司马谈公事?”

“公事?”褚啸崖微微皱眉。

“自然哪。”谢澜安落箸眸光盈盈“太后娘娘知大司马英勇无匹用人不忌特命下官请大司马提携提携后辈。”

褚啸崖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提携谁?”

谢澜安随口就来:“庾家的两名嫡系子弟想立些军功此次想随大司马一同出征还请大司马费心安排个职位。”

褚啸崖咂摸出点味道来怪道她如此痛快地来赴宴原来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庾太后呵把京畿巡防的兵权攥在手里还不够还想把手伸到军中。

这哪里是庾家子弟想立战功分明是太后派来监军的。

褚啸崖平生最恨受人掣肘当下冷了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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