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林凛的错觉,两个不在同一纬度的人怎会对视。
小赵聿年只是把视线虚虚落在门外某一处,无波无澜,带着远超年龄的冷静,像方才发生的一切、所有足以撕碎人心的画面都未进眼底。
林凛咬住了下唇,可是她分明看见那双眼睛里有光在水面掠过……
“林凛。”冰冷的男声自身后传来。
林凛缓缓回头,只见赵聿年站在不远处,目光钉在她身上。
是长大后的赵聿年。
但还未真正成长起来、被视作大佬的赵聿年。
“你都看见了?”他问。
林凛愣住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也难以形容心情,她一直知晓赵聿年的身世背景并没外人看到的那么光鲜亮丽,可她万万没想到揭开后是如此暗黑惨烈。
后来的这么多年,他是以何种情绪在玄天宗生活的?
赵聿年朝她走近:“说话。”
林凛还未作答,天色忽地大变,当空破了一个大洞,露出内里狰狞黑色,宫殿倾倒,地砖倒悬,亭台、楼阁、繁花、流云顷刻间俱将无形力量搅成一团,搅得粉碎,碎片呈旋涡状被黑洞吞噬。
一时万物哭嚎,尖利声音震得耳膜发痛,林凛半弯着腰,用不败金身极力抵抗一波比一波更猛的要被绞杀的异界力量。
在天旋地转快要撑不住时,一只有力的手把她拉进了温暖的怀抱,熟悉清冽的气息将她包裹。
“少主……”
“不要怕。”
周遭风声渐弱,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有团摇曳的火映在琉璃瞳里。
林凛的视线渐渐聚焦,山洞外漆黑一片,山洞内隐隐有雾霭环绕,燃烧的火堆发出滚烫的光,只将将击散了眼前数步内的雾气。
她仍坐在毯子上,而赵聿年坐在对面,呛出大股血,粗喘着看着她。
他们都没有动。
林凛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跳得很快。
“你看见她死了?”赵聿年抹掉了血沫。
他没说“她”指谁,但谁都清楚他指的是谁。
林凛沉默了很久,点头。
“你觉得我可怜?”他轻笑摇头,“她曾说过,离开是解脱,我替她高兴。”
赵聿年的阿娘宋清茹与赵淮山之间的种种过往是作者完全没有填的坑,林凛初扫原文时也没把这当个事儿。
赵聿年有没有亲娘,娘怎么死的重要吗?
他小时候过得惨,长大了再百倍报复让他惨的人,这个过程正是爽文的精髓。
至于原书后期赵淮山消失了,再无落笔墨,按小说作者尿性大概率就是忘写了,但现在看来,应该是被赵聿年处理了。
读者看小说,就是从这些跌宕起伏的情节里获得或揪心或满足的爽感。
这很正常又合理。
可当故事的主人公活生生出现在自己眼前,当自己真的切身参与他的过往、亲眼见证他不为人知的经历时,自己又该如何看待这一切呢?
赵聿年明明是笑着的,眼尾弯出好看的弧度。
可是如果他在说他阿娘解脱了他替她高兴时,笑意能真的从结冰的眼底涌出来,那么林凛也不会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有时候,安慰在伤疤面前苍白单薄的甚至不如一方递过去擦拭血迹的手帕。
“我妈……我阿娘也早早就过世了,生病去世的。”林凛回望着他,一起痛吧,一起痛会不会好点。
林凛跟妈妈只短短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但妈妈很疼爱她,虽然很穷,但别的孩子有的她也不会少,甚至更多,妈妈给她的爱很拿得出手。
所以她想到在阿娘以这种惨痛的方式离开人世后,在生父与亲姨妈有染时,一个几岁的孩子到底该如何承受常人不可忍之痛。
会有人背地里笑话他是没娘的孩子吗?会偷传他生父的私情吗?那些审视的目光和难堪的流言会让他煎熬吗?
赵聿年没有再开口,像什么话都没问过。
林凛却坐不住了,她需要找一个情绪的出口:“少主,你先把丹药吃了。”
她靠过去,从储物戒取出丹药,看着赵聿年服下,又故意道:“刚才这个幻境是雾魔捣得鬼?该死的老东西,看来他是知道我们来这里了,这回我非得弄死它不可。”
“替我出气?”良久,赵聿年拨了拨火里正烧着的枯枝,说道,“你要怎么弄死它?”
怎么弄死它,林凛还没想清楚,也不确定能不能打过它,但现下肯定不能这么跟赵聿年说,林凛道:“总会有办法的,到时候我让它先道歉,然后跪着给你唱歌,你想听什么就点什么。”
“那老东西声音又尖又细,唱歌肯定难听,叫它下不来台,它一看也好面子,肯定气得半死。”
林凛脑子很乱,信口开河地出馊主意。
“跟你唱歌一样难听吗?”赵聿年眼皮一抬。
林凛:“……”
我是想要你开心一点,你不要这样,林凛有一点无语。
不过见赵聿年还能不忘阴阳怪气她,她的心反而放下了点,跟着奇葩老板久了,她也开始不太正常了。
林凛正腹诽着,忽然听到山洞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循声望去,一个女人出现在了视野里。
林凛的心脏猛跳。
那女人越走越近,火堆的光罩在她身上,那张脸变得清晰无比。
竟是赵聿年的阿娘宋清茹。
温和的眉眼,素白的衣裳,出尘的气质,同幻境中一模一样。
“年儿,好久不见,你过得好吗?”宋清茹声音柔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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