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收到那条私信的时候，正在地铁上。
下班高峰期，人挤人，她一手拉着吊环，一手刷手机，团子今天在公司被撸得太狠，这会儿窝在她怀里睡得天昏地暗。
手机震了一下，弹出一条私信通知。
她点开，看了一眼，然后愣住了。
“您好，我们是‘毛球日记’品牌方，非常喜欢您的猫咪团子，想邀请它担任我们新产品的代言人。如有意向，请回复此消息，期待合作。”
林晚盯着屏幕，看了三遍。毛球日记？
那个专门做宠物零食的品牌？
全国连锁、线上线下都有、广告铺天盖地那个？
她掐了自己一下，疼，不是做梦。
地铁到站，她被人流裹挟着下了车，站在站台上，抱着团子，大脑一片空白。
团子被吵醒了，抬头看她，眼神里写满“怎么了”。
林晚低头看着它，声音有点飘：“团子，有人想请你当代言人。”
团子眨眨眼，“喵”了一声。
林晚苦笑：“你当然不懂。我自己都不懂。”
回到家，林晚把团子放在沙发上，自己坐到旁边，盯着那条私信看了十分钟。
第一反应：诈骗。
现在的骗子太多了，各种套路都有。冒充品牌方骗钱的、骗隐私的、骗照片版权的……
她点进那个账号的主页，仔细研究。
账号是认证过的，蓝V，有官方标识。粉丝一百多万，发的全是宠物零食的内容，画风很正经，不像假的。
她又搜了一下“毛球日记”这个品牌——确实存在，确实是大牌子，确实经常找网红猫合作。
好像……是真的？但她还是不敢确定。
她截图发给李薇：【帮我看看，这是真的假的？】
李薇秒回：【卧槽！毛球日记！真的真的真的！我买过他们家零食！你这是要发财了？！】
林晚：【不会是诈骗吧？】
李薇：【有蓝V认证，假不了。你快回复啊！别让人家等急了！】
林晚看着这条消息，心跳开始加速。
真的？真的是真的？
团子，要当代言人了？
她低头看看身边的团子——它正趴着舔爪子，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林晚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字回复。
回复发出去不到五分钟，对方就回了。
很客气，很专业，先是表达了对团子的喜爱，然后详细介绍了这次合作的内容——
新品是一款猫咪冻干，主打“健康低脂”，正好适合正在减肥的团子。
他们希望团子能拍一组照片和一段短视频，作为新品推广的“代言猫”。
报酬方面，有合作费，还有产品分成。
林晚看着那些数字，心跳漏了一拍。
比她一个月工资还多。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往下看。
对方说，可以先寄样品给团子试吃，如果团子喜欢，再谈具体合作细节。
林晚回了一个“好的，谢谢”。
放下手机，她看着团子，眼神复杂。
“团子，你知道你值多少钱吗？”
团子抬头看她，一脸茫然。
林晚把它抱起来，亲了一口。
“不管值多少，你都是我的。”
团子“喵”了一声，挣脱她的怀抱，跑去吃罐头了。
林晚看着它的背影，笑了。
行吧，它不懂。她懂就行。
三天后，样品到了。
一个挺大的快递箱，拆开一看，里面装满了各种口味的冻干——鸡肉的、鸭肉的、三文鱼的、鳕鱼的……整整齐齐码了一排。
还有一张手写的卡片：“给团子：希望你喜欢。等你代言哦～”
林晚看着那张卡片，忍不住笑了。
现在的品牌方，都这么会来事吗？
她把冻干拿出来，摆在茶几上，然后去叫团子。
团子正在窗台上看风景，听到召唤，跳下来，慢悠悠走过来。
然后它看到了那一排冻干。
它停下了。
耳朵竖起来，瞳孔放大，尾巴尖开始晃动。
它凑近，闻了闻第一个袋子——鸡肉味的。
又闻了闻第二个——鸭肉的。
第三个——三文鱼的。
它抬起头，看向林晚，眼神里写满了：这是给我的？
林晚点头：“都是给你的，但只能吃一点。”
团子不管那么多，直接扑向那袋鸡肉冻干，用爪子扒拉袋子，想把它打开。
林晚赶紧拦住：“等等等等，我帮你开。”
她拆开一袋，倒出几颗在手里。
团子凑过来，一口吃掉，嚼得嘎嘣脆。
吃完，舔舔嘴，抬头看她，眼神里写满了“还有吗”。
林晚又给了几颗。
团子又吃掉。
然后它看了看茶几上剩下的那些袋子，又看看林晚，似乎在思考一个问题：这些全是我的吗？我可以全部吃掉吗？
林晚看懂了它的眼神：“不行，今天只能吃这么多。剩下的明天吃。”
团子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转身走开，尾巴甩得高高的，写满了不满。
林晚笑了，不喜欢？不存在的，喜欢得很。
第二天，林晚给品牌方发了反馈。
她录了一段视频：团子吃冻干的全程，嘎嘣脆的声音，舔嘴的表情，吃完后眼巴巴看着镜头的眼神。
配文：“试吃成功。它很喜欢。”
对方很快回复：“太好了！那我们开始谈合作细节吧！”
接下来几天，林晚和品牌方来回沟通了很多次。
合同条款、拍摄时间、报酬支付方式、产品分成比例……
林晚第一次接触这些东西，头都大了。
她把这些文件发给李薇帮忙看，李薇又找了公司法务部的朋友，帮她一条一条过。
最后签合同那天，林晚抱着团子，在镜头前拍了张照。“团子，你是有合同的猫了。”
团子看着那张合同，打了个哈欠。
林晚笑了，它不懂，没关系。
她替它懂就行。
拍摄定在一个周六，地点是品牌方的摄影棚。林晚提前一周开始给团子做“心理建设”。
每天晚上，她抱着团子，给它看手机上的视频——其他猫咪拍广告的花絮。
“你看，这些猫都在拍广告。它们都很乖，你也得乖。”
团子看着那些视频，没什么反应。
林晚继续：“到时候会有很多人，很多灯，很多陌生的东西。你不能怕，知道吗？”
团子舔舔爪子。
林晚叹气：“你肯定没听懂。”
但她还是每天重复。
就当是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周六早上，林晚带着团子出发去摄影棚。
团子被装在猫包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好奇地看着外面的世界。
地铁、人群、街道、高楼……它的小脑袋转来转去，看什么都新鲜。
到了摄影棚，林晚愣住了。
好大 ，好多灯 ，好多人。
工作人员有七八个，有的在调试灯光，有的在摆道具，有的在调整摄像机。
团子从猫包里探出脑袋，看着这一切，瞳孔慢慢放大。
林晚赶紧摸摸它的头：“别怕，有我呢。”
团子“喵”了一声，声音有点紧。
第一个迎上来的是品牌方的负责人，一个年轻的女生，看到团子眼睛都亮了：“团子！真的是团子！好可爱！”
团子往后缩了缩。
林晚尴尬地笑：“它有点怕生……”
女生点点头：“理解理解，慢慢来。”
她把林晚带到化妆区——其实就是一个小桌子，上面摆着几把梳子和一些宠物用的美容产品。
“我们先给团子梳梳毛，整理一下造型。”
林晚把团子抱出来，放到桌上。团子警惕地看着周围，尾巴夹得紧紧的。
化妆师是一个温柔的小姐姐，拿着梳子，轻声细语地跟团子说话：“团子乖，不怕哦，梳完就漂亮了。”
团子看着她，没动。
梳子落在它背上，轻轻梳了几下。团子的毛被梳得顺顺的，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它似乎觉得还挺舒服，慢慢放松下来。
林晚在旁边看着，松了一口气。
第一步，成功。
第一个拍摄内容是吃播。
道具很简单：一个漂亮的碗，里面装着新品冻干，还有几片装饰用的叶子。
摄影师让林晚把团子放到道具旁边，然后让团子自然地吃冻干。
听起来很简单 ，但团子不配合。
它看了看那个碗，又看了看周围那些陌生的灯和人，然后缩在林晚怀里，死活不肯下去。
林晚只好蹲在地上，抱着它，一点一点往碗边挪。“团子，你看，好吃的。”
团子看了一眼碗，没动。
林晚把碗端过来，放到它面前。
团子闻了闻，终于开始吃了。
摄影师赶紧抓拍。
咔嚓咔嚓咔嚓——团子一边吃，一边警惕地抬头看周围的动静，吃到一半，还打了个喷嚏。
但摄影师说：“完美！这个镜头太自然了！”
林晚看着回放——确实，团子一边吃一边警惕地东张西望的样子，特别生动。
第一场，完成。
第二个拍摄内容是团子玩玩具。
道具是一个新的逗猫棒，羽毛做的，五颜六色，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摄影师希望团子能追着逗猫棒跑，表现出活泼可爱的一面。
但团子今天的状态是“警惕”加“紧张”，完全没有想玩的意思。
它盯着那根逗猫棒，眼神不是狩猎，而是怀疑。
工作人员挥动逗猫棒，在它面前晃来晃去。
团子看着那根棒子，一动不动。
再晃，还是不动。
工作人员换了个姿势，把逗猫棒在地上拖着走。
团子盯着它，尾巴动了动，有戏。
逗猫棒继续拖，团子终于站起来，慢慢靠近，伸出爪子，碰了一下—— 然后迅速缩回，退后两步。
工作人员继续拖，团子又靠近，又碰了一下，又退后。
就这样，它一步一步跟着逗猫棒，走遍了整个摄影棚。
摄影师一路跟拍，拍下了它小心翼翼靠近、试探、缩回的全过程。
最后，团子终于扑了上去，一把抱住逗猫棒，在地上滚了两圈。
摄影师激动地喊：“有了有了！就是这个！”
林晚在旁边看着，笑了。
第二场，完成。
第三个拍摄内容是团子和产品的合影。
工作人员摆好了一堆产品包装，想让团子坐在中间，拍一张“代言猫”的标准照。
但团子不坐。
它走到那些包装前面，闻了闻，然后开始扒拉。
一只爪子伸过去，把最前面那个包装扒倒了。
工作人员赶紧扶起来。
团子又扒另一个，又倒了。
再扶，再扒。
林晚在旁边看得哭笑不得：“它是不是以为这是玩具？”
工作人员也笑了：“没事，这样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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