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州走得着急,但一直记挂着韦霁。
她今天脸色不好,鼻音很重,外面又下着雨,陈清州给孔叶发了消息,拜托她带韦霁去医院检查一下。
陈清州本来以为姜毓亭又是情绪失控,或者以此为由头想要调配身边的人,他接连挂了她好几个电话。
直到看到姜毓亭的文字消息。
[姜毓亭]:你现在能过来一趟吗?
[姜毓亭]:陈清州,我要你现在过来一趟。
[姜毓亭]:立刻、马上。
[姜毓亭]:陈清州,我求你了,你现在过来一趟行吗?
[姜毓亭]:我爸要不行了。
[姜毓亭]:我爸对你这么好,现在他的家业都要被人抢了,你难道眼睁睁看着不管吗?
陈清州再看手机的时候,微信已经被姜毓亭刷屏,发来的消息却远出所料。
他也了解姜家那些虎视眈眈的叔伯们,事关老姜董,他不能坐视不理。
一墙之隔,老姜董在病床上奄奄一息,而病房外几位大老爷们围堵着姜毓亭逼她交出遗嘱。
陈清州赶到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景象。
恻隐之心和功利心同时升起,等老姜董醒过来,他还需要姜氏的助力。
“你们干什么呢!”陈清州怒喝着,上前隔开了姜毓亭和其他人,“几个大汉围着一个小姑娘,搞什么,威胁吗?”
“你是谁啊?”
姜毓亭趁机介绍,“这是‘未及’的创始人,也是姜氏一位很重要的合作方。”
“就是你啊,”姜家大伯仔细打量了陈清州,“怎么,想当我们姜家的上门女婿啊,这么上赶着?”
姜家几位叔伯说话都难听,但他们既是合作方也是姜毓亭的长辈,陈清州不能和他们硬来,只尽量做好自己“铜墙铁壁”的角色。
重症监护室的病房门被打开,一位医生满脸凝重从里面走出来,冲着几人摇了摇头。
姜毓亭瞬间像失去了全身力气一般摔坐在地上,双眼无神,面无表情。
而姜家叔伯们却浮现出一股控也控制不住的喜色,几番眉来眼去后,再次团团围住姜毓亭。
陈清州再想上去解围,却被几人一句话就堵了回去。
“陈总是吧?我没记错的话,‘未及’的发展还要靠我们姜氏,你确定现在要和我们站在对立面吗?”
陈清州低估了老姜董的病情,没想到平日里看着健朗的一个人,不过只是个空壳子。
他承认自己在那一刻有所动摇。
“陈清州,你不能听他的!难道你忘了我爸爸给你的帮助了吗?”姜毓亭死死拉住陈清州的衣角。
脑子里仿佛有上万只蚂蚁在爬行、啃啮,姜毓亭觉得头痛欲裂,但她不断告诉自己现在不能头疼,不能放弃。
不能把父亲半辈子的心血全部都送给别人。
“毓亭啊,你看你一个女孩子,经营公司多辛苦啊,这样,大伯做主,我们每家拿三十万出来,大伯再多给你一百万,一共一百万,你拿着,存起来也好,出国留学也好,随你。这年头,手里还是拿点钱比较稳妥。”
“花一百万就想把我打发走,没门!”
姜毓亭嘶吼,声音像是要掀起整个地板一般,把几人都吓了一跳,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很快姜毓亭又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冲向重症监护室,里面的医生和护士正把老姜董的病床推出来。
“爸,你们别碰他,爸!”
姜毓亭推开所有病床边的人,泪水争先恐后冲出眼眶,熟悉的面孔蜡黄、嘴唇干裂,彻底击溃了她内心的最后一丝防线。
下一秒,姜毓亭身体一软,晕倒过去。
一旁的医生护士赶紧把她扶到座椅上进行简单检查,陈清州见状反应迅速,对姜家叔伯们开口说道。
“你们姜家的家产怎么分配与我无关,我确实也无权插手,但姜毓亭是我的朋友,老姜董尸骨未寒,姜毓亭就被你们欺负得倒下了,怎么,还要继续威胁一个已经晕倒的人吗?我已经联系了律师,如果姜毓亭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会追究到底的,其他还有什么可以和我的律师谈,但是现在,如果你们还有半点良知想让老姜董安息的话,请离开这个地方。等姜毓亭醒来,我的律师会通知你们的。”
几位西装革履、梳妆整齐的叔伯们交换了下眼神。
三叔小声在大伯耳边嘀咕了句,“这小丫头本来就有什么抑郁症,别给她逼死了,我们还要负法律责任。”
大伯轻咳了两声,“行,我们就先离开,陈清州,记住,你的‘未及’还在我们手里,别想耍什么花招!”
张竞赶来的时候陈清州正坐在病床外抱着手机。
“怎么回事?你给我发的消息我怎么一个字都看不懂?是真的吗?”张竞下午在打球,看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赶到陈清州发的定位这边。
“小点声。”
医院走廊清静,稍一放大音量就不住有回声传来。
“事情就是我在微信上描述的那样,老姜董走了,对‘未及’也会产生影响。”
“姜家要易主了?”张竞一语中的。
陈清州点点头,“应该是了,那群老狐狸太能算计,姜毓亭算不过他们,刚刚晕倒了,现在正睡着。”
“她不是还...?”
张竞话没说完,但两人都明白指的是姜毓亭的心理疾病。
陈清州点点头,“看在老姜董和同学一场的份上,我做不到扔下她不管。”
张竞叹了口气,“豪门是非多啊,大小姐也不好当,但是我两又能帮到什么呢?”
“其实现在对她来说,养好身体是最主要的,公司什么的她现在既没有能力也没有精气神去争夺。”
“话是这么说,但她能接受吗?”
陈清州:“等她醒了我们再好好和她聊聊吧,毕竟是她自己的事,我们也不能干涉她的想法。对了,你有没有认识的靠谱的律师?”
张竞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上哪认识去?‘未及’现在的法务都还外包着呢。”
那是个比较小型的律师事务所,也只是他们俩暂时的权宜之计,要想帮姜毓亭谈判,还是得找个更专业的。
“那我再去找找周教授吧,晚上就辛苦你了。”陈清州起身,拍了拍他的肩。
“啥就辛苦我了?什么意思啊?”张竞下意识拉住陈清州的胳膊。
陈清州反握住他的手,“字面意思,今天白天是我,晚上轮到你了。”
张竞一头雾水。
他原本快乐的周末经历了太多,怎么打完球天都变了?
“兄弟,靠你了,我要是晚上在这肯定不合适啊,韦霁那边我也不好解释,她也生病了,我晚上要去陪她。”
陈清州的眼神实在真挚,张竞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就点了头,只是人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时候,张竞低头看了看自己汗湿透的一副模样,恍然小悟,好歹让他洗个澡吧?
陈清州赶紧又打车前往孔叶给他发的定位,在医院楼下随便买了两份饭带上去。
孔叶见他来,引着他走出病房,小声说,“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就是感冒发烧,还好没发展成肺炎,等她醒了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好,你吃点东西吧,晚上我待在这。”
孔叶怀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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