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淡淡应了声，不准备回应。
“嗯什么？你说话啊倒是。”
他彻底没了好脸色，牵起初晚黎的手，给了他个凌厉的眼神，着实有点吓到了同学A。
尤其他周身还散发出了一阵寒意，明明刚刚还热的浑身大汗，现在却起了浑身鸡皮疙瘩。
不同于初晚黎那直白的愤怒，苏暮反而给人种森冷的寒意，让人敢怒不敢言，同学A就这样灰溜溜退了场。
俩人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回了家，直到门关上的一瞬，他才恢复往日的神色。
别说同学A了，就连初晚黎都被他这不寻常的气场震到了，也没敢多言。
毕竟，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苏暮语气平平，听不出任何情绪，但就是因此，初晚黎不知该怎么开口。
“呃。”她低着头沉默不语。
“沈确给我的人设的确与他说的大差不差，我也有零星上学时期的记忆，但这应该都是为了让我变得更像人才编造的虚假记忆。”
他开始思索。
“但为什么这个人会知道？直到我的人设过往？”
越是去想，谎言的漏洞越大。
“我...”她开口，又不语。
“嗯？”苏暮的思绪这才被拉回，看向一旁支支吾吾的初晚黎，不懂她为何是此反应。
“我。”
“怎么了？”一如既往温柔回应，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把任何情绪带到她俩的谈话中。
她依旧低着头，内心充满对苏暮的愧疚，“我知道。”
声音微弱，尽管说出了口，但心里想的却是，如果对方听不到就好了。
“知道什么？”
“真相。”
初晚黎再也憋不住了，守着这秘密，准确的说都算不上秘密，只是瞒着苏暮的谎言。
“嗯？”他轻柔牵起初晚黎的手，将她带到沙发，示意她坐下慢慢说，随后，自己也坐在一旁。
得，初晚黎心里更愧疚了。
“我知道事情的真相。”依旧是低着头。
“那你能告诉我吗？”
甚至都不是肯定句，而是询问。
明明是有关他的事，可苏暮并没有逼问，反而是问她行不行。
“我想你有权知道。”
...
她将自己了解的都一五一十告诉了苏暮。
甚至把怀疑沈确的真实目的这事都说了出来。
俩人相处了这么久，苏暮的性子她也大致了解，同时也对他早已有了信任，知道他不是那种会倒打一耙的人。
说完后，他沉默了很久。
“也就是说，我是人类？”
苏暮的反应比她想象的还要淡定，只是全程默默听着她在那讲个不停，最后知道了全部真相，竟然连一句怪罪她隐瞒自己的话都没有。
初晚黎知道他脾气好，但没想到竟如此好，甚至有点好过头了。
“嗯，至少跟常人没任何区别。”
“这样啊。”
“嗯。”
“那我。”他顿了一下，看向初晚黎，俩人视线相对，“可以毫无顾虑追你了？”
“嗯？”怎么突然话锋一转。
苏暮眼神毫不避讳，甚至不同于之前，现在好像更光明正大了，生怕初晚黎看不出他的心思一样。
“既然我是人，那么我俩就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他喜笑颜开，看来丝毫没有对自己这倒霉的经历有任何埋怨。
“你不好奇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吗？”她都有点好奇了，谁曾想故事的主人公比她还淡定。
“过去的都过去了，还不如就以这个全心的身份好好生活下去。”
他倒是乐观。
“但。我也想知道同学A说的那事的缘由。”
“或许是巧合？”
“那也不会名字和长相都对上了吧。”
“那，查查？”
“嗯。”
...
“以我之前和沈确短时间的接触，我觉得他应该也不是那种阴险狡诈的人。”
“说不定知人知面不知心。而且。”
“嗯？”
她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苏暮之前沈确失联的事，但想想，真相都告诉他了，其他的其实也没必要再瞒着，不如就开诚布公。
“之前你生病的时候我联系过沈确。”她紧盯苏暮，看着他的反应，“可他一直没有回复我。”
毕竟沈确作为苏暮醒来后遇见的第一人，在他心中的地位终究是有些不同的，她也不能说话说的太过火不是。
他再次沉默，没有说话，眼睛看向一旁，好像在思索些什么。
随后又看向初晚黎，“我也不知道，但，或许是直觉吧，我觉得他不是什么坏人。”
“嗯，毕竟我也不算了解他，也不能贸然断定，反正你多注意些就是了。”
“好。”
“再就是同学A说的这事，或许我可以问问时衿？”
“嗯，你问。”
“但这样你的事情...”她欲言又止，如果这样，她肯定得跟对方说出缘由。
“没事。”
苏暮倒是一直对这事很淡然，甚至让人感觉平淡过头了。
她二话不说就掏出手机发去了信息。
与其等着那些人翻出真相，让事件发酵过度，不如先掌握这事情。
初晚黎：【呼叫呼叫。】
时衿：【怎么了。】
初晚黎：【同学A说的那事，你了解多少？】
时衿：【你指他们说的苏学长？】
初晚黎：【对。】
时衿：【巧合吧？怎么可能这么玄幻。】
初晚黎：【当时那事是什么情况？】
时衿：【就是说我们毕业的那年暑假，苏学长出了车祸，之后据说是抢救无效，然后就没后文了。】
初晚黎：【没任何人知道后续？】
时衿：【硬要说的话，可能他身边的朋友会知道？】
初晚黎：【那能联系他的朋友吗？】
时衿：【这么多年的事了，而且如果真的是他的朋友，他不想事情传出，对方也不会说出实情的吧。】
初晚黎：【也是。】
时衿：【但如果你真的很想知道，我可以试着去问问。】
初晚黎：【那谢谢啦~】
时衿：【包我身上。】
苏暮看着她，屏幕里照出的光线投射到她的脸上，只见初晚黎一会儿眉头紧皱，一会儿又舒展开来，也不知道两人聊了些什么。
但当她抬起头时，那眼神变得透彻，看起来应该是事情成功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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