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栀怔怔立在空寂的庭院之中。
前院流水潺潺,清响绕着轻纱垂落的亭阁一圈圈荡开,愈显幽静。
她来之前是做足了心里准备的,若只是无人也就罢了,却没想到,这偌大的一座院落,竟全然不似有人居住过的样子。
她幽幽的瞅了眼,院落中央的那座三层小楼。从外面瞧着精致绝伦,四壁雕满了云纹仙鹤,飞檐上还挂着无声的风铃,分明是一派仙家仙境。
可谁知,这小楼竟是徒有其表。
除却一楼的几架古旧书柜,二楼的一张素塌外,内里空空荡荡,再无他物。
别说寻常院子里该有的摆件了,甚至连个厨房、厕所都没有。
空荡荡的房间里,就只有她的脚步声来回飘,显得格外冷清。
夏栀叹了口气:“仙人当真都是不吃喝拉撒的吗?”
她仰头望天,眉头拧成了个小疙瘩,嘴角也撇了下来。
饿死、憋死、臭死,哪样也没比痛死好多少。
老天是非要自己死不可吗?
“唉,既来之则安之。”
她一屁股坐在亭下的石阶上,双手撑在身后,耷拉着脑袋,正郁闷。
忽然,眼角余光瞥到,院门外有个青色身影,慢悠悠走来。
温陵江停在院门口,朝夏栀挥了挥手。
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先前弄烂了你的衣裳,还未赔罪,听师父说你在这儿,便擅自过来了。”
他说着,把手中的食盒举到身前,补充道:“你尚未结丹,想必还未曾辟谷,就顺道带了点莲心镇的特产——醉香鸭。”
食盒倒是普普通通的样子,可里面,不寻常的肉香,顺着缝钻出来,勾得夏栀的肚子,立马咕咕叫了起来。
温陵江顿了顿,扫了眼空无一人的院子,继续道:“老祖闭关多年,这息云居久未住人,是清冷了些,你看看缺什么?尽管说。”
夏栀捧着食盒热泪盈眶,感激涕零的猛咬了一口鸭腿,含糊不清的说道:“温兄,真是大好人!”
温陵江眼神闪躲,摸出一包衣物和一块成色绝佳的绿玉,递到她面前,说道:“这是主峰玉符,夏姑娘拿着它,无论身在何处,只要心里想着妙木峰,玉符就会为你指路,定不会再迷路。”
他将包裹一同塞进夏栀另一只手里,声音放软了些:“这里是几套衣物,和些许灵石,夏姑娘要是还有别的需要,尽管来药庐找我。”
夏栀握着沉甸甸的玉符,心里越发过意不去。
自打来到这里,总是受他照顾,一时鼻尖微热,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只能低着头,软软的说了声:“谢谢你。”
温陵江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她垂着脑袋,脸颊微红的样子,最终却也只是笑笑,没再多说。
待他走远后,夏栀才抱着食盒和包裹,慢慢走进了空荡荡的小楼。
夕阳西斜,金色的阳光洒在青石板上,拉的影子长长的。
她倚在二楼的窗边,手里还攥着半只鸭腿,一边啃,一边抬头遥望窗外的风景。
这个角度刚好,可以将整个莲花山尽收眼底,错落的山峰间,飘着淡淡的云雾,山腹中藏着座不食人间烟火的青砖小镇。
此时,莲心镇已亮起星星点点的灯,而躲在山后的太阳,早就为合欢宗披上了件黑色的外衣。
最后一抹夕阳自窗楣上滑过去,带走暖意,没了踪影。
暗色漫了上来,只有天边的残月,洒下淡淡的光,照亮了院落一角。
夏栀裹紧了黒袍,蜷缩在那张不大的素塌上,疲惫涌了上来,没一会儿就沉沉的睡着了。
夜风裹着银光,透过稀薄的云层,钻进寂寥的院,落在房前。
沈忘尘的背影在这月下被拉的更加纤长。
他悄声无息的走在院中,所过之处,渐渐附上生机。
修长的手指随意轻点,灵气萦绕,随着他的动作,空荡荡的房间渐渐变得雅致温暖。
凭空出现的雕花桌椅,缓缓落地,书柜典籍排列整齐,仙鹤饮泉景慢慢成型。接着又不知从何处飞来些许茶具,靠枕,软塌落在它们该在的地方。
不多时,那股有如轻纱薄雾般的灵韵,渐渐漫上二楼,停在了夏栀的床边。
她睡的不太安稳,两只手紧紧抓着黑袍的衣角,眉头拧成一团,脸上还带着点没褪尽的苍白。
那双沾满泥泞的鞋,被嫌弃了般,丢在远处,东一只西一只。
沈忘尘的目光落在歪倒的鞋子上,轻轻勾了勾手指,一缕白烟有灵性似的卷了过去,托起泥鞋。
等飘回塌边时,鞋子已是纤尘不染的洁净模样。
沈忘尘轻轻坐在塌边,低头静静看着,熟睡的夏栀,眼底没什么情绪。
他身上清冽醇厚的镇痛香气,缓缓漫开,抚平她的惶恐,令她安稳,皱着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呼吸也变得均匀。
大概是终于放下了心,夏栀翻了个身,四仰八叉的躺在榻中间,沾着鸭油香的嘴角,噙着一抹笑,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沈忘尘抬起手,指腹悬在她的眉心上方,顿了下。
冰凉的中指轻点下去,丝丝内力沁入她的体内,温温软软的养着她受损的经脉。
他周身的白雾慢慢凝实,将夏栀包裹其中,白光泛起,她体内的禁制被触发了。
须臾间,白光变得耀眼夺目,似乎想要冲破束缚。然而禁制的力量远不如白雾的强大,沈忘尘脸上没什么表情,白雾瞬间收紧,毫不费力的便抑制住了禁制的扩散。
接着,他食指落下,双指并拢,白雾变得更加浓郁,顺着夏栀的眉间,缓缓钻入。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不由自主的向上弓起,唇瓣微张,双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四肢也不受控制的伸展开来。
突然,沈忘尘眉峰轻蹙,淡淡红光自他指间隐显。
紧接着,夏栀口中发出一声呢喃,她不适的扭了扭身躯,像是要挣脱什么。可身体却被某种力量禁锢,动弹不得。不多时,呢喃变成了轻微的哼唧声,带着点急切,像陷在梦魇里的人,挣扎着想要醒来。
沈忘尘见状,双指一翻,一道极细的红线,连同白雾一起被抽出。
红线像有生命似的拼命扭动,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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