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勾,引安桑榆,让他必得纳你为妾”
纳妾?这有什么关系?
春娘略抬起头,不解问:“为什么?”
她不是反悔,说了当牛做马就是当牛做马,做个妾又算得了什么,她就是怕被人当了攻击安大奶奶的枪,她承受不起。
毕竟这裴大爷看起来就是心机深沉城府颇深的人物,虽说长得清俊贵重,难保不是个人面兽心的伪君子。
裴凌难得耐心,春娘执拗且不甚聪明,但一根筋有一根筋的好处,便掰开揉碎了给她听:“安桑榆是个什么东西想必你也瞧见了,你那奶奶在安家过的什么日子也是有目共睹的。”
“但是她慈悲心肠,只知道为着旁人识大体顾大局,丝毫不顾及自己,不逼她一把她是不愿和离的,对不对?”
钟渡打小儿起父母恩爱情深,看的那些话本子也都是些情情爱爱讲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所以裴凌猜,她定是受不了同床异梦和丈夫背叛。
安桑榆那样的货色,脑子一半长在下面,得了一点成就就恨不得找个女子来显摆显摆。
不像他,他此生认定了小渡,若是小渡以后实在不想要他,他就孤独终老为她守身如玉。
春娘思量半天,重重地点头肯定:“是这样的。”
裴凌甚是欣慰地看着她,“既如此,你愿不愿意救她于水火,免她后生困苦。”
“我是愿意的,但……”春娘有些纠结:“可钟姑娘会伤心的。”哪有女子眼睁睁看着丈夫与别的女子耳鬓厮磨会不难过的。
裴凌微微一笑:“你是第一个,可难保是最后一个。即便你拼死抵抗拒绝了,安桑榆难道就不会去找别人,到时候她这个正妻处境愈发艰难,说不得还会被染些脏病,最后被安家吃的骨头都不剩,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春娘骤然抬头直其背,满脸的惧怕,“那、那……”
他见状,继续循循善诱:“你放心,有我帮你,咱们一起将她救出来。”
“你要是不愿委身于他,我这里也有秘药,到时候你偷着喂给他,他会昏死过去陷入幻觉,醒来以后什么都不会发现。等到他们和离,我还可以将你也捞出来,给你一笔银子送你走。”
他话说到一半的时候,春娘脸上就已经带着期冀与欣喜。
太好了,钟姑娘有救了!裴大爷也是个好人,她无所谓的,反正哪里都是落脚。
她恭敬俯身,头磕下去:“奴婢愿听大爷吩咐。”
自发现春娘傍晚时分开始就不在院子里以后,钟渡心里就七上八下地惦记着,在屋子里焦躁地来回转着走,生怕是裴凌一个偏心眼想不开,找人把她拖去处理了。
裴凌个坏东西,他想做的事就没有不做或者不成的。
可是他们昨晚刚大吵了一架,什么难听的话也说了,现在就要上门去,委实尴尬艰难了些。
“不行!”钟渡刚坐下没两息,又腾地站起来,动作幅度太大,连带着头上的珠钗晃动,彼此碰撞噼里啪啦地脆响。
春娘是为她所累,她不能让人不明不白地死在这宅子里。
“金荷,咱们去裴府那边。”
金荷正给她收着今日刚浣洗好的衣裙,闻言愣了一下,“姑爷还在家呢。”
安大人对姑娘看得太紧,这个时辰还要去裴府,他一定会着重问的。
“你管他呢。”钟渡直接往外走,看见挑云奉了甜汤往正房去,便及时叫住她:“挑云,你帮我跟桑榆说一声,就说我往裴府那边请个安就回,晚饭不用等我。”
挑云哎一声应下:“那奶奶的甜汤我给留着?春娘煨了一下午呢,就是不知道她人去哪儿了,一直也没回。”
钟渡点点头说好,然后找了个借口遮掩过去:“约摸被哪个小丫鬟叫去哪里玩儿去了罢。”
说罢便匆匆向外走,顺着小路直奔嘉禧堂。
春娘悄无声息地没了,如果是他做的,一定是找了小丫鬟给骗走的。那就不可能去外院书房,那里大多是男人家,骤然出现个姑娘太扎眼。
嘉禧堂就裴凌一人居住,他喜静,素日规矩也严苛,这里仿佛自成一派,与裴府其他院子叽叽喳喳的热闹并不相同。
钟渡在院门口不住地徘徊,片刻后下定了决心般,面朝嘉禧堂,深吸气后提步进去。
甫一跨进又高又厚的门槛,七八岁的小松子忽然跳了出来,像静静的丛里突然窜出一只绿衣促织,吓了她一跳。
紧接着绿墨又不知道从哪里步了出来,抬手屈指,狠狠在松子头上一敲:“没大没小,待会儿禀了大爷罚你。”
钟渡忙说不妨事,“绿墨姐姐,你家大爷在不在?”
绿墨笑了笑,连老师都不叫了,直接称呼“你家大爷”呢,下一步是不是要重新叫回裴凌了。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她们的好日子终于是要来了。整日里对着大爷那张冰冻三尺的冷脸,大家都生怕多咳嗽一声是不是也会戳到这位爷的心窝肺管子。
“在呢,大爷下了朝就回来了,说是今儿公务不多,一会儿要在旁边小厅里摆晚饭呢,刚还点了定胜糕与和木樨银鱼酢来吃,这时节桂花好,正好吃个应景。”
钟渡听了沉默几息:“倒也不用跟我说得这么详细。”
“瞧我。”绿墨像是后知后觉,笑笑说:“奶奶别怪,难得见您来一趟,总想着和您一起多说说话。”
钟渡有些不好意思:“到底是你家大爷的院子,我不好常来的。”
说话间几人已经过穿堂,再穿过一间小小的三面厅,后面就是日常起居的后院。
见着钟渡起疑,绿墨道:“今儿没客,大爷也许久不在前院睡了,这会子正在后面呢。”
那就是在真正坐卧起居的寝房了……钟渡有些犹豫,她是急冲冲地来嘉禧堂不假,可后院这种地方,她怎么好进。
她低着头,余光却瞥见东边的檐廊拐角处闪过一道梅子色倩影。
……梅子色,今儿春娘好像就穿的梅子色,那身段儿也像她。
钟渡拿帕子掩面轻咳,顺势往后递过去一个眼神,跟在后面的金荷了然,略一颔首,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
等前面二人越来越远,她脚步一转,匆匆向那边的拐角处跟上去。
等到裴凌寝室门外,钟渡又问一遍:“绿墨姐姐,我不会打扰他吧?”
绿墨摇摇头:“怎么会呢,大爷正无事呢。”
是啊,没有待客,也无事可做,就待在自己的寝房里,会是他叫走的春娘么,刚刚过去的又是谁。
钟渡出神想着,后背被绿墨轻轻一搡,等她反应过来时,身后的房门却被人从外面带上。
她转身扫了室内一眼,接着立马去开门。
绿墨行事不是这样没有分寸的人,而且这样很不好,一旦被人发现,他们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钟渡动作飞快,也幸好绿墨没有锁门,顶天立地的雕花槅扇门被拉动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等等,为什么她要用“幸好”两个字,为什么要下意识地松气。
她滞了几息,所以没听到身后徐徐靠近的脚步声。
后院正屋内通铺了柔软的湖绿地衣,人踩上去犹如踩到棉花上,只有一点点沉闷的簌簌声,不仔细听根本注意不到。
紧随脚步而来的,还有一道很是失落低沉的声音:“为什么会松口气,以为我会害你吗?”
“谁?”
钟渡心头一震,骤然松开门框转身,整个人都紧紧贴靠在雕花门上。
下一刻刚看清来人是谁,那人却像是被她大惊失色的反应给伤得厉害,声音都带了几分颤意。
“我在你这里,就这样不值得被信任吗?”
“不,不是,你别……”
钟渡最见不得人这样,她急着想要解释,结结巴巴地又说不清,因为他说的……也没错来着。
所以只能无能为力地摆手:“你别误会了。”
“误会?我没有误会。”裴凌在昏暗中步步逼近。
等他越来越近,钟渡才猝然反应过来他身上穿的什么。
一个衣襟都要束得一丝不苟,衣领往下严丝合缝,只有喉结在边缘滚动的人物,此刻居然只着玄色里衣站在她面前。
上好的绫罗自带细滑的光泽,垂坠不失飘逸的衣摆随着他的动作轻柔贴身,若隐若现地勾勒他完美无缺的凌厉与磅礴。
却也严实得像个守身如玉、持清规戒律的得道高僧,完全没有因为是寝衣就露出许多。
能将寝衣穿成这个样子的,他也是独一份儿了。
裴凌目睹她从上到下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