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九夫人 沉予

79. 人心各异

小说:

九夫人

作者:

沉予

分类:

古典言情

官府差役列队出府,两名差役抬一口箱,整整六大箱器物,被抬出镇国公府。

箱子皆是寻常木箱,边角磕碰磨损,木板多处开裂,内里装着府中仅剩的残破瓷器、旧衣织物、往来账簿、零星家私,无一完好,皆是慕容家最后一点留存之物,再无值钱物件。

木箱落地时发出沉闷声响,震得地面微颤。

抬箱差役步履沉稳,一步步走出府门,沿着街巷渐行渐远,直至身影消失拐角。

慕容一家老小立在庭院之中,男女老少或扶廊柱,或相互搀扶,怔怔望着被抬走的箱子,无人上前阻拦,无人敢出声呵斥。

满院传出粗重的喘息声,怨气横生,郁结庭院上空,无处宣泄。

大夫人手扶着廊柱,指尖攥紧,骨节凸起,望着远去的木箱,眼眶通红,眼底布满血丝,面色灰败。

她嘴角不住哆嗦,身子摇摇欲坠,满眼绝望,呼吸沉重滞涩。

二夫人扶着身旁二公子的臂膀,身子微微颤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素帕,指节用力到泛青。

那双眼底凄惶,眉头紧蹙,满心都是对往后生计的惶恐,不知日后该如何度日。

三夫人站在人群后侧,死死盯着那几口远去的箱子,面色铁青,眉眼倒竖,眼中翻涌着怨怼与怒火。

她双拳紧握,又无可奈何,狠狠咬牙咽下满心怒气,胸口剧烈起伏。

众人尚未从器物被夺的绝望中缓过神,目光不经意扫过,便见偏院廊下,慕容渊衣衫不整,衣襟歪斜敞着,腰间丝绦松散,发丝凌乱不堪,覆在额前,半张脸藏在阴影里。

苏映杉亦是裙衫褶皱不堪,鬓发蓬松散落,钗环歪斜,几欲掉落。

二人相互依偎着站在廊下,神色仓皇失措,眼神躲闪,狼狈至极。

一家老小见他这般姿态,想起府中如今绝境,心中怨气翻涌而上,怒目而视,目光死死落在慕容渊身上,恨意难平。

若不是他终日荒唐无度,挥霍败家,不理家事,慕容家百年基业,断不至于落至如今境地。

商铺倒闭,祖产被变卖一空,慕容夫人急火攻心瘫痪在床,汤药难以为继。

如今连府中最后一点物件,都被官府搜刮殆尽,走投无路,绝境缠身。

大夫人率先按捺不住,看着廊下狼狈的慕容渊,又想起满府的残局。

大夫人当即开口,“九公子倒是好自在,府中天塌地陷,老夫人卧病在床,债主围门,器物尽失,你倒好,躲在偏院风流快活,全不管一家老小死活!”

话音落下,二夫人也跟着附和,眼底满是鄙夷。

“可不是嘛,往日里捧着国公府的荣光,挥霍无度,如今败光了家业,害全家跟着遭殃,倒还能自顾自地安稳,真是好本事,好心性!”

两位夫人你一言我一语,言语尖酸讽刺,怨气十足,句句指责慕容渊的荒唐败家,满院的怨怼之声,愈发浓烈。

各房公子也跟着面露愠色,低声议论,皆是埋怨之语,看向慕容渊的眼神满是鄙夷愤恨。

三夫人本就满心怒火,听着大夫人、二夫人的指责,再也按捺不住,当即撒泼打滚,一屁股坐在庭院地上,双手拍着地面,放声哭喊。

她的声音尖利刺耳:“天杀的啊!好好的国公府被败得一干二净,我们跟着受苦受难,连活路都没了,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三夫人一边哭喊,一边指着偏院方向,怒骂慕容渊荒唐自私,不顾体面,哭声喊声传遍整个府邸,引得残存下人纷纷侧目,满院混乱不堪。

偏院廊下的慕容渊被众人言语指责、怒骂,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拉着苏映杉转身便往屋内躲,不敢露头,辩驳一句,怯懦至极。

庭院中哭闹声、指责声、埋怨声起起伏伏,动静闹得极大,很快便传入上房内室。

慕容夫人瘫卧病榻,周身动弹不得,脖颈僵硬,四肢无力。

她听闻六大箱器物被官差尽数抬走,家族一无所有,双目圆睁,眼角泪水不断滑落,浸湿枕巾,面色凄苦,悔恨交加。

慕容夫人恨自己往日疏于管教,纵容幼子肆意妄为,挥霍败光祖业。

她恨自己持家无方,守不住国公府百年基业。

更恨家族落得如今众叛亲离,一无所有,走投无路的境地。

可即便这般绝境,她心底偏私幼子的心意仍未消减半分。

慕容夫人听闻屋外各房夫人、公子高声埋怨、怒骂慕容渊,当即气息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抬手抚着胸口,咳嗽不止,面色涨得通红。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声音微弱沙哑,断断续续,强硬语气,对着榻边伺候的老仆吩咐。

“去……快去……告诉他们……不准埋怨渊儿……不准骂他……事已至此……怨怼无用……再敢多言……休怪我不念亲情……”

老仆闻言,垂首叹气,面露难色,也不敢违背老夫人的意思,踉跄着走出内室来到庭院中,将老夫人的原话一字一句转达给众人。

众人听得老夫人这般维护慕容渊,皆是一愣,哭闹声、埋怨声瞬间顿住。

大夫人、二夫人脸色愈发难看,却也不敢公然违背瘫痪在床的慕容夫人,只能闭上嘴,满心怨气憋在心底,面色铁青。

三夫人坐在地上哭声戛然而止,看着老仆,又想起老夫人平日的威严,即便满心不甘,也不敢再撒泼哭闹。

她悻悻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上尘土,站在一旁,狠狠瞪着偏院方向,再不敢出声指责。

一时间满院的喧嚣怨怼尽数平息,众人各怀心思,面色各异,再无人敢提及慕容渊的过错,出言埋怨。

慕容夫人卧在榻上听闻屋外安静下来,知晓众人不再埋怨幼子,方才松了口气,闭紧双眼,泪水不断滑落,浸湿枕巾。

她即便明知是幼子败家害了全家,即便满心悔恨,依旧拼尽气力护着他,不肯让旁人苛责,偏私到了极致。

偏院之中,慕容渊听闻庭院中动静平息,知晓是老夫人护着自己,并无愧疚之情,不顾院中众人的憋屈怨怼,家族绝境,老夫人病重体虚。

他只顾着拉着苏映杉紧紧关上房门,将门栓落定,将外界的风雨、怨气、残局尽数隔绝在外。

慕容渊双手紧紧抱着苏映杉,身子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面色惨白,眼神慌乱无措,将头埋在苏映杉肩头。

“我们一定要保住自己,千万别被牵连,千万别管旁人死活。”

苏映杉被他抱得紧,满面惶恐,脸色苍白,连连点头,抬手轻拍他的脊背,柔声安抚,顺着他的话语应和。

二人顾着自身安危,一心只想独善其身,不管府中老小生计,慕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