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舒郁扬起一个温和的笑安慰他:“我昨天反思了自己,因为遇到虫子就带不回木材,确实像您说的……太蠢太矫情了。您这样有能力的人,不嫌弃我把我赶出去,实在让我感动。”
“我帮您晾干木材吧?”她乖乖看着纹身男。
“我……”纹身男一时间脸色铁青,最后梗着脖子嚷嚷:“你晾你的,不用管我。”
“木材被虫子吃了”,符迦搭话道:“他没有带回来,你也不用帮他晾。”
纹身男胸口的贝利亚一起一伏,哼了一声往洗手池边去了,临走前还瞪了舒郁和符迦一眼。
符迦在背后悄悄翻了个白眼,对舒郁道:“别理他。”
她和田澈的木材还得铺开晾干,没有多停留,就去门口抱着木材到窗边。
这一去着实被吓了一跳,窗边铺着一大片树枝,还有足足三根粗木条。
田澈哑然,回头看看屋里,好像也就只有舒郁在他们之前回来。
“这些都是你带回来的?”
“是啊”,舒郁望着他:“我今天没遇到虫子。”
田澈微微睁大了眼。他原本以为,舒郁是个不成事的累赘,那样舒郁对他的价值也就只有这个副本睡一两次。
可看样子,舒郁有时候还挺能干,并且不偷懒。仔细回想一下,这女人从进副本到现在,确实没做什么拖后腿的事,性格上软弱,但软弱也并非没有好处,软弱的人不冲动,不会犯蠢坏事。
昨天的虫子看来确实是不得已,并不是她没有胆子进树林而偷懒。既然这样,他完全可以和舒郁做个长期下副本的搭子。副本里危机四伏,他压力大了也需要疏解,有个可心的人在身边会好很多。
“做的不错”,田澈由衷夸赞道:“晚上吃饭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田澈咬咬牙,如果是个长期搭子,他可以多投资一点,套牢舒郁的心。
“真的吗?”舒郁一笑,好像冬末第一起春色:“我想吃西瓜,还想吃橘子,可以吗?”
田澈犹豫片刻,道:“可以。”
他可真是下了血本。橘子还好说,西瓜会贵很多,几乎是现实冬季的西瓜价格还多。不过西瓜很大,他完全可以自己也吃,就当自己奢侈一把!
中年女人不多时也回来了,晚上的饭大概是舒郁这两天最舒心的一次。西瓜是甜的,舒郁简直要放鞭炮庆祝,终于吃到甜水果了。
今晚没肉,几人合起来分吃一个西瓜。舒郁和田澈吃的最多,其他人平分两人吃不下的。
夜晚,舒郁趴在桌子上,把玩口袋里的橘子。
上次那种五个人围坐篝火的方式过于耗费精力,今晚大家有了经验,在田澈的提议下轮流守夜。
纹身男守前半夜,田澈守后半夜。明晚如果还需要守夜,就是舒郁、符迦和胖女人三个人轮流在外屋守夜,两个男人进里屋睡觉。
咯吱咯吱——
是锯木头的声音。
舒郁猛地坐起来,发现中年女人也一脸诧异地望着门。夜晚十一点钟,只有符迦蜷在角落睡熟了。
在里屋,无法直接看到外屋窗户,舒郁只好蹑手蹑脚走到门边。中年女人脸上的惊恐之色愈发明显,在舒郁拉开门那一刻达到了顶峰。
她甚至期望舒郁不要开门查看,只要看不到,就可以当做没发生。危险来临,躲进被窝里多安全?
舒郁也有些害怕。这种声音听起来和上次不一样,更加干净利落。上次是老鼠啃食,这次又是什么呢?
月光顺着门缝滑进来,舒郁看到了两只凸起的大眼睛,倒三角型脑袋。而那锯木头的声音,来源于两只巨大的镰刀手。
舒郁心脏咚咚跳个不停。
蟑螂老鼠好歹还需要用嘴咬,这螳螂……怎么说呢,像是拿着两把超长锯子,她丝毫不怀疑一刀下去就能头身分离。
咔哒。
正在她偷看时,那窗户的一道横梁居然被锯下来了!
舒郁瞳孔骤然紧缩,背后中年女人更是在床上发出了一声惨叫。
她这一声,把睡着的符迦也喊了起来。
符迦迷迷糊糊睁开眼:“怎么了?”
“啊——我的头——我的脖子——”
舒郁错愕地回头,黑暗中她看不清中年女人的情况,只能呼叫肆叁玖玖打开手环照明。
蓝色光逐渐移向中年女人的上半身,她看到中年女人的头颅少了一块,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切了下来。冷光混合着血红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
怎么会,床那边难道有东西吗?
火!
舒郁陡然一惊,顾不得中年女人。她拉开门冲到外屋,纹身男瘫在灰烬旁呼呼大睡,不知何时火早就熄灭了!
该死。
舒郁心底咒骂一声,赶忙过去往地上一跪,轻轻试了试灰烬的温度。
凉透了,一点火星都没有。
钻木生火要很长时间,她瞥了眼又掉下来的一根窗户横梁,起身跑到田澈身边。
“喂,醒醒,田澈。”
田澈大半夜被摇醒,一睁眼就是冷着脸的女人,惨白的月光映在她身后,像个鬼!
“我靠”,田澈连连后退。
“火灭了,你能不能买到快速生火的东西?”
田澈大脑嗡的一声,终于回过神。螳螂的倒三角头已经整个钻进了屋里,口器一张一合,贪婪地目光扫过众人。
田澈一个旋身从床上下来,弄出了不小的声音,忍痛在积分商店兑换打火机。
螳螂眼见自己钻不进去,撤回脑袋,开始将镰刀似的手伸进屋里。
“小心!”
眼看着那镰刀就要收割田澈的头颅,舒郁赶忙将人向下一拽,堪堪躲过。
镰刀砰的一声插进屋里墙体,螳螂还在外头,它割开的窗口本就狭小,不好用力,这一卡竟然拔不出来。
“点火。”
舒郁眼看着田澈吓瘫了,从他手里夺过打火机,两步走到木材旁,取出几只细树枝点燃。
温暖的火光迅速驱散了黑暗与潮湿,螳螂开始焦躁不安,使劲蛄蛹着身体扯自己的镰刀手。
舒郁一边警惕着它有没有把手扯出来,一边把燃烧起来的小树枝与其他稍微粗一些的树枝放在一起,小心翼翼引燃,火势逐渐变大,照亮了螳螂那张翠绿的面庞。
舒郁直觉它在瞪着自己,那双凸起的眼球满是不甘与怨恨。
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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