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他的是许诺毫不留情的讥笑,“你在做梦。”
“你背叛我,我只会觉得是我自己看走了眼,选了你这件垃圾。至于垃圾的去处,落到了谁的手上,我一点也不关心。”
江奕泽:“……”
他叹了口气,倒是没往心里去。他对她的嘴毒早免疫了,甚至还带点纵容的无奈,伸手想去揉她头发,“也就你能说出这话,不知道我的好。”
许诺冷冷睨着他,没有动摇。
江奕泽收了脸上的笑意,正色道:“孩子不是我的。”
“百分之一百。”
“她跟我说是之前鸡汤那回怀上的,可是那晚我一直在陪你,你自己就是证据,你还不信我。”
他压根没碰过她。两人最亲密的接触就是挽手臂,手都没牵过。
许诺抱起手臂,微垂睫毛,对他的解释不置一词。
两人中间隔着一张茶几。她站在沙发里,他在茶几外。
许诺盯着玻璃茶几上弄撒的几粒茶叶,缄默不语。
江奕泽不知道她在思考什么,但他知道,一定要打断她不着边际的脑补。
“别生气了,过来,我抱抱。”
“我想分开。”
男声和女声猝然重合,一同落地。
空气似乎凝滞不动,变得粘稠沉重起来。
江奕泽微微眯起冷峭的眸子,“不要说气话。”
“你知道惹我生气的后果。”
许诺毫不示弱,“你也知道惹我生气的后果。”
“你上午和顾渭牵手我他妈都没有质问你!”
“你也太抬举你自己了。”许诺反呛,“我没有说过你可以管我的人际交往。”
江奕泽的呼吸沉重起来,眸光森然,他势在必得地盯着她,“过来。”
许诺彻底垮下脸色,“我说我受够了,我不想再报复了。”
换而言之,可以说是她认为自己已经报复成功了。
“我过足了瘾,我不想再继续了。”
江奕泽怒极反笑,“很好。”
他舌尖扫过上颚,瞳仁里是淡茫茫的火光,“我们正好结束这段不正当的关系。”
许诺还来不及诧异他这么好说话就又听见他慢悠悠补充道:“我们重新开始。”
“我的女朋友。”
他一字一顿,嘴角勾出迷人的弧度,眸底却是一片冰寒,没有一点笑意。
许诺抿唇,括形秀气的眉毛收紧,她不生气,她是有几分佛了。
没辙。
“你怎么好意思说这句话的,你自己就不干不净的。”
他和胡竹茹始之间的纠葛始终不明不白。
“我和胡竹茹断了。”没有一丝犹豫,江奕泽双手悠哉插兜。
“不可能!”哪有说断就断的,关键是前一秒还在一起,现在就说断了?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许诺有理有据,“你当初和她在一起明明有所图谋。”
江奕泽笑得一脸无所谓,“你说得没错,但是我已经得到了啊,宝贝。”
许诺眯了眯眼,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扫下一片阴霾。
她是宝贝……
她信他才有鬼。
她没有忘记当初的那通电话。
——一个小丫头,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目的?
许诺抬起头与他对视,瞳仁黑润,绽放淡淡的冷意。
江奕泽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望着站在原地没动的人,捏了捏眉心,“过来,宝贝,到老公这来。”
他再次给自己升了一层身份。
许诺轻拢眉心,“我没答应你。”
这次江奕泽倒没有再执着于让她到他身边,而是他自己走到了她跟前,柑苔味倾泄而来,他微微倾身,眼睛对着她的眼睛。
痴缠浓稠的目光将她装住,他微笑,“没关系,小诺会答应的。”
似曾相识的一幕,许诺不由得联想起当初他邀请自己加入他时的场景。
同样的漫不经心,却又信誓旦旦。
最后的结果是许诺没有管他。
她提前回了学校。
她期待江奕泽掘来尘封、不为人知的秘密来说服她。
她的好狗。
-
某高级会所。
包厢内,水晶灯漫泄着冷光,皮质沙发衬着暗纹地毯。落地帘遮去外界的光影,低缓的乐声在空气轻漾,处处透着精致的私密与沉稳。
江奕泽坐下后,闻兆年手里摇晃的酒杯就停住了,杯壁凝着玫瑰色的水珠。
两人隔着一张深色的矮几对坐。
闻兆年垂睫看着手中的红酒,猩红酒液在杯底轻晃,声线沉冷:“你公司的股份怎么给了她?“
“就连原本规划到手的也要拱手相让。”
后一句话,闻兆年是皱着眉头说的。
江奕泽匀称的双腿交叠,轻轻翘晃。面对好友的不理解,他倒是没怎么在意。
“胡竹茹那几家店,我已尽数收归囊中。”
闻兆年依旧没放过他,“阿泽,我真不希望你为女人做到这种地步。”
江奕泽端起桌面上的另一杯红酒,“她一样重要,不比钱财权势轻。”
他是铁了心的执拗,闻兆年仰头喝了口酒,喉结滚动几下,再次恢复平稳,“希望你不会后悔。”
两人相识于几年前,彼时二人皆是崭露锋芒的新锐,脾性相投、眼界相近,一番交谈后便引为知己。
后来又在数次商业博弈中并肩过,当然也彼此较量过,棋逢对手到惺惺相惜,这份交情愈发投契,两人因此成了彼此知根知底的挚友,无关利益,只凭心意。
闻兆年看着他为了执念一步一步走上来,着实不愿意看他折在这。
如果真的找到幸福还好说,但坏就坏在对方明显不适合他,他却偏要撞这堵南墙,甚至投入成本去修砌。
他为好友不值。
但眼下已然不是继续深究这件事的时机。
江奕泽手臂搭在沙发背上,手里的红酒摇了许久,但是一口没喝。
他是非必要不沾酒,身体到底是革命的本钱。
如果不是为了谈合作,抑或是在许诺面前卖苦肉计,他都不会怎么作贱自己。
闻兆年:“腾韵那边……”
江奕泽悠悠然看着手中摇曳的红酒,猩红液色在灯光里漾开细涟,语气淡漫又笃定:“差不多了,项目推进得很顺,过些时日便能和腾韵碰面谈了。”
闻兆年闻言微挑眉梢,将杯中美酒轻抿一口,醇厚的酒香漫开,“看来你早有盘算,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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