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赶紧开始调查,唐亦景、晴朝与颜琅过了午末便去了县衙。而纪先生也正如他所说的那般,一直在县衙中等待着他们。
纪先生好像一开始就知道,他们到最后一定会来的。
见了面并没有过多寒暄,纪先生便领着他们去了停尸房。现在对于他们三人来说,最关注的便是纪先生所说的疑点在何处。
“那日我们将尸体带回来后并没有立刻验尸,而是先去走访调查当晚见过死者的人。结果等终于开始验尸的时候,却发现这具尸体出现了嘴唇及舌头发乌的情况,这一点在命案现场初步检查尸体的时候并没有发现。”
“也就是说,这是死后才出现的表征?”颜琅有些疑惑。
他低下头仔细观察横波的尸体,此时仵作已经给横波合上了眼睛,因此尸体的面容看起来也就不再那般可怖。虽然死者的面容已经变得灰黑,但确实还能够嘴唇的乌黑色更加严重些。
纪先生给颜琅递过去一根木棒,颜琅将木棒探入尸体口中轻轻发力,便看到死者口中的舌头确实也呈现出了与嘴唇相同的颜色。
唐亦景微微皱眉,“若说是口唇发乌,情况其实可以分为很多种,但总体来说还是出于坠楼导致的内脏出血以及中毒两种可能。”
纪先生点头,“是的,一开始仵作确实是以坠楼导致的内出血判断的,但解剖尸体后却发现死者的内脏出血量其实并不多,这也因此形成了一个疑点。”
晴朝眨了眨眼睛,“纪先生,那既然你们已经找到了疑点,为什么最后还一定要自杀结案呢?难道是琦陌春坊真的不愿意你们继续进行调查?”
“不仅如此,因为我们还找到了横波姑娘自杀的原因。”
“什么?”
纪先生叹了口气,从旁边拿出一张供状递给颜琅,颜琅接过仔细一看,竟然是白无弦按过手印画押的供词。
“白公子说,那晚他去见横波姑娘,却没想到对方会忽然要求他为其赎身。白公子当即拒绝了对方,因此二人才会闹得不欢而散,白公子也就早早地离开了琦陌春坊。”
“赎身?”晴朝有些意想不到,“虽说娼女想要孤老为其赎身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但白无弦成为横波的孤老应当还不足半年,横波怎么会如此急不可耐呢?”
纪先生摇了摇头,“我们在坊内进行了调查,发现有不只一个人认为死者确实早就存了这样的想法。孙妈妈还说横波早在半月之前便开始不愿接待其他客人了,这对于娼女来说,一般就是即将要被赎身的前兆。”
晴朝“哦”了一声,“我明白了,那老鸨的意思是说横波已经爱上白公子了,所以才会一门心思想要白公子为她赎身。”
纪先生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唐亦景沉思片刻,对纪先生说道:“一会我们能不能再次检查下这具尸体身上的伤痕?”
纪先生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既然之前的调查结果已经掌握了,颜琅没有再继续犹豫,而是对纪先生郑重地说道:“后面的调查我们会竭尽全力的,也请纪先生能够在必要的时刻助我们一臂之力。”
纪先生拱手行礼后,将令牌交给了他们。这四块令牌上皆刻着一个大大的“高”字,表示持令牌者虽无官身,但却是高县令派遣的人,是替无妖县县衙办事的。
纪先生离开后,三个人再一次检查了横波的尸体。
晴朝垂下头看着横波那张已经了无生气的面容,她明明记得那天并没有将横波看仔细,但如今却还是可以回想起横波在高台上唱曲的模样。高楼美人、满座宾客、数不尽的赏银被抛向台上好像还是上一瞬的事情,但眨眼间一切已经归为沉寂,只留下横波这一具伤痕累累的身体。
唐亦景见晴朝的表情凝重,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打扰对方。
“唐大人,您看。”颜琅忽然开口,他也注意到了晴朝的异样,因此说话的声音并不大。
唐亦景走过去,颜琅此时正捧着横波的右手,他凑过去仔细一看,才发现在横波的无名指指缝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平日在琦陌春坊横波一向是有丫鬟伺候的,因此指甲保养得很好,特别是无名指和小指的指甲已经养了足足两寸,如同水葱一般晶莹剔透。
颜琅小心翼翼地将那东西取出,放在手掌中走到蜡烛下与唐亦景一起仔细端详。
“好像是一块红色的布料?”
唐亦景点头,“我瞧着也是。”
就在二人研究这块布料的时候,从刚才开始便一直盯着横波脸庞的晴朝忽然说话了。
“你们过来看,横波死前好像哭过。”
二人赶紧围了上去,但是横波已经死了这么久,泪痕早就看不出来了,因此只是一脸迷茫地看着晴朝。
晴朝指了指横波的眼睛,“你们没发现横波眼睛上的妆容有些花了吗?并且是上眼皮的眼妆还比较完整,但下眼皮的却晕开了。”
这一说颜琅也瞧出了不同,他开口说道:“这么看确实有些被水沾湿过的印记,只是我还以为这是故意设计的呢。”
晴朝听了颜琅的话,无奈地皱了皱鼻子。
“可是如果按照白公子的供词所言,横波被心上人严词拒绝,哭过倒也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但我们不是猜测横波姑娘在白公子走后还见过其他人吗?”晴朝皱眉,“你们想,若是横波在白无弦离开后还会见其他客人,那她怎么会不重新上妆呢?”
“除非横波见的并不是客人,”唐亦景将那块红色布料指给晴朝看,“而是琦陌春坊内部的人。”
晴朝心领神会,“你的意思是,昀胭?”
从停尸房离开后,颜琅不放心朱妙仪自己在府中照顾栀娘,因此先行返回朱府,而唐亦景与晴朝两个人继续往琦陌春坊走去。
到达琦陌春坊后,伙计见着二人手上的令牌,二话不说立刻请来了孙妈妈。虽说晴朝那日穿了一身男装,但唐亦景这一袭道袍还是令孙妈妈挺印象深刻的,因此立刻认出了眼前二人就是那日在琦陌春坊买走栀娘的客人。
此刻见他们二人摇身一变拿到了官府的令牌,只觉得腿立刻软了两分。
“二位官爷,那日实在是老身有眼无珠,居然敢对二位出言不逊,还请二位贵人宽宏大量,千万不要和老身一般见识。”
晴朝发髻上等的翎羽都翘得高高的,伸出手对孙妈妈毫不客气地问道:“钱呢?”
“贵人稍等。”孙妈妈赶紧让伙计取来了一个钱袋子,双手将其放在晴朝掌心,“改日贵人再到琦陌春坊来,老身一定好好招待您们。”
晴朝将钱袋接过,认认真真地数出了十两银子后,又将钱袋口绑住扔给了孙妈妈。
“那日你说好不算酒钱,但我们又给了你十两银子买人。这下酒钱免了,提前给的酒钱便算是赎走栀娘的费用,咱们人钱两清。”
孙妈妈一愣,没料到对方竟然算得如此清楚。
唐亦景睨了晴朝一眼,他对于晴朝的这种做法并不感到奇怪,因为他知道晴朝一向是个锱铢必较的主,她不允许旁人占她便宜的同时,也决不允许自己借了别人的光。
“孙妈妈,我们今日过来并不只是为了秋后算账的。”
唐亦景走上前来,用拂尘指了指屋顶,“我们是来调查横波姑娘的案子的。”
“横波?那案子不是已经结案了吗?县衙说是自杀啊。”
晴朝斜了孙妈妈一眼,高声问道:“你管这么多干什么?刚才的牌子难道你没有看到吗?还是说,你根本不想让人调查横波姑娘的死,是为了掩盖什么秘密?”
“没有没有,”孙妈妈又摆手又摇头,“老身哪敢啊?老身这就带二位贵人上去。”
再次来到横波的房间,内里的样子倒是没有变过,孙妈妈凑到跟前殷勤地说:“贵人们放心,官府特意叮嘱过了不允许动这个屋子,因此官差一走我便将这个屋子封起来了。”
唐亦景点一点头,“你做得很好。”
见唐亦景这么说,孙妈妈的心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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