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淮川翻着杜堂新送来的太子妃观察日记。
他一页一页翻得仔细认真,书房内只余下书页翻动的声音,瞧见江云青吃了些什么的时候,应淮川让岑忠磨墨。
岑忠不懂,但照做。
应淮川拿着毛笔蘸取墨水,在杜堂所记之下,新添了一行,岑忠好奇,但他可不敢去看。
应淮川添完了那行,等到墨迹干透,才翻到下一页。
这本说不上厚的观察日记,应淮川足足看了半个时辰。
岑忠心中意外,往日就是折子,太子殿下也没有看这么久的,到底是杜堂写日记的功夫进步了,还是太子妃做了什么大事?
应淮川刚将观察日记收进暗格里,洛灿就急匆匆走了进来,瞧见应淮川端坐在书桌前,洛灿缓过来一口气之后问:“殿下,你在看什么,这么认真?”
应淮川看向他,漫不经心道:“还有力气扯别的,看来要说的事情并不是十万火急。”
“谁说的?”洛灿猛地站了起来,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应淮川。
应淮川翻阅的时候,洛灿又一屁股坐了回去,他一边喝茶,一边道:“你不是让人去查阮照霜了吗?查到的东西全在这里了。”
“七月二十五,阮照霜落水,醒来之后,性情大变。”应淮川挑了挑眉,心里隐隐觉得这就是一切变化的开端。
“是啊,据侯府的下人回忆,阮照霜自小被赵茹绫和长宁侯宠爱着长大,要什么有什么,本就养得无法无天,仗势欺人不在少数,可这一次醒来之后,阮照霜的眼神活像是杀过人一样,阴鸷可怕,让人心惊肉跳。”
应淮川轻声道:“七月二十五,不就是我在侯府中药的前三日?”
“你也觉得这个日子很巧妙吧?七月二十四,你还和阮照霜见了面,他问你,你们成亲的日子定在哪一日好,七月二十八,你就在侯府被下了药,这药的来路,我也查到了,就是阮照霜差人去买的。”
“阮照霜买之前,知道这药需要一年才能完全解开吗?”
“他当然知道了,药店老板说,这药是他专门根据阮照霜的要求去找的,阮照霜要的就是,你和太子妃绑在一起一年。”
洛灿琢磨着,“他要不想当这个太子妃了,大可以和你直说,怎么好端端的,就跑去当成王妃了,阮照霜和成王之前,可全无交集啊。”
这就是洛灿觉得匪夷所思的地方。
应淮川笑着道:“像不像是,又重新活了一次?”
洛灿讶异地盯着应淮川,他喃喃道:“要是阮照霜真的重活了一次,那就能解释,他为什么会未卜先知,料事如神了。”
洛灿越说,眼睛越亮。
“不对,不对,”话音刚落,洛灿就否认了这个荒诞离谱的想法,他在书房里踱步道:“倘若阮照霜真的重活了一次,那他为什么不选你,你才是太子,是最有希望登上帝位的人。”
洛灿凑到应淮川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应淮川。
应淮川要是登上了帝位,他一定不会放过成王母子,身为成王妃的阮照霜,必然要被牵连,无论如何,这都不是一个聪明的选择。
“这还不简单,”应淮川淡声道:“上辈子,登上帝位的人,不是我。”
洛灿吓了一跳,他看向应淮川,应淮川波澜不惊,不以为意,仿佛他嘴里的那个人,不是他自己一样。
洛灿小声抱怨道:“你未免也太淡定了吧。”
应淮川扫了洛灿一眼,他重新为洛灿倒了一杯茶,洛灿接过茶的手都在颤抖。
他忍不住想,如果最后登上帝位的,不是应淮川,而是成王的话,选择东宫的人,都会被血洗。
他自己就罢了,决定和应淮川站在一起的那一刻,他就做好了斗争失败的准备,可温胜年……
温家中立,是他将温胜年牵扯了进来。
如果温胜年真的被他连累,以至于没了性命……越想,洛灿越是失魂落魄,手里的茶杯落了下去,碎片飞溅,洛灿一怔。
他怎么会心慌得这么厉害?
“洛灿。”
“什么?”洛灿双目无神地看着应淮川。
应淮川好笑道:“你还真相信重活一次这种莫须有的事情啊。”
洛灿:“……”
他终于反应过来,洛灿愤怒地拍了拍桌子,咬牙切齿道:“应淮川,耍我好不好玩?”
应淮川不置可否。
江云青走进来,他好奇道:“刚刚那是什么声音,比打雷的声音还要大?”
应淮川瞥了一眼洛灿,洛灿心虚地将自己发红的手掌背到身后,应淮川道:“没什么,洛灿锻炼身体而已。”
“锻炼身体?”
江云青围着洛灿转了一圈,他道:“洛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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