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窗阁外,宫人静静侯在院外,风影倚在廊下,深深吸了口含着梅香的空气。
在公主府住着比王府舒心,他歪过头,伸出脖子眸子悄悄往屋内探。
“嘿嘿。”
他手捂着唇,眉眼堆出弯月,后半生的身家荣辱有着落了。
……
“烫吗?”华阳端着药碗,手持银匙。
容简接过碗一口饮尽,眉心微蹙却抿着唇对她轻轻摇头。
华阳拾起一颗蜜渍梅子送入他口中,
“这是华京铺子做的,不及你做的好吃。”
容简将梅子含在口中,嗓音带着丝含糊不清:“日后我常为殿下做,只要殿下还需要,我便一直为殿下做。”
华阳轻笑,侧身倒了杯温热竹露递给他。
容简感觉心口的位置开出了棠花,枝叶生长的痒意蔓延四肢,
他捂住胸口。
“怎么了?伤口疼?”华阳垂首探他指节掩盖之处。
发间的冷香漫至鼻尖,容简耳根染上薄红,
眼神往身旁闪躲:“殿下,我无碍。”
华阳不放心扯过狐裘将他裹得更紧了。
“口中还苦吗?”
说罢给瓷杯重新添上竹露:“小心手。”
拿过帕子垫在他身下。
修长的指节接过瓷盏,长眸低垂,勾着下颌含着杯沿饮尽。
“喝完了。”他抬起杯底向华阳展示,透彻的眸子闪着星辰,唇上沾染着水光。
华阳心念微动似春水漾开,俯身吻住了他的唇角,
手心覆上他的脖颈,微微向上托举令他仰起下颌。
唇间传来的柔软触感令他怔住眼瞳涣散,
贝齿辗转厮磨,禁锢着他的唇,微凉的齿轻触逼得他呼吸紊乱。
后颈的五指收紧,迫使他仰首,
身前的人垂首辗转咬上他颈间的小痣。
“呃唔~”
颈间的酥麻蔓延全身,容简锁骨轻颤,一道细碎的嘤咛自喉间溢出。
风挟着冷香自半开的窗拂进,吹散了容简耳后的滚烫。
……
“奉天承皇帝运,朕之爱女——华阳长公主,毓敏柔嘉,品性端良,
特赐北安王府世子——容简为长公主驸马,着礼部择取吉日完婚。”
太子手握圣旨,面色阴沉,暗道:狗东西,竟诱拐吾妹。
……
华京洗尽血色,恢复了往日的烟火繁华。
城郊,一方新冢筑起,素白棺椁缓缓放入。
华阳自怀中取出那枚原本要赠与他的琴佩,
“当初你自南疆归京,这原是要赠与你的,可惜……阴差阳错现在才给你。”
宫人将玉佩放入棺中,
尘土簌簌落下,掩去儿时那个少年。
容简微微俯身,谢过他那日……
他站立在碑前,看着已被掩盖的墓冢。
“你并非我父王的孩子,我的母亲也非你生母。”
“你母亲是我母妃的孪生姐姐,名叫江念,原是太常寺卿之女,后嫁给宣威将军为妻。”
“后来华京叛乱,快要临产的姨母在混乱中走散,诞下你后便血崩而亡。”
“我不知你是如何成为林氏之子的
“后宣威将军府满门抄斩,母亲一直暗中寻你,直至七年前我进京……”
他转头看过华阳一眼,继续道:“殿下将我喊作你,我想你定同我很像。”
“我遥遥见过你一眼。”
……
官道上,鸾驾悠悠前行,
“待会到了王府,或许会有些非人者蹿出来,殿下随性些即可。”
“何为非人者?”
……
绵长的车驾在北安王府门前停下。
门口一众人中站在最前的男子眉骨高隆,深邃的眼带着沙场的冷寂。
见车上的人下来,年近四旬的北安王快步上前,
见自己儿子搀扶着的人,沉凝的眉目化开:“您就是华阳吧。”
“你小时候才这么大点。”他手比作婴孩大小。
“如今都这般大了。”
北安王眸中满是对过往的回忆。
“瞧我,让小华阳站这么久,快进去,我们坐着说。”
华阳浅浅福身:“好。”
一行人方至正厅还未坐下,门外便传来妇人的说笑,
“都怪四嫂,说什么见公主要注意着装,害我们都迟了。”
谈笑间几个妇人自垂花门徐徐走来。
“哟,这位便是长公主吧,果然华京的风水养人。”
北安王见着几人眉眼沉下去,容简扶着华阳坐在首位。
几人自顾自进来径直坐下,话语间满是洒脱:“早就听闻公主最是仁善贤德,这华京的规矩定是比我们这儿严苛些。”
“殿下最是规矩守礼,我们作为长辈,原该小辈去拜见咱……”
“谣言。”华阳打断她的话。
三夫人顿住,侧目跟身旁的四妇人对视一眼,
“殿下方才说什么?”
华阳背脊挺直,手放在膝上,容简倒上花露轻轻放至她手边。
她拾起漫不经心饮了一口,放下茶盏才缓缓转过身,对着几人道,
“几位夫人听说的是谣传。”
四妇人眼皮微跳,嘴角轻轻一抽:“公主所言何意?”
华阳端坐并未看他们:“本宫自小随性,几位夫人若是想给家中小辈下马威,来错地方了。”
三夫人闻言眸子一凝,
“我等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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