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月和桑榆在另一边守着谷生。
桑榆将打好的热水放在案头,侧过头看着还在昏睡的男人,压低声音:“小姐,他怎么样了?”
她到现在还心有余悸,任谁也没想到富七会直接对边月出手,若不是谷生挡了一刀,那么受伤的就是她家主子了。
“性命无忧。”边月将谷生左肩的伤口用纱布裹好,沉默了会才继续说,“只是他余毒刚清,底子本就虚,如今又失血过多元气大伤,这几日需得好好静养,不然容易落下病根。”
她眸光微凝,虽不知谷生为何要替她挡刀,若不能将他治得完好如初,她余生都不会心安。
“剩下的我来吧。”
以前她和暮晚呆在地下鬼市的时候就经常受伤,都是他们两个在相依为命互相照顾,不然的话,怕是撑不到主子来将他们带走。
边月将位置让给了她,自己去外头煎药。
里头只剩下桑榆和谷生两人。
冬夜寒凉,盆里的热水没一会儿就凉了,桑榆又重新换了一盆进来,将巾帕浸入热水中,拧至半干,擦拭着谷生额头与颈侧的冷汗。
待她再次转身去洗帕子时,榻上的人已经醒了。
他没有出声,撑着眼皮看帐顶,眼神空洞无光,不知在想什么。
桑榆默默继续做着自己该做的。
良久,谷生突然开口:“他……怎么样了?”
水滴顺着帕子打落在铜盆,发出滴答之声。
她自是知道他问的是谁,只是对上他的眼神桑榆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似是看穿了桑榆的为难,扯了扯唇苦笑道:“你直说便好。”
桑榆避开他的视线,斟酌了一番用词才说道:“富七当场就去了,尸首已被霍将军让人拖去后山葬了。此事严将军下了封口令,除了帐里的人,旁人并不知晓内情。”
谷生半晌才喃喃:“……那也好。”总比背着骂名要好。
桑榆将铜盆放到不远处的案几上,又将挽起的袖口放下,深呼一口气。
谷生有伤在身不宜做大幅动作,余光却瞥见她视死如归的模样,打趣道:“咳……你怎么一副要英勇就义的样子?我又不会吃了你。”
桑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好不容易酝酿起的情绪给他弄没了。
她有些不自在地抚上脖颈,眼神四处乱飘,磕磕巴巴道:“那个……我生平没怎么谢过人,今天谢……谢你给我家小姐挡刀。”
谷生看着眼前这个有些局促的小丫头,忍俊不禁:“你很在意你家小姐?”
桑榆一怔,脑海中浮现起初次见主子的模样,眼底铺满了极其柔软的亮色,不由得甜甜一笑。
她脸上带点婴儿肥,笑起来时会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嗯。”她重重点头,“小姐是我这辈子最在意之人。”
似乎尤觉得分量不够,她又认真添了句:“最最在意的。”
谷生被她的笑容感染,眼底的阴霾也散了大半。
两人又互相打趣了一会,门口才传来脚步声,边月端着碗药膳走了进来。
“这是补血益气的,趁热喝了吧,对身子有好处。”
桑榆忙接过药膳,用勺子搅动散热,一勺一勺喂到谷生嘴边。
谷生也很配合,眉头都不皱一下,大口喝下,碗一下子就见了底。
边月收起空碗:“你这吃药的模样让我想起一个人。”
谷生下意识问道:“谁呀?”
“算是一个朋友吧,他最不喜吃药,每次吃药时总是吃半碗倒半碗的。”
谷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你为什么替我挡刀?”
“我还要谢谢你替我解围,还了我一个清白。若不是你,我可能真要背负毒害的罪名了。”谷生笑笑,“况且你一个女孩子总没有我这么皮糙肉厚,受点伤不算什么。”
边月没有说话,无论怎么说,这个人情她是记下了的。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她能感觉的到,自她进门起,谷生几次欲言又止。
谷生沉默了许久,神情有些恍惚。
“富七……他是不是一开始就是那人的棋子?”
边月敛眸,轻声道:“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是日,勤政殿。
殿内金光闪闪,九龙盘旋的铜炉里焚着上好的香料。
永安帝坐在金漆龙椅上,看着手上加急送来的奏报,面色黑沉如墨,隐隐有风雨欲来之势席卷整个大殿。
殿内的太监宫女们个个垂手侍立,不敢多喘一口气。
“好……好得很啊!”永安帝怒极反笑,猛地将奏折拍在御案上,震得朱笔滚滚而落,“朕还在位呢,他们就敢把手伸进天策军,敢对朕的亲弟弟下死手!”
一众太监宫女吓得魂飞魄散,立马跪伏在地。
忽然殿外传来太监通报声。
“陛下,宁妃娘娘求见。”
“说是亲自熬了参汤,特来给陛下请安。”
永安帝的怒火全都凝结成了眼底一片寒意。
宁妃,宁国公亲妹妹。
他冷笑:“前脚奏报刚到,后脚这宁妃便端着参汤来了。”
永安帝闭上双眸,敛去面上情绪,沉声道:
“宣。”
宁妃一人款款步入殿内,涂着鲜红蔻丹的右手提着一个精致的描金食盒。
她今日穿了一袭织金牡丹大红宫装,这般张扬的颜色更衬出她那股浑然天成的媚意,行动间裙摆荡漾,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间上。
“臣妾给陛下请安。”宁妃走到御案前盈盈一拜,声音娇柔婉转。
“平身吧。”
“谢陛下。”
宁妃起身,目光痴痴地落在男人身上。无论看过多少次,她都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有着令全天下女子都为之疯狂的资本。
他生得极好,面如美玉,目如点漆。他不爱笑,常年浸淫在皇位上的威仪让他看起来高高在上,冷如寒月。
他是全天下最尊贵的男人,也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俘获她宁子兰。
宁妃从食盒中端出一盅参汤,搁在御案一角。
“陛下,臣妾听闻您从下朝后便一直忙于政务,连午膳都未曾好好用过。臣妾心疼陛下龙体,特意在小厨房熬了这盅参汤,您多少喝两口。”
她走到永安帝身侧,整个人柔若无骨贴了上去,指尖轻抚他的胸膛,暧昧地打着圈儿:
“臣妾方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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