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窈看着他疯癫的模样,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嘴角只荒谬地扯起一个笑。
似乎看到她不在意的神情,骤然怒意更甚,咬牙一下掐住她的脖子。
戚窈感受到那力道,眼底的泪光闪动,却不是哭了也不是疼的,是笑出来的。
“你动手啊,杀了我,我就解脱了,再也不用待在你这个疯子身边。”
他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你休想离开我,待这孽种落了,我们再来说说他该怎么死。”
戚窈一下就明白他口中的他是谁。
她笑着看着他疯癫的模样,心下一点都不害怕,反倒有些畅意。
想起过往那些他厌自己如衣摆的污点一般,现在不过一个猜想就让他痛得疯了般要杀人。
他蔺祁安也有今日。
这种就是报仇雪恨的感觉吧。
虽及不上,可也让她有种畅快的感觉。
不多时大夫被请来了,看着屋中情形脊背都抖了抖,蔺祁安丢开她,将大夫唤进来。
“还请大夫好好诊治,我夫人……究竟是否已有身孕。”
大夫听着那嗓音冷的发寒,心下怪异,有孕之事不该高兴?为何气氛如此冷冽。
他不敢深想,急急应是,将手帕搭上去。
戚窈看着大夫额头快渗出的汗,手指把在她脉象上仔细凝神地号了许久。
最后眉心皱成一团,额头的汗渗出更多。
蔺祁安阴沉的气息在周身萦绕,看着大夫的模样心下好似笃定,眼神慢慢移到戚窈脸上。
她那脸上毫无惧怕甚至理直气壮的模样深深刺痛他的眼睛。
“大夫……”
大夫手一抖,取下手帕回头颤抖着躬身。
“回大人,夫人……未有身孕的迹象,也,也许是我医术不精,大人另请高明为是。”
蔺祁安骤然定在原地。
他眼睫颤动看着大夫,眼底疑惑扫过,“未有?”
“是。”
戚窈看着他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好似第一次有一件事不在他的猜想内,竟叫他不知所措。
大夫被请出去了。
戚窈心下荒谬地想笑却笑不出来。
想到若自己与这样的人继续在一起一辈子,她真是也要被逼疯了。
“我没怀上阿宣的孩子,你不甘心?”
蔺祁安垂着眸,不知在想什么,幽深的墨黑眼瞳看不出情绪。
“阿宣不似你,从不会在成婚之前碰我,你的心思不过是更衬得他君子无瑕,你小人之心罢了。我不想再看到你,你滚出去。”
戚窈起身往屏风后走,想自己一个人待会儿。
刚饶过去,身子突然被人往后一拽,后背猛地抵上屏风,一声尖锐摩擦下的刺响在耳侧。
她惊得浑身一抖,背后一个手掌撑住她,她眼前剧烈晃动终于停下。
他埋下脖颈将她紧紧拥住,头枕在她锁骨。
戚窈抬手想去推他,手停在他胸膛前,剧烈起伏下带着微微的颤抖,好似极力在平复什么却又无法压制。
“我是疯子,我小人之心,得到你我无时无刻不在怕。阿窈,你什么时候才能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
他的声音嗫嚅,好似在说给自己听。
喘息带着微微的颤从胸口吐出,传到戚窈掌心。
她使劲力气挣脱不开,恨意驱使下只能一口咬在他肩膀逼他松开。
似乎感受到痛意,他喉中“嗯”了一声,却是将她越抱越紧,随后戚窈脖颈后也传来丝丝痛意,他在她同样的地方咬下同样的齿痕。
烙下了独属于彼此的印记。
夜晚床榻上,他又拉着她躺在自己怀里,手安分地停在她脊背。
动作一下一下顺着,仿佛在哄她睡觉,戚窈却始终睁着眼,最后忍不住了抬手将他推回去,自己翻过身去滚到床里侧静静躺下。
身后的人许久没再动,一晚终于睡了一个安稳觉。
天明前,戚窈从睡梦中感受到身旁的人起身了,他坐在床沿许久,感觉到身后那个目光一直锁在身上,她当做不知道也确实困得厉害。
坐了许久,人终于离开,随后是窸窣声响起,再门悄声打开走出去。
戚窈微微睁开眼。
他未唤自己,那今日进宫的事她应该不用去了。
如她所想,天大亮后,戚窈起身洗漱穿衣。
正吃早食,侍女进来道:“夫人,大人传话回来说让夫人自己用膳,不必等他了,大人要叩谢完才会回来。”
戚窈心下想笑,她也没说要等他。
今日是蔺祁安回来第一次上朝,快到用午膳了他都未回来。
再也没有人限制她走动,她准备在府中转转,看看哪里有她不知道的把守漏洞,好为之后逃出去做准备。
蔺祁安从前住的地方偏僻,现在搬到了主院。
现在这府里除了他一个主子没有其他人了,仆从却依旧是以前那么多,只是更多的被他吩咐在各个院墙把守。
她借口逛逛没人敢拦她。
是以她走到蔺祁安从前住的那个偏僻院子。
这里院墙高深,人也稀少,院门敞开,看着里面依旧干净的模样,似乎他搬走后并未打算荒废。
她刚回来,许多事还不知道,心下有些怪异。
蔺祁安究竟做了什么。
记得那次她在假山看到他的二叔母和祖母,俱是手段狠辣的模样,高门大户从没有心慈手软之人,蔺祁安这是将他二叔一房弄到哪里去了。
她知道人都不在这里,否则他带着她回来,仆从对他马首是瞻,他丝毫不避讳人的模样,已然是一副主人做派。
自然昨日回来更令她奇怪的还是那府门前的牌匾。
什么时候曲成侯府几个字竟消失了,转而变成了蔺府。
蔺祁安一直看着她,他心思敏锐,跟他待在一起她总是不敢多想,只能发呆,这下她将所有奇怪的一切都联系在一起。
心底闪过几个念头,她觉得有什么呼之欲出。
并且这个事实只怕只有她这个久不在京城的人不知道了。
看着面前的院门正犹豫要不要进去,身后侍女突然上前,她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蔺祁安回来了。
“夫人,府门前有人闯进来了,恐有危险,夫人随我回去吧。”
戚窈怪异地蹙起眉。
蔺祁安如今的权势,有谁敢闯这里来。
她抬脚有心想去看看,侍女连忙将她拦住,“夫人随我回去吧,大人很快就回来了。”
戚窈偏不依她,万一这会是一个助她离开的契机。
她推开她提起裙角便往府门前走去。
那侍女在身后惊慌地追来。
她脚步极快,心跳也渐渐跳得厉害。蔺祁安不在,她那种重获自由的兴奋之感涌上,脚步如风般跑起来。
穿过垂花门来,骤然一个声音将她牵住脚步。
戚窈抬头望去。
那个好似上辈子才见过的那张脸就这么猝不及防出现在眼前。
几个侍从怕伤着他,一圈人将他团团围住,却给他机会不断往外冲出。
可毕竟是个文弱身子,不出几步又被围住。
戚窈看着他拼尽全力,好似被耗死在这儿也要冲进来的模样,骤然让她将那些快要忘掉的回忆都记起来了。
眼前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圈水雾。
她嘴角张开许久,终于才喊出那个名字。
“韩从嘉……”
声音清浅,可那个本还急的满头大汗,不顾一切的人,身子突然就怔在了原地。
那双急红的眼抬起头向她看来。
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嘴,眼睫颤抖不止。
“戚姑娘……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在这里,你现在就跟我走!”
“拦住他!”
不知何时一个声音出现将两人思绪打断。
戚窈还未从见到故人的喜悦中回神,便见蔺祁安不知何时回来了,一身官袍,纱帽由身后的南琴捧着。
戚窈和韩从嘉两人都愣住朝后看去。
他脸色如常,抬脚踏步进来朝戚窈走来,眼底分明没有多少怒意,可他垂在身侧的手掌却掐得血色全无。
她知道他将情绪都藏起来了。
腿心骤然酸软着后退两步,他上前一捞将她紧抱进怀中。
“夫人如何出来了?”
戚窈垂下眸不敢对视,眼睫颤抖得厉害。
看着这一切的韩从嘉骤然身子震住。他不可置信看着这一切,从知道承瑾兄突然求了陛下赐婚圣旨那一刻,他才知道戚窈没死。
他那些日子被散布在京城的流言心痛得浑浑噩噩不知年日。
他觉得自己没用,一无是处,连她的死讯都是听来的。
可后来承瑾兄的赐婚他一时竟不知道他是高兴还是难过,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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