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不大又浅,戚窈装作腿软的样子站不起来,手腕在假山上擦出了血迹。
此处离方才的长廊很近。
果然,没过一会儿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出现了。
戚窈脆弱地一手抓着石沿,看着人影走近,她眨着湿漉漉的眼睫,伸手向那人够去。
可混乱中她没看清人,待那人快抓住她了才看清不是蔺祁安。
她连忙将手伸了回来,将那人挥开。
“走开!我不认识你!”
她浑身湿透,水流不大却沁骨的冷,她打着寒战,脸上的妆全脱了,唇色发白。
“公子?这……”
“既不愿起来,让她自己淹死罢。”
话音落,戚窈猛得一惊,往声音方向看去,蔺祁安已转过身带着他的侍卫离开。
戚窈连忙惊叫着喊住:“公子!救命……救救我!”
两人停下脚步,戚窈声音虚弱。
她虽是装的,可没料到水流如此冰冷,她半个身子都泡在水里,有些脱力了。
“公子……求你,救救我。”
戚窈抬起手,瞧见方才那人终于转过身来。
下一刻,她被人拉住手臂从水下拖上来。
衣衫轻薄,湿过水后又沉又重地拽着她。
终于上了岸,她打着寒战靠坐在假山壁,难受得呛咳着。
薄透的衣衫紧紧贴在皮肤,将窈窕细腰完美勾勒,她伏在地上虚弱地抬起头看向假山洞口的蔺祁安。
“多谢……咳咳,公子。”
胸口粗喘着,下颌还一滴滴往下淌水,领口滑下一半,脖颈修长,皙白细腻的小臂露出,几道鲜红的擦伤触目显眼。
南琴转过脸默然看着洞中石壁。
蔺祁安站在洞口,戚窈逆着光看不清他的表情,可那姿态高高在上,脊背挺直睨着她,并无一丝动容。
她伏在地上微微恢复了些力气,撑着手臂坐起身。
“公子大恩大德,小女无以为报,便以身……”
“不必。若这不是在太傅府,你这些手段就是死在我面前,我也懒于出手。”
她眼睫垂着水珠,眼瞳雾蒙蒙的。
是同往日差别极大,另一种与众不同的美。
戚窈自认若除了蔺祁安,无人不怜她此刻的模样。
可她话还没说完,蔺祁安带着冷漠的话音打断她,那语气中的讽刺震得她浑身颤了颤。
她抬起眼看去。
蔺祁安抿着嘴角,转过身正要离开。
戚窈连忙喊住道:“等等!”
她扶着假山石慢慢走过去,衣裙滴滴答答垂着水珠。
她委屈地吸吸鼻子,“公子为何断定这是我的手段,我手腕的伤难道也是假的吗?”
“我只不过是想下水捡东西,哪成想会让自己落水,公子看也不看便猜测他人用心,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她的话并没有引起蔺祁安的兴趣。
那背影依旧一动不动。
她边委屈地说着话边抬着步子,一点点往前移。
“公子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不成?阿窈……啊!”
她脚下一趔趄,身子骤然向前栽去。
突然一下从背后抱住了蔺祁安的腰身。
面前的身形瞬间僵住。
她胸口贴在那高大挺阔的脊背,双手抓在他身侧的衣袍,脸埋在他肩下,斜斜挂在人身上。
一股清冽的熏香传入鼻尖。
手心有阵阵温度传来。
她身上的湿衣裙渐渐将他原本干燥无一丝尘垢的衣袍浸湿,一片片氤成深色的黑。
“世子!”
呆立许久,南琴的一声惊呼将思绪拉回。
戚窈顿了顿,回过神,慢慢抬起头,与扭过头来的蔺祁安四目相对。
心头猛跳了两拍。
“啊!”
蔺祁安一甩袖,她被一股大力挥了出去,跌到地上。
石板僵硬,戚窈疼得忍不住叫出。
南琴上前查看蔺祁安的衣袍,发现只是有些沾湿慢慢松了些揪起的心。
可蔺祁安仍旧一脸恼怒,垂下眼抬起袖。
手肘处,一抹不算明显但依旧看得到的嫣红口脂愕然印在衣料上。
南琴霎时白了脸色。
世子喜洁,家中衣袍都是专人打理,有一丝污垢都不会再穿。
眼下这衣袍上印上女子的口脂,只怕难以清除,他又没带多余的衣袍更换。
他抬眼看去,见那眼睫下盖着的墨黑瞳仁似乎更黑了些。
蔺祁安沉默着放下手,袖角微颤。
后背被沁湿的衣料轻轻黏在皮肤上,一搭一搭难受地激起一阵又躁又恼的痒。
衣袖下的玉指紧紧蜷起,他嘴唇紧抿,手抖得越发控制不住。
戚窈心咚咚跳如鼓雷。
蔺祁安安静的样子没让她放下心,反而给她一种爆发前的宁静的感觉。
难道真将人惹恼了?
她缩着肩膀,湿漉漉的眼睫抬起,就这么怯怯地看着他。
那身形还是定定站着,将洞口的光线都堵住许多,阴影将戚窈全然罩住,逆着光,神色晦莫不明。
可她能感觉到那双墨黑瞳仁一直定在她身上。
静默许久,连呼吸都没有声音。
就在戚窈这么瑟缩在山石旁等待蔺祁安发作,寂静的水流声中忽然响起一声不明显的气音。
随后人一甩衣袖转过身往外走去了。
直到人彻底走出洞口背影消失后,戚窈压着的一口气才终于吐出。
“吁……”
方才那压迫感吓得她动都不敢动一下。
她再次断定,今日若不是在太傅府,她只怕此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蔺祁安此人非善类,她当真是有些后怕了。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她顿时脱力地撑着手。
可刚松一口气,假山外突然响起喊声。
“戚姑娘!”
蔺祁安前脚刚走,后脚韩从嘉就找来了,怎么这么不凑巧。
她连忙将衣衫整理好,一抬头,洞口的光线再次被遮挡。
韩从嘉的身形顿住在原地。
“小姐!”
香囊从韩从嘉身后跑进来,刚进假山洞中,便见戚窈浑身湿透,狼狈地撑手坐在地上。
形容惨淡。
“小姐!”她惊叫一声跑上前。
“小姐你怎么了?这是落水了吗?”香囊声音像是要哭了似的。
戚窈摇摇头,抬手在她两个发团间拍了拍,安慰道:“无碍,只是脚滑了,幸得蔺大人相救。”
香囊皱着眉,自责地喋喋不休。
韩从嘉耳边的声音渐渐回笼,他蓦然心头一跳,连忙别开头转过身去。
这是他第二次看见戚窈脆弱又狼狈的模样了。
可这次,眼前那双湿漉嫣红的眼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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