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严肃,一点不废话,原越庭消化了一会儿才道:“……行。”
原越庭立马挂了电话,大概十分钟后又把电话拨了回来:“离你们最近的基地已经拨人过去了,大概七十分钟抵达,飞机上配了两个医护人员,待会他们会联系你。”
原骁脸色终于好了点:“谢谢爸。”
电话那头的原越庭喝了口茶,关心道:“谈老师伤得严重吗?”
原骁:“有点,我怕他感染。”
原越庭“噢”了一声,其实他挺不同意谈决带队来雨林考察的,毕竟对方现在是根救命稻草,出了事谁也抵不上空缺,但科研的事他不懂,没法掺和,只能在这种事上出点力。
不过原骁十天半个月不跟他联系,电话一接通就是为了谈决,他端着保温杯寻思半天,慢慢意识到原骁之前的话不是玩笑,忍不住八卦:“儿子,你想好了,真要和谈老师结婚?”
原骁心想老父亲终于开窍了,暗自欣慰:“嗯,想好了。”
原越庭又捏着保温杯寻思了半天,最后郑重地点点头:“也好,谈老师不错的,咱们家还没出过读书人,要是成了你就是原家的功臣。”
原家是从商起家,到了原骁祖父辈才开始从政,到了原越庭这一代已经是商政一体的大家族,家里出过商人、军人、政客,画家、音乐家……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搞学术科研的,所以原越庭对这类人一直有点滤镜,稀罕地不得了。
“成了你就带他来家里,爸给谈老师包个大红包。”
原越庭越是憧憬,原骁就越泄气:“八字还没一撇呢,先谈上再说。”
他千叮万嘱让谈决不要单独行动,结果对方转头就摔一身伤,说到底还是谈决不够信任他,不拿他当自己人。
“行行行,那我不耽误你们小年轻谈恋爱,你李叔给我打电话了,挂了。”
原骁:“嗯。”
他爸说挂就挂,一点也不犹豫,原骁等了一会儿基地的消息,在收到他们出发的通知后才松了口气,重新折回了营地。
小沐正带着其他人整理样本,谈决在自己帐篷里休息,额头上敷着降温贴。
余文曜在一边守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人一直没走,原骁现在看见他就不太爽,直接掀开帐篷钻进去,用手背碰了碰谈决的脸,眉头又皱起来:“怎么还这么烫?”
谈决睁开眼:“可能是落水后着凉了。”
原骁虽然心里憋着气,但这种时候数落对方根本没用,他看见谈决微微蜷缩的身形,明明烧得浑身滚烫,却不停打冷颤:“冷吗?”
谈决点点头。
原骁只能从背包里取出件穿过的外套给omega裹上,又拧开矿泉水递过去:“再忍一下,我联系了直升机来接你。”
谈决虽然虚弱,但显然不太赞同这种做法:“那你们怎么办?”
原骁:“你和小沐先带样本回云城,我留下来带队。”
谈决默了默,他盯着自己的伤腿,有些不甘心,但他留下来只会拖累整个团队,最终还是妥协了:“好,那剩下的交给你了。”
“再替我和大家转达一下歉意。”
谈决责任感很重,也不喜欢麻烦别人,遇到这种事心里或多或少都不好受,他垂着眼,脸上的疲态却怎么也掩不住。
原骁终于还是没忍住,他手捧着omega的脸颊,抱了抱对方:“别想太多,我会把事情处理好的。”
“我外套上有一点信息素,待会你穿上它走。”
谈决“嗯”了一声,又偏过头去,闭上眼睛修养。
余文曜就站在一边,冷眼看着二人交谈,拥抱,甚至分享外套和信息素,到了这个地步,再想为他们开脱是普通师生关系也没用,因为谈决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即便病死也不会接纳对方的信息素。
他终于得到了答案,却并不觉得痛快,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谈决越走越远,越飞越高,最后脱离掌控,无法再被打压。
小时候的招数已经不管用了。
一小时后,震耳的螺旋桨声终于打破了雨林的寂静,载着谈决和小沐离开了这座茂密的迷宫。
于是考察队只剩下六个人,原骁是队长,得为所有人负责,他们花了一天半的时间回到民宿和宋锦汇合,简单休整过后终于踏上了回云城的路。
谈决就在军二院留院观察,飞机刚落地原骁就打车往二院赶,谁知道刚到医院门口,学校又通知他们回去开会,原骁没办法,只能让司机师傅掉头。
他们这次考察超出了原定日期,很多课程要重新补假条,不然期末容易被打低分挂科,原骁是特战班的领队,还有很多工作内容要做报告说明,等做完这一堆工作,打开手机一看,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他没犹豫,打了车往二院赶。
刚到二院,他就看见医院门口有个老头在卖炒饭,他没吃晚饭,饿得前胸贴后背,一闻见炒饭味都快香得跪下了,没忍住买了两大份蛋炒饭,又多加了蛋和火腿肠,这才满意地提着炒饭往住院楼走。
他和谈决已经四天没见,路上也不方便联络,原骁总感觉这四天漫长得跟四年一样,他来之前没提前告诉谈决,一想到待会omega看见他拎着香喷喷的炒饭出现时会露出怎么样的神情,就忍不住加快脚步。
他坐着电梯到了楼层,七拐八拐找到了谈决的病房,正打算敲门给对方一个惊喜,却听见里面传来交谈声。
原骁下意识停下动作。
里面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爸妈只是让你回家吃顿饭,又不是要害你,你就这么不愿意,这么不待见我们吗?”
是余文曜。
他跟个冤魂似的,阴魂不散,总缠着谈决,隔着一道门原骁都能察觉到他声音里面的疑惑、不解、还有难以察觉的傲慢。
他开门见山挑明,谈决也没再搪塞对方:“……我不想回去。”
他没再用“工作忙”“没时间”来回避冲突,而是真心实意地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为什么?”余文曜显然难以置信,难以接受:“爸妈对你那么好,供你吃穿,送你上大学,给你牵线进研究所……到底有哪一点对不起你?”
“我们余家哪一点对不起你?”
谈决靠坐在病床上看书,他的伤腿有轻微的骨裂,伤口有感染的倾向,所以打了石膏,听见这句话,他终于放下了手里的书,耐心地和这个执着的alpha解释:“……没有。”
“叔叔和阿姨没有任何一点对不起我,你也没有,但我不想回家。”
余文曜本来是余家独子,被父母疼爱,但是四岁那年突然多了一个陌生的哥哥,分走了父母的注意力,他觉得谈决抢走了他的爸妈,觉得失望不满,还把他视为敌人都是正常的,谈决寄住在别人的屋檐下,他有这个自知之明。
可谈决已经很累了,他没有精力分辨谁欠了谁,谁对不起谁,谁又对得起谁……他不想回家,只想一个人静静呆着。
余文曜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反复追问:“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是不是因为爸让你走关系把我送进研究所实习你不高兴?还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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