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的厮杀彻底落幕。
沈烬年主动弃刃妥协,不再做无谓抵抗。
暗部死士立刻上前,收缴了他的幽影逐光刃,设下灵力禁锢锁死他周身灵力,杜绝一切挣脱可能,随后押着他转身离去。
任凭身后雁字归众人嘶吼阻拦、满心悲愤,依旧无人停留。
一行人穿过层层山林,直达澜国最核心的皇城腹地。
高耸宫墙巍峨庄重,白玉石阶层层叠叠,朱红殿柱鎏金点缀。踏入主殿的一刻,扑面而来的便是极致的尊贵与奢华。
殿内雕梁画栋,金玉铺陈,明黄帷幔垂落轻晃,灯火通明映照满堂珠光,每一处陈设都极尽精致富丽。
这里是澜国权力的最中心,是无数人毕生难以触及的禁地。
沈烬年一身染血劲装,衣衫破损斑驳,与这富丽堂皇、一尘不染的宫殿格格不入,浑身透着格格不入的清冷与狼狈。
他被押至殿中中央,孤身伫立,背脊挺直,纵使身陷囹圄,也未有半分卑微怯懦。
高位王座之上,厉沧端坐其间,暗红王袍加身,眉眼自带君王冷戾气场。
他垂眸,居高临下,目光缓缓落在殿中少年身上,不急不躁,细细打量,一寸未漏。
良久,厉沧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声音低沉漫开,响彻整座空寂大殿。
“确实生得极好。”
他淡淡评判,语气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容貌清隽,气质干净清冷,风骨独特,这般模样,也难怪高高在上、冷血无欲的顾远,会唯独对你破例,对你倾心。”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却带着笃定的拿捏与算计。
殿内空气骤然一静。
沈烬年闻言,眉心骤然紧蹙,眼底掠过一抹明显的错愕与荒谬。
他几乎是立刻开口反驳,声音清冽坚定,没有半分迟疑。
“没有的事。”
字字清晰,坦荡直白。
“我与顾远只是战场敌对关系,仅此而已。”
他心底坦荡,无比清楚事实真相。
自始至终,他和顾远交集只在国战战场、阵营交锋之间。
顾远虽数次护他、暗中偏袒、温柔叮嘱,可从未有过半分逾矩的言语,从未表露过半分私情,从未提及倾心、好感分毫。
一切的破例与特殊,他看不懂,摸不透,却从未往情爱私情方面揣测。
在他认知里,二人只是水火不容的敌国君主与普通将士,别无其他。
厉沧所谓的倾心之说,纯属无稽之谈。
王座上,厉沧看着他眼底纯粹茫然、毫无悸动的模样,看得出来——沈烬年是真的不知情,真的一无所知。
他尚且懵懂,当局者迷,连自己是顾远唯一软肋、唯一例外都未曾察觉。
厉沧心中笑意更甚,算计愈发笃定。
这样更好。
越是沈烬年不知情、不在意,顾远藏得越深的执念,就越容易成为最致命的把柄。
手握这样一枚无人知晓、却能制衡全服第一的棋子,这场仗,澜国已然稳赢。
……
与此同时,澜国后山密林。
焚天氏暗部尽数撤离,只留下满目狼藉的林地,与浑身是伤的雁字归小队。
几人浑身血迹,伤口深可见骨,灵力透支殆尽,瘫坐在地,狼狈不堪,却无人顾及自身伤势。
所有人望着沈烬年被带走的方向,心底只剩无尽的无力与焦灼。
他们拼死血战,全员重伤,终究还是没能护住队长。
“焚天氏的人我们根本挡不住……高层铁了心要抓烬年,我们在澜国境内,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裴屹攥紧拳头,声音沙哑,满是不甘与愤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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